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东西。
是一枚浑身通黑的珠子,约莫拇指大小,看着极其普通。
可饶是这般,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珠子,是我们批殃人的定秧珠,其材料是一枚金刚石,据说这东西曾在三阴之体的体内滋养过,能克制一切秧气。
没错。
是克制一切秧气。
更有传闻说慈禧死后,因体内秧气没办法出来,一直呈假死状态,也有一种说法是真死了,还有种说法是,慈禧当时虽说没气了,但身体却还能活动,吓坏了不少人,把整个皇宫闹得人心惶惶的。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当时皇宫挺乱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爱新觉罗载沣手里的一个大能人,出了一个主意,说是往慈禧嘴里塞一颗珠子就能解决这事了。
至于有没有往慈禧嘴里塞珠子,谁也不知道,但就在第二天,原本人心惶惶的皇宫立马静了下来,也开始着手给慈禧办丧事了。
而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说法,当时那大能人说的珠子,其实就是定秧珠,也正是这颗定秧珠稳住了慈禧的异变。
从那之后,定秧珠的各个版本都传了出来,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说定秧珠浑身通黑。
再后来吧,这玩意被我们批殃人奉为至宝,其重要程度甚至要高于九龙深渊剑。
原因很简单,九龙深渊剑有不少见过,但定秧珠这东西属于传闻中的东西,更能吸引人的好奇心。
至于我为什么能认出这是定秧珠。
原因更简单了,当初给载沣出主意的那人是我们冯家的人。
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曾跟我说过定秧珠的事,所以,我一看到冯青竹手里的珠子,便第一时间确定了。
扯远了,言归正传。
冯青竹看着我的表情,微微一笑,轻笑道:“看样子,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我点点头,“知道,这东西是定秧珠,其作用…。”
没等继续往下说,冯青竹罢了罢手,轻笑道:“我知道,在我六岁的时候,有人将这东西放在我体内,直至去年才拿出来。”
我咽了咽口水,她六岁的时候便放在自己体内了。
而看她现在的年龄,也就是说,这玩意在她体内存放了接近三十年左右。
这…这定秧珠要逆天啊!
“送你了!”冯青竹将那定秧珠朝我递了过来。
我没伸手去接,而是看了看她,就说:“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你觉得呢?”她冲我微微一笑,淡声道:“我既然是冯家的人,自然要为冯家人考虑。”
听着这话,我立马明白她意思了,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冯青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是哪不一样,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等!
语气。
是语气不一样了。
若说之前,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像是普通人说话的语气,那么现在,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是高人,再就是还夹杂了一缕家人的语气在这里面。
“你…你好像不一样了。”我支吾道。
她抬手一掌拍在我脑门上,没好气地说:“什么你,你,你的,叫姐。”
说话间,她将定秧珠塞在我手里,继续道:“拿着,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别乱用。”
刚碰到定秧珠的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阵暖意。
紧接着!
我只觉体内好似有什么异动,但现在我也来不及感受,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句,“真给我了?”
她瞪了我一眼,“不然呢!”
“对了!”她补充道:“还有个事得跟你吱个声。”
“什么事?”我好奇道。
“你跟第五临川说一声,让他别来了。”冯青竹罢了罢手,“我护你们无恙!”
嗯?
她护我们无恙?
我去!
这又是什么鬼操作?
我是真心不太明白了,不由询问道:“你…你没开玩笑?”
她微微一笑,点点头,“怎么?不信我?”
我咽了咽口水,这可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事关乎到我们几个人的性命。
我正准备把我的疑惑说出来,但看着她自信的表情,我有些拿捏不准了。
“放心,肯定没事!”冯青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别忘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嗯?
别忘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莫不成她是什么隐世高手不成?
等等!
难不成她真是隐世高手?
我紧盯着她,询问道:“你是高手?”
她微微一笑,“高手么,你姐肯定不是,但你别忘了,你姐是三阴之体,自然是认识一些高人,如果不是那些高人,你姐也活不到现在。”
听着这话的我,算是放心了。
等等!
如果她认识一些高人,为什么…还会被欺负?
我疑惑地看着她,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苦笑道:“都是一些家事,不好让外人插手,不过,从今天开始,我的家事只有你了。”
说话间,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你可不能让我希望,不然,我只剩下自杀这一条路了。”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连忙开口道:“姐,你…。”
没等我往下说,冯青竹罢了罢手,淡声道:“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只需要记住你一句话,我在深渊时,你是唯一照进来的那道光,我想亲眼看着你结婚生子,这也是我以后的人生愿望,如果这道光没了,我只剩下自杀这一条路。”
懵!
这…。
我咽了咽口水,颤音道:“姐,你…你在开玩笑吧?”
话音刚落,她哈哈一笑,“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
“好了,你去忙你的,半个小时后,我们直接出发。”冯青竹好似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把何旺旺带上,别看那小子花花的,挺讲义气的,你把他带在身边,能给你解决不少经济上的麻烦,但他遇到事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帮他一下。”
我点点头,就说:“肯定的。”
随后,我们又聊了几句,都是关于何旺旺的事,她告诉我,何旺旺挺可怜的,打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属于爹不亲,娘不爱的那种,这才养成了花花公子的性格。
“对了,九儿!”我正准备离开,冯青竹忽然叫住我,“别忘了拒绝第五临川,他那人自视清高,实则资质平平,以后少跟他接触。”
嗯?
第五临川资质平平?
不可能吧!
四十几岁便是一花聚顶的境界,怎么可能资质平平。
不过,她这么说了,应该有她的道理,就说:“行!”
从冯青竹房间走出来后,我先是去了一趟周泰的房间,跟他说了一下刚才的事,然后直奔酒店门口,就想着等第五临川过来的时候,跟他说一下拒绝的事。
只是!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到酒店门口,正好看到第五临川朝这边走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跟我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