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冯青竹的眼神,我连忙拉了她一下,郁闷道:“姐,你可别乱来,这里有派出所,还有109办。”
她冲我微微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紧紧地看着她,想从她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东西。
可惜的是,她面上一直挂着一抹淡笑,让我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无奈之下,我只好对她开口道:“姐,真别乱来,会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这话一出,冯青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了。”
见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领着她跟澹台清也在镇上租了两辆摩托车,直奔我老家。
当我们回到我老家时,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在我们身后跟着,我问澹台清也有没有这种感觉,她给我的回答是,她也有。
这让我们三人压根不敢大意,时不时会扭头看几眼。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陈根生派的人过来监视我们。
草!
我心里愤愤地骂了几句,表面上则开始着手准备弄认亲入门的仪式,至于其他事,只能等到仪式后了。
而这个认亲入门的仪式,由于属于我们的家事,也不需要惊动我们村子的人,我便一直待在我家。
我先是给冯青竹用木盆打了一盆井水,又在木盆里面放了三枚铜钱,让她象征性的洗了洗脸跟手。
等弄好这个后,我领着冯青竹来到祖师爷跟我祖父的灵位前,让她跪了下去,我则在她旁边跪了下去。
按照习俗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要有长辈在场的,但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肯定没长辈过来,唯一的长辈冯二爷,此时还在祖地呢!
无奈之下,我只好让澹台清也在门口放了三封鞭炮,算是请我们家老祖宗过来。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深意,便是用鞭炮声,吸引我们村子的一些村民过来。
既然陈根生派人跟过来了,我也不好去找那些村民了,便让那些村民过来我家,等会询问起来,也方便不少。
尤为关键的是,认亲入门的仪式,有个叫摸福的仪式,说的是村里的人排着队摸一下认亲人的头,算是认可了认亲人。
而这个所谓的摸福,也正好成了我打听消息的捷径了。
这不,三封鞭炮后,我们村子的村民近乎全部过来了,都围在我家门口,还有不少人穿着睡衣过来凑热闹。
看着这些村民,我把认亲的事大致上说了一下,然后对那些村民说:“今晚麻烦大家给我姐摸福了,明天中午,我在村里宴请大家搓一顿,算是慰劳大家了。”
“九儿啊,你一个小孩摆什么酒,我们都是过来帮忙的,哪能吃你家的饭。”其中一个村民打趣道:“照我说,等你结婚了,再请我们吃个饭,最合适不过。”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开始附和。
这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但还是跟他们聊了几句。
待时辰差不多,我便开始焚烧八角纸等仪式,整个过程下来,异常的顺利。
等我们忙完这个仪式后,便开始捣鼓摸福的仪式,考虑到要打听消息,我让冯青竹待在我以前睡得那个房间,房里只有我跟冯轻舟还有澹台清也,然后我让那些村民排队,一个个往里面进。
说实话,这样做有点不符合规矩,若是换做别人来弄,这些村民肯定早就闹翻天了,但我不一样,主要是我的身世有点凄惨,让这些村民不好意思闹事。
但另一个问题出来了,一旦这样做,势必会让陈根生的人带疑。
无奈之下,我想了一个办法,我让澹台清也故意把先前给冯轻舟洗脸的木盆踢翻。
这么做的话,从某些角度来说,算是破了彩头,如果继续待在在这房间摸头,村民们会认为触了霉头。
要说还是经常开摩托车送我去学校冯叔上道,他一看冯青竹的动作,立马明白我意思了,便提议让我跟冯青竹去我睡觉的房间,进行摸头的仪式,这才彻底遂了我的愿。
第一个进来摸头的是冯叔,他刚进来,立马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我:“九儿,你是不是想问陈根生的事?”
听着这话,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这事?
我疑惑地看着他,也没说话。
他立马开口道:“昨天夜里,我看见陈根生鬼鬼祟祟的来了我们村子。”
“然后呢?”我好奇道。
“他…他好像去了你爷爷跟你爹的坟头。”冯叔解释了一句,继续道:“起先,我还以为他是去挖坟的,我早上特意去看了一下,坟头没动,但…。”
说到这里,冯叔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冯叔,有什么你尽管说就是!”我立马开口道。
“我在…我在你爷爷跟你爹的坟头上发现了红/内/裤。”他瞥了我一眼,继续道:“女人的。”
懵!
女人的红/内/裤?
什么意思?
等等!!!
他是打算破坏我爹跟我祖父的坟头风水?
我立马询问道:“红/内/裤放在哪个位置?”
他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把祭石罩了起来。”
草!
用红/内/裤罩着祭石,这是泼妇才会干的事啊。
可不对啊!
以陈根生的性格不可能干这种啊!
说白了,陈根生是有真本事的人,不可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他如果想要破坏我们祖坟的风水,绝不会用这种办法。
我疑惑地看着冯叔,“你亲眼看到的?”
“对啊,不但我看到了,狗生跟树生还有党生都看到了,当时还是我把裤/衩/子弄下来丢掉的。”冯叔连忙解释道。
我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我,这事不可能是陈根生做的,这就好比一个高素质的人,忽然打滚撒泼,这压根是不沾边的事。
见我没说话,冯叔低声问了一句,“九儿,这样会不会破会坟头的风水?”
我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会,但挺恶心人的。”
他嗯了一声,就说:“我知道就这么多了,我先出去了。”
说话间,他象征性的在冯青竹头上摸了一下,便准备出去,让我诧异的是,冯青竹立马摸了一个红包朝冯叔递了过去,就说:“以后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以后肯定还有不少事麻烦您。”
冯叔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不好吧,哪能拿你的红包。”
“冯叔,我姐给你红包,你就拿着吧!”我笑着开口道。
“这…。”冯叔迟疑了一下,我又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才勉强收下红包,然后又说了一大堆吉利的话,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我选择性的问了一些村民的问题,也得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我大致上归纳了一下,陈根生确实来过我们村子,也去过我爹跟我祖父的坟头,还去了我们村子的堂屋,又在后山待了一会儿。
其中有几个村民说,陈根生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出去的时候,陈根生是空着手离开的。
除了这些消息,再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待所有村民散了以后,我没急着回镇上,而是打算在老家待一个晚上。
原因很简单,我得弄清楚陈根生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在我老家。
至于冯叔说的红/内/裤,我是百分百不相信的,没猜错的话,压根没有所谓的红/内/裤,而冯叔之所以会这么说,应该是他跟陈根生之间有着什么私仇,想借我的手教训一下陈根生。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胡烟鬼还活着的时候,曾跟我提过一嘴,他说冯叔以前跟着陈根生干过一段时间,但后来陈根生怕得罪我祖父,便把冯叔赶出来了,也算是断了冯叔的原因。
毕竟,冯叔是我们村子的人,却跟着陈根生混饭吃,这不是赤果果的打我祖父的脸么。
其实吧,我祖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陈根生不这样想,他怕得罪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