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南生这么一说,我稍微想了想。
好像挺对的。
他怎么可能会害宋青竹。
可他刚才的动作是?
我立马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许南生解释道:“想要从她体内取出部分秧气,最好的办法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让她受到伤害,这样她体内的秧气会启动自我保护的意识…。”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封灵纸递了过去,淡声道:“你看这上面是什么?”
我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不对,想要看到这上面的东西,恐怕要开元眼才行。
没任何迟疑,我立马开了元眼,再次看去。
入眼是一团黄豆大小的绿油油的秧气,邪乎的是,这团秧气即便在封灵纸上面依旧不停地颤抖着,好似想要从封灵纸上面挣脱出来。
“你再看看这个!”许南生再次朝我递过来一张封灵纸。
他这次递过来的封灵纸,是我先前在巷子沾了秧气的封灵纸,就听到继续道:“你看看这两股秧气,有没有相同点。”
我点点头,将两张封灵纸铺在桌面,然后盯着上面的秧气看了一会儿。
让我郁闷的是,这两者只有一个差别,秧气的活跃度。
没错,就是活跃度。
从巷子沾下来的秧气,呈死寂状态,一动不动,而另一团的秧气则不停地颤抖着。
我立马把这种情况跟许南生说了出来。
他皱眉道:“你的元眼开了没多久吧?”
我嗯了一声,解释道:“几个月。”
“这样啊!”他沉思了一下,询问道:“我记得我师父说,你们冯家应该有元眼三决才对,你学了么?”
嗯?
元眼三决?
这家伙连元眼三决都知道?
再就是…他说元眼三决是我们冯家的?
虽说疑惑,但我也没细问,便点头道:“我懂你意思了。”
言毕,我直接掐了一个观秧术,再次朝桌面的封灵纸看了过去。
令我诧异的是,这次看到情况跟刚才完全是天地之别,先前我看不到什么差别,但现在我能看到其中一团秧气里面,夹杂着一些像是血丝一样的东西,看着特别诡秘,且这些血丝星罗密布,纵横交叉着。
盯着眼前的秧气,我有点发怵了。
难道这些血丝是从宋青竹体内带出来的?
又或者说,这些秧气属于活物?
我立马朝另一边的秧气看了过去,跟之前看到的差别不大,但我还是在这团秧气里面看到一样东西。
是一些黑色的小点点,呈星云状,看着颇为诡异。
我去!
为什么秧气里面会有这些东西?
我用观秧术看了不少秧气,从没见到过秧气里面还有这种东西的呀。
“怎样?”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许南生忽然开口道。
我也没隐瞒,把刚才所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听后,立马询问道:“这两种秧气,有没有相同点?”
嗯?
相同点?
我立马明白许南生的意思,他是想弄清楚巷子的秧气是不是跟宋青竹身上的秧气一样。
说实话,我是真心希望这两者没什么相同点。
可作为批殃人,刚才在用观秧术的一瞬间,我便发现了这两种秧气有着相通的地方,属于同宗同源那种。
换而言之,宋青竹身上的秧气跟巷子里面的秧气出自同一个人,但又不完全一样。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这股秧气刚嫁接到宋青竹身上,还没彻底融合。
又或许是那股秧气在宋青竹身上产生了某种变化。
不过,无论那股秧气怎么变化,依旧没办法改变秧气的本质。
要知道秧气这东西,就跟人的DNA一样,都有着属于各自的特性,用我祖父的话来说,老道的批殃人,一眼就能看出两种秧气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可惜的是,我目前入行尚浅,只有通过观秧术才能判断两者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见我没说话,许南生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瞥了他一眼,也没隐瞒,如实道:“她身上的秧气跟巷子的秧气一样,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
说完这话,我紧盯着许南生,就看到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紧接着,他沉声道:“这事很有可能是宋家的人干的。”
瞬间。
我想到了张天志的那个兄弟,也就是三蹦子,他说宋远祖牵扯到一桩灭门惨案。
玛德,这事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我忽然明白刘一手的担心了,一旦我们往下查下去,搞不好我们一行人我们都要交待在这。
咋办?
现在继续查下去?
还是想办法带走宋青竹?
这两个想法在我脑海纠缠着,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许南生好似看出我的为难了,淡声道:“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意见。”
“不对,是我师父曾给了我一个意见。”他补充道。
“什么意见?”我好奇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许南生缓缓说了这八个字。
我哪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这言外之意是让我带走宋青竹就行,至于宋家的事,暂时没必要查下去,也没实力查下去。
见我没说话,他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苦笑道:“我师父说,世间事就是这样,要么顺而为,要么逆而死。”
我紧盯着许南生,也没再跟他打哑谜,直接开口道:“你意思是,我只能带走宋青竹?”
他点点头,沉声道:“对,以你目前的道行,想要动宋家,跟求死没什么差别,即便加上我,也跟求死没什么差别,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富豪,先不说本地的玄学人士,即便是天水城的玄学人士,跟他们家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若只是小打小闹,那些人不会出手,可一旦动了根基…。”
听着这话的我,立马想到了刘一手,类似的话,刘一手也跟我说过,大致意思都差不多。
“好了,别想这些破事了,这些人就这样,有钱嘛,自然会想着一直有钱,也自然会花钱弄一些关系。”许南生一边说着,一边朝宋青竹走了过去,继续道:“这些都是我师父跟我说的,我听得不是很懂,但我觉得我师父说的挺对。”
“你真这么认为?”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原因在于,我觉得许南生不是这种顺而为的人,反倒有点像是逆而死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