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吴敬义这话一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眼神中尽是恐惧以及一丝忌惮。
至于澹台清也,她没任何反应,脚下依旧朝墓穴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我,算是彻底懵了。
为什么他们会说妖术之类的?
这不可能啊!
他们跟陈根生有所交际,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一些法诀的事。
带着这种疑惑,我瞥了一眼陈根生。
跟先前一样,依旧是一动不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澹台清也绝不可能懂定身咒之类的术法。
说白了,我太清楚澹台清也的道行了,她不过是十五年的道行罢了,绝不可能懂定身咒之类的。
当即,我朝澹台清也喊了一声,但她没搭理我,依旧朝前面走了过去。
草!
这小娘们真是让人头痛,回答一声也不会死啊,装什么冷清啊!
虽说心中尽是郁闷,但我还是笃定了一件事。
澹台清也肯定不会定身咒,而陈根生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装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装,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他应该是知道自己道行不如澹台清也,想以舆论的方式胁迫109办把澹台清也弄走,而定身咒就是舆论的最好突破口。
说穿了,109办属于隐匿机构,一旦闹开了,肯定会引发社会舆论。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瞬间理解陈根生先前的行为了,难怪他从一开始就要点破澹台清也的身份。
想要破解这个,倒也简单,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陈根生。
这家伙装的倒是挺像的,不过,我的目光全部集中他的裤子上面,他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也就是所谓的运动裤,我想也没想,直接把他裤子往下一拉。
瞬间!
陈根生下半/身露了出来。
下一秒!
整个场景像死一般寂静,足足沉默了差不多三四秒的样子,一道尖叫声从一名女性嘴里叫了出来。
让我诧异的是,陈根生跟没事人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我皱了皱眉头,单凭这家伙的这份定性,绝不是我爹能比拟的。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事先猜到他没中定身咒,我肯定会怀疑他真的不能动了。
不过,现在么!
我也没跟他客气。
你不是喜欢装一动不动么!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当即,我从乾元袋摸出一枚绣花针,准备对着他的指甲缝来几下。
只是!
没等我所有动作,吴敬忠三兄弟已经拦在我身前,死死地护着陈根生,而一边的徐明清则替陈根生将裤子提了上去。
看着他们的动作,我立马明白过来,他们这几个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见此,我冷笑一声,“诸位,不装了?”
“冯初九!”吴敬忠直勾勾地盯着我,冷声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劝你别趟这趟浑水!”
我笑了笑,“确实跟我没关系,但职责所在,如今上元村出现灵异事件,我们109办自然要过来解决问题。”
“是吗?”他声音分外低沉,“自古以来,民不举官不究,我们并没有上报我们家的丧事,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
“这叫闲事嘛?”我扫视了他一眼,“据我所知,想要借用父母丧事改变自身运势,其运行规则必定会伤及无辜,我们109办存在的意义便是杜绝这种事的出现,如今你们利用吴老太的丧事,倒行逆施,我们109办自然要插手。”
“这是我的家事!”吴敬忠厉声道。
“确实是你的家事,但你的家事破坏了周遭的风水。另外!!!”我朝陈根生看了过去,继续道:“你们如今的行为,真当上元村没其他人么,真不怕遭天谴么?”
“你…你胡说什么,我母亲的丧事不过是一场普通丧事罢了。”吴敬忠犹豫了一下,支吾道。
我深深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脚下朝澹台清也那边走了过去,手头上的绣花针,则猛然朝陈根生脖子处抖了过去。
没办法啊!
目前吴敬忠等人围着陈根生,想要刺他指甲缝是没机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绣花针试试了。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因为,就在绣花针快要接触到陈根生的时候,他右手刷的一下抬了起来,食指跟中指瞬间夹住绣花针,继而朝我看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充满愤怒!
怨恨!
甚至还有一丝狠毒!
好似想要活剥我一样。
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他谋划的这事,眼瞧就要成功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带着澹台清也出现了。
让我郁闷的是,这次分明是澹台清也带我过来的。
可对于陈根生而言,他现在最恨的人肯定是我。
若说之前,我跟他之间的争斗还会估计几分情面,但经过这事以后,估摸着就是你死我活的状态了,绝不会留手了。
“冯初九,你很好!”陈根生紧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下次见面,你我必死一个!”
“我们走!”陈根生朝旁边喊了一声,径直朝我们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而他的搭档立马跟了上去。
“陈大师,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吴敬忠一把拽着正欲离开的陈根生。
陈根生一把甩开他手臂,沉声道:“吴老板,我们事先就说好了,109办掺和进来,我们合作就此打止。”
“可…。”
没等吴敬忠继续往下说,陈根生继续开口道:“你可是跟我说的很直白,你说你已经找人搞定109办的人,现在呢?”
说完这话,陈根生眼神一狠,也没再说话,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思变得活跃起来了,就想着借澹台清也的手,弄一下陈根生,不弄死,弄残也行。
我连忙朝澹台清也跑了过去。
她应该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淡声道:“这件事当中,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合规的。”
懵!
陈根生的一切行为都是合规的?
不可能吧!
像吴老太家的情况,想要在风水上面动手脚,怎么可能不干点伤天害理的事?
澹台清也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继续道:“如若他的行为不是合规的,我们109办早就把他弄进监狱了。”
瞬间,我有点明白澹台清也之前的话了。
她说让我小心陈根生,还说陈根生隐的很深。
现在看来,陈根生确实隐的很深,且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面对这样的陈根生,也不晓得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点慌,尤其是想到我爹的死,这种心慌的感觉,愈发旺盛了。
没等我继续往下想,澹台清也忽然开口道:“不好,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