不明白他意思?
我正疑惑的时候,脑海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我娘。
是啊!
有我娘这层关系在,对于陈根生,我肯定不能下死手。
见我没说话,李耀民饶有深意地看着我,沉声道:“小九啊,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那可是你爹,就这么被人害死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就如李耀民所说的那样,这可是我爹,怎么可能让人就这样害死了。
随后,我们俩又聊了几句,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由于我急着跟陈根生去聊一些事情,也没心情在这久待,便跟李耀民打了一声招呼,再次前往派出所。
当我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华青会的那些人已经被悉数放出去了,而让我诧异的是,在审讯室旁边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我娘。
看到她,我下意识想要避开,但我娘看到我后,连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九…九…九儿!”她喊了我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我,好似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见此,我也没说话,径直朝审讯室走了过去。
只是!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一瞬间,她再次叫住我,“九儿,等等!”
“要替他求情?”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他是无辜的!”她支吾道。
我冷笑一声,“他是无辜的,我爹就不是无辜的?”
“你爹不是他弄死的。”我娘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我以性命发誓,你爹真不是他弄死的。”
“呵呵!”我冷笑一声,也没再说话,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身后传来我娘的声音,“你当年还小,不知道你爹干了多少荒唐事。”
听着这话,我特么是真想出去怼她一顿,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便朝审讯室看了过去,就看到柳初暖站在侧边,跟电线杆一样,毫无表情,而陈根生坐在一条凳子上,手里掐着一根香烟,可能是听到我娘的声音,他朝外边喊了一声,“桂芬,我没事!”
“挺恩爱的呀!”我冷笑一声。
陈根生回过神来,在我身上打量了几眼,沉声道:“祖地的事情怎么样了?”
“109办的人已经退了,祖地安然无恙!”我如实道。
“这么快?”他好似有点不信我,朝柳初暖看了过去。
我笑了笑,淡声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面骗你?”
他微微一怔,点头道:“行,我信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我爹怎么死的?”我立马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陈根生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朝柳初暖看了过去
,意思是让柳初暖出去,我立马朝柳初暖挥了挥手,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她离开后,陈根生还是有些不放心,四下看了看,好似在找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见四下没有东西,方才坐回位置,沉声道:“你爹是被人设计害死的。”
“谢黑驴?”我询问道。
他点头道:“对,就是谢黑驴,但我只知道他的外号,也没见过他,当初柳初暖来芙蓉镇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以为她就是谢黑驴,还因为帮她做了不少事,直至我进入派出所后才知道,她并不是谢黑驴。”
懵!
谢黑驴是女的?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他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就说:“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女的。”
“她为什么要设计害我爹?”我再次询问道。
“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里面涉及到我们批殃人最大的一件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根生顿了顿,沉声道:“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你问!”我开口道。
“如果我死了,你会照顾你娘么?”问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我眼睛。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会!”
“你就这么恨你娘?”他失声道。
“换做是你,你不恨?”我冷声道。
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也没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而是徐徐开口道:“那个谢黑驴好像是某个组织的人,具体是什么组织,我也不清楚,而他们所谋的事儿,应该是为了…秧苗。”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特别低。
听着这话,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秧苗。
居然又是秧苗。
在广州的时候,冯青竹也是被人当成了秧苗。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爹居然会跟这事扯上关系。
我立马询问道:“秧苗跟害死我爹有直接关系?”
“有!!!”他沉声道:“你爹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一无是处,你爹应该是你们冯家近五百年的第一天才。”
“啊!”我惊呼一声,只觉脑海嗡嗡作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爹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是我们家近五百年的第一天才?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陈根生好似很享受我的眼神,轻笑道:“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我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我忙问。
“祖娲庙!”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祖娲庙?
我有点不明白他意思,疑惑道:“什么意思?”
“如今祖娲庙应该出现异样了,对
吧?”他询问道。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陈根生吸了一口烟,解释道:“当年我曾想拜三爷为师,但被三爷给拒绝了,我那时候就想不明白了,以我陈根生的天赋,整个芙蓉镇谁能比我好,尤其是跟你爹起来,你爹给我提鞋都不配,但三爷却一直耐性教导他,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三爷排外,心里还挺看不起三爷的,觉得三爷的思想过于狭隘,直至后来我看到三爷去了祖娲庙,我才有点明白三爷的意思了,但那时候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直至这次祖娲庙出事了,我才意识到,当年三爷去祖娲庙应该是为了你爹,而祖娲庙之所以会出现异象,绝不是什么年代久远,而是三爷当年打算把祖娲庙的功德送给你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爹拒绝了。”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道:“就凭这个,你就断定我爹是天才?”
“这只是其中一个碎片罢了,但诸如这样的事还有很多,譬如你娘,你可你娘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说到这里,他可能是疑惑到什么了,摇头道:“抱歉了,我不该提这个话题,我只能告诉你,你爹从没把你娘当成媳妇,仅仅是把她当成生育工具罢了,因为你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重现青府冯家这四个字的辉煌。为此,你爹也是格外努力。”
听着这话的我,被震惊的七荤八素的,压根不敢相信,这简直是颠覆了我对我爹的认知。
见我没说话,陈根生再次开口道:“整个芙蓉镇除了你爷爷,再也没人知道你爹的天赋了,因为你爷爷太清楚一件事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也是你爷爷瞒着你爹天赋的原因之一,但即便三爷做得再好,还是有人察觉到你爹的异常了,便让我试了一下你爹。”
“怎么试的。”我好奇道。
“你爹当年去谢家的时候,我在路上拦下他了,给他写了一个字,是一个秧字,我不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字对你爹意味着什么,但你爹看到这字的反应很奇怪,愣了很久,然后对我有了杀意。”陈根生陷入回忆当中,好似在努力回想当年的点点滴滴,也没再说话了。
见此,我也没说话,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在这种沉默中,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陈根生问我带烟了没,我立马给他递了一根,又把打火机给他递了过去。
他点烟香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香烟,开口道:“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爹当时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很愤怒,又有一些不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