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看了看,随手指了一下左边的侧卧,也没说话。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我,好似想说什么,但看我脸上不对,什么也没说,径直朝那房间走了过去。
待她离开后,我在客厅转悠了一下,心中全是胡烟鬼的愧疚,尤其是看到阳台左边的一个神龛时,那种愧疚感愈发浓重了。
因为这神龛放的居然是祖师爷的画像,也就是说,胡烟鬼之所以买这房子,就是为了送给我,绝不是临时起意。
而听徐明清说,这房子前前后后加起来弄了差不多五年。
换而言之,五年前,胡烟鬼便有了这个想法。
深呼一口气,我挥去脑海中的杂念,便朝我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心中则打定这个主意,必须尽快还胡烟鬼清白。
来到卧室,挺温馨的,该有的东西都有,还有股淡淡的艾草香,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卧室的窗户正好对着车江高中,虽说隔的距离有点远,但却能清晰的看到车江高中那边的灯火。
靠在窗户边,摸出烟,我正准备点燃,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应该是那女人来找我了。
没等我开口,那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我也懒得去开门,直接开口道:“问!”
“能让我进去么!”那女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我去!
这女人肯定有毛病,孤男寡女的,跑我房间来,也不怕闹点什么事出来?
不过,仅仅是迟疑了一下,我打开房门,就看到那女人俏脸尽是恐惧,我不由问了一句,“看到脏东西了?”
她死劲晃了晃脑袋,低声道:“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草!
这是要跟我一起睡?
开玩笑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想睡我房间?”
“可以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原本想拒绝,但想到她一个普通人看到先前那一幕,会有这种想法倒也正常,就说:“行,你睡床上,我等会打个地铺。”
“太感谢你了,等你以后去广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她兴奋道。
说完,她立马朝我房间钻了进来。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由于是孤男寡女的,我也没什么心思观察车江高中的情况了。
没办法啊,我那时候16岁了,也懂那么一点男女之事,总觉得有些别扭,便直接弄了一床席子跟被子放在地面,倒头睡了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谁也没说话,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那女人忽然开口道:“你应该还是学生吧?”
我嗯了一声。
她又问了一句,“高中吧?”
这不是废话么,我这个年纪不念高中,还能念什么,便再次嗯了一声。
她再次开口道:“我叫宋西宁。”
嗯?
宋西宁?
我哦了一声,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就让她赶紧睡,她连忙问了一句,“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冯初九!”我随意的回了一句。
让我诧异的是,我这边刚说完,那女人原本躺在床上,刷的一下坐了起来,兴奋道:“你真叫冯初九?”
我愣了一下,这语气不对啊!
我下意识朝她看了过去,皱眉道:“有问题?”
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真叫冯初九?”
我点点头,“有问题?”
她刷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激动道:“你还记得宋青竹么?”
宋青竹?
我认识吗?
我翻遍脑海的记忆也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宋西宁见我没说话,立马开口道:“几个月前,你跟一个大学生坐火车,在火车上有人把自己手机借给你了,还记得么?”
大学生?
坐火车?
瞬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我刚入行那会儿接手谢坤元的事儿,当时跟他一起去了一趟广州,在火车上时,由于我们俩没手机,一个妇人把自己手机借给我们打了一个电话,再后来,我们俩离开广州的时候,为了感谢那妇人,特意给那妇人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
也是那时候,我跟那妇人说了我的名字以及地址,就说她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芙蓉镇找我,再后来,那妇人说是带我们去广州溜达一下,但我们那时候急着回家,便拒绝了。
而现在…。
这女人是来找我的?
不对啊!
我记得那妇人当时穿的颇为得体,应该是小康家庭的那种,但眼前的宋西宁一看就是富贵家庭出来的,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
我立马朝宋西宁看了过去,“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妹!”宋西宁兴奋地坐在我旁边,“可算找到你了,再找不到你,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姐姐了。”
“宋大姐怎么了?”我连忙询问道,虽说我跟宋青竹只有一面之缘,但对她印象挺好的。
“她…她…她快不行了。”说着宋西宁泪眼婆娑的。
懵!
快不行了?
不可能吧!
几个月前,我看她身体挺好的,这才多久,怎么会不行了?
我立马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连忙跟我解释了一番。
听完她的解释,我大致上明白了,用宋西宁的话来说,我们之所以能在火车上遇到她姐,是因为在这之前,她姐的身体便出现问题了,会经常性地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是一些恐怖的画面。
刚开始的时候,宋青竹还以为是没休息好,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愈发频繁后,她有些急了,便四处找一些所谓的高人,结果不仅没能让她的情况好转,反倒愈发严重了。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听信了一个朋友的话,去了一趟连桥镇,找一个叫水云真人的高手。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眉头皱了起来。
对于水云真人这个名字,我太特么耳熟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水云真人居然能跟宋青竹搭上线,我更没想到的是,宋青竹回去的时候,会跟我们在火车上相遇,我立马问了一句,“后来呢?”
宋西宁告诉我,从水云真人这里回去后,宋青竹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但仅仅是了两个月的样子,之前出现的那种画面再次出现了。
宋青竹原本是想再次去找水云真人,但一件事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据宋西宁说,她姐打听到水云真人是邪道,喜欢以养蛊的方式养着自己的客户,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向自己提供经济收入,更为关键的是,就在半个月前,她姐的情况愈发严重了。
先是开始脱发,后是皮肤表层开始起一些暗绿色的鸡皮疙瘩,每到子夜时分,这些鸡皮疙瘩奇痒难耐,一旦挠破,里面会有暗绿色的液体流出来。
听着宋西宁的话,我的第一感觉是,水云真人在宋青竹身上动了手脚,不由问了一句,“宋大姐怎么会想着找我?”
宋西宁立马回答道:“就在五天前,我爹知道这事了,带着我姐找到了刘一手,他老人家说,我姐的情况应该秧气入体导致的,需要找批殃人才能解决这问题。”
我愣了一下。
刘一手?
当初我跟谢坤元去广州的时候,曾遇到过刘一手,刘一手还给了我不少帮助,我不由问了一句,“是刘一手让你来找我的?”
她点点头,就说:“对,他老人家提了你的名字,我姐才想起她认识你。”
我去!
这世界是真小啊!
不过,想想也对,干玄学的就这么一些人,相互认识倒也正常的很。
毕竟,六度空间理论都说了,任意两个人相识,最多只需要六个人便能建立关系。
“宋大姐现在的情况怎样?”我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