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疑惑的这会功夫,澹台清也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
她询问道:“怎样了?”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如实道:“犀咝蝰消失了。”
“消失了?”她愣了一下,立马跳了下来,激动道:“没有犀咝蝰涌出来了?”
我点点头,又盯着地面看了一下,确实没有犀咝蝰了。
这就奇怪了。
为什么会没有犀咝蝰了?
我立马蹲下身,在地面打量了一会儿,很普通,也没看到什么异物。
这不对劲啊,若说刚才弄碎了什么东西,又或者说破坏了什么阵法,导致犀咝蝰消失了,我倒能理解。
可刚才,我仅仅是用黄庭式清理了一下犀咝蝰而已,它没理由彻底消失啊!
心神至此,我扫视了四周一眼,就问澹台清也有没有察觉到异常,她给我的答复是,跟之前一样,毫无任何异常。
这下,我是真的越来越疑惑了。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当即,我收起九龙深渊剑,蹲在地面,捞起一把褐红色的泥土嗅了嗅,除了一些泥土味,再无任何气味了。
不过,我脑海却冒出另一个想法。
吃点土。
没错,就是吃点泥土。
以前我祖父教我的时候,曾说过一种办法,他说,想要判断一个地方的地质,除了观察风水之类的常规办法,还有一个特别基础的办法。
吃土。
对,就是吃土。
用我祖父的话来说,土乃万物的本源,无论风水如何变化,其本源依旧保持着最纯粹的状态,而玄学人士的食道,因为有道行滋润,其食道异于常人,且异常的敏/感,能感应泥土中所蕴含的杂质。
尤其是我们批殃人,因为常年跟秧人打交道,我们食道比普通的玄学人士更敏/感,能感应到的东西更多。
换而言之,想要弄清楚犀咝蝰为什么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吃点土。
稍作犹豫后,我将泥土再次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跟刚才一样,除了一些泥土该有的气味,再无任何异味了。
草,不管了。
我暗骂一句,挑了一些细小的泥土,直接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了几下。
有股涩涩的感觉。
但多咀嚼几下后,竟然有股甘甜传来。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泥土居然有股甘甜感?
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祖父也从未说过这种情况。
难道…只能咽下去了?
有一说一,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咽下去,但眼下这种情况,只有咽下去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直接把泥土咽了下去。
好在只有那么一丢丢泥土,倒也不难下咽。
只是!
当泥土到喉咙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一股辛辣味在喉咙处荡开。
随着泥土往下滑落,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泥土在食道带来的异样感,时而传来一阵灼烧感,时而传来一阵辛辣感。
这个过程说不上有多痛苦,但我却从这里面察觉到一样东西。
秧气!
没错。
就是秧气。
泥土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秧气。
这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乱葬岗的秧气,应该全部集中在这个位置,而所谓炼秧鼎应该也在这下面。
刚才那些犀咝蝰之所以会消失,很有可能是我的九龙深渊剑隔绝了炼秧鼎跟犀咝蝰之间的某种联系,这才导致下面的犀咝蝰没有冒出来。
想到这个,我愈发觉得炼秧鼎就在这下面,且距离不会太远。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还有个事,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我可以往下挖,有时候澹台清也可以往下挖。
虽说心中尽是疑惑,但眼下我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再次蹲了下去,仔细研究了一下褐红色的泥土。
就如我刚才猜测的那样,这些褐红色的泥土内蕴含着大量的秧气,越往下挖,所蕴含的秧气越多,有些地方的秧气甚至已经液体化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当我往下挖了十公分的样子,泥土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趟泥水,且伴随着一股奇异的气味,有点像是尸臭味,但又不完全像,因为这股腐臭味中,竟然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两股气味交缠在一起,极其怪异。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挖到泥水的时候,澹台清也已经在我旁边蹲了下来,而在深坑的上方则围着一群保镖,至于周天衍跟余老狗则没现身。
“这下面不会全是水吧?”澹台清也盯着地面的泥水,担忧道。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顺手捞起旁边的铁锹,用另一端朝下面探了下去,足足往下探了接近三十公分的位置,方才顶到硬/物。
也就是说,这些泥水足有三十公分深。
所以,另一个问题来了,得把这些泥水弄出去才行。
我没敢直接行动,而是用元眼观察了一下泥水,就发现这些泥水里面没有所谓的犀咝蝰,但却蕴含着大量的秧气。
不对!
严格来说,这些并不是所谓的泥水,而是秧气液体化了。
想要处理好这些秧气,颇为棘手。
当即,我立马跟澹台清也商量了一下,她给我的意见是,在附近弄个坑直接埋了,理由是这些秧气太重了,一旦让其自然地蒸发到大自然中,或许会改变这附近的气场,指不定还会让这片地方成为兄弟。
她又说,如果将这些泥水埋在地下,只需要在上面布置一个小阵法,便能保证十年内无忧。
我不太认同这个方案,原因倒也简单。
虽说十年内无忧,但谁敢保证十年后还记得这地方,还记得这事?
一旦忘了这事,其后果绝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当我把这个担忧说出来后,澹台清也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记得,十年后,我来处理这事。”
“万一你忘了呢?”我说出了我的担忧。
“我把它写在本子上,记在心里。”她恶狠狠地开口道。
见此,我也不好再坚持了,只好任由她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我则让上面的保镖给我们弄了一个木质的水瓢扔了下来。
等我们处理好这些秧气后,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抛开泥土看看下面有什么,但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再加上那些上面那些人已经弄好午餐了,我们俩只好悻悻地爬了上来。
吃饭期间,周天衍一直盯着我看,也不说话,就连余老狗也是。
这把我郁闷的,真心不知道说啥了,好在澹台清也在旁边来了一句,“两位前辈,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我们将下面的东西挖出来,这事应该算是搞定了,还望周前辈能记着之前的承诺。”
没等周天衍说话,余老狗开口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们俩眉头立马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