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澹台清也的话,我浑身一颤,只觉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我丝毫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她的身份在那摆着,也没必要骗我。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事跟我昨天夜里的梦境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想把这个疑惑问出来,但看澹台清也的面色,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便领着她朝我们村子的后山走了过去。
说实话,后山的路是真不好走,一脚下去,那些灌木丛直接掩到膝盖了,这也导致我们行走的速度特别缓慢。
路·上,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等我们赶到上元村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11点了,而此时的上元村哪里还有丧事,遍地都是丧事过后的垃圾,莫不成已经下葬了?
我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
她摇头道:“应该没有,今天下午一点才是下葬的吉时,现在已经在去的路上。”
嗯?
去的路上?
我下意识朝村子后面看了过去,疑惑道:“不应该吧,如果在后山,怎么会没有铜锣声?”
澹台清也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落棺等下葬!”
瞬间!
我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
玛德,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般棺材抬到墓穴后,并不是即刻下葬,而是找个所谓的吉时再下葬,换而言之,现在所有人应该都在墓穴附近。
想到这个,我脚下立马朝后山走了过去。
只是!
我刚迈开步伐,澹台清也叫住了我,她说:“你急什么,先在这地方找找线索。”
嗯?
找线索?
我能明白她意思,可想到徐明清跟张天志还在那边,我心里有些急了,就说:“我能先开机么?”
她摇了摇头,沉声道:“别开机!”
“为什么啊!”我失声道。
“命理!”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这把我给郁闷的,真心不知道说啥了。
不得不说,现在命理这两个字是顶在我头上的一座巨山。
见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跟着她开始寻找所谓的线索,让我郁闷的是,澹台清也压根没有所谓的找线索的,仅仅是在附近转悠了一下,时不时皱着眉头说上一句,“没想到对方还挺厉害的。”
除了这句话,澹台清也再也没说别的话了。
饶是我询问其它问题,澹台清也要么是摇头,要么是点头,压根没有说话的兴致。
这把我给郁闷的,恨不得直接揍她一顿,可想到她道行比我高,我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她身后。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件事,她好似很在意时间,因为她时不时会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当我把这个疑惑问出来的时候,澹台清也直接来了一句,“命理,不可说。”
一怒之下,我特么是真的怒了一下。
就这样的,我们俩在上元村溜达了一会儿,直至太阳当空照的时候,澹台清也才停下脚步,沉声道:“走,去墓穴,你手机也可以开机了。”
听着这话,我有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哪里还敢迟疑,连忙摸出手机,开机。
就在我开机的几秒钟内,我手机震动了几十下,都是来短信的提示音,没等我打开那些短信,我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天志的电话,我心里咯登一声,连忙摁了一下接听键,就听到张天志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九哥,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我连忙询问道。
“吴老太的尸体不见了。”张天志开口道。
懵!
吴老太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忙问。
他开口道:“今天早上的事。”
草!
今天早上的事。
“九哥,你现在在哪?”张天志再次开口道。
“上元村。”我回答道。
“啊!”他惊呼一声,就说:“我马上过来。”
我立马阻止道:“不用,我马上去墓穴找你。”
“九哥,我…我在去你家。”张天志郁闷道。
我去!
我家?
想想也对!
这家伙之前应该给我打过不少电话,联系不到我,自然会去找我。
我立马开口道:“你等会直接去墓穴找我。”
说完这话,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大致上看了一下短信,都是张天志的短信,其内容大致上是,吴老太诈尸了,他问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澹台清也缓缓开口道:“是不是吴老太的尸体不见了?”
嗯?
她怎么知道?
要知道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开外音,就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果然逃不过命理二字。”
说话间,澹台清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就听到她说:“接下来发生的事,都会在命理当中,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必须接受,不可干预,你能做的就是找到最终真相,替死者出了体内那口秧气。”
懵!
替死者出了体内那口秧气?
这话不对啊!
我亲手给吴老太出的秧,她体内怎么可能还有秧?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她解释道:“你被骗了。”
被骗了?
我有种智商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草!
被骗了?
不可能啊!
没等我开口,澹台清也缓缓开口道:“行了,别想过去的事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批殃人,这对你以后有好处,别侮了青府冯家这四个字。”
我心中一喜,她这是要使真本事了?
“开元眼!”她朝我再次开口道。
我点点头,连忙开了元眼。
有了前段时间的联系,我现在开元眼,压根不需要法诀了,只需要意念一动,元眼便自行打开了。
澹台清也看着我的动作,满意的笑了笑,“不错啊,已经返璞归真了!”
我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说啥,就知道我开了元眼后,我眼睛所能看到的画面立马有了变化。
但见,我眼前布满了一条条灰色的魂线,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上元村包裹其中,尤其是吴老太家的上空,其魂线的密度比周围至少要高出几十倍。
乍一看,就像是在上空织了一张灰色的布匹。
我立马把我所看到的东西对澹台清也说了出来。
她听后,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吴老太的房子,淡声道:“果然如此,当真是财帛动人心。”
“你意思是,这事跟钱有关?”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点点头,“世间事都难逃一个利字,就如你的搭档,一百万,两百万或许不会动心,但五百万,一千万,一个亿呢,即便他依旧不动心,谁能保证他身边的不心动,人的天性是耳根子软。”
我皱了皱眉头,我懂她意思,她这是暗指徐明清的媳妇。
澹台清也再次看了看我,也没再说话,手头上则掐了一个奇怪的法诀,这法诀我从未见过,就知道她掐法诀的速度特别快,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她双手缓缓朝上托起,嘴里暴喝一声!
“破!”
随着这个破字落音。
那些魂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缝,且伴随着一股分外刺激的刺啦声。
不到几秒的时间。
原本布满整个上空的魂线,瞬间化作一缕青色的烟雾,最终消失在半空中。
看到这里,我直接懵!
一个法诀?
这么大的威力?
“此诀名为化秧决,可化魂线,秧气,亦可化世间yin秽污浊之气。”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墓穴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化秧决?
我好像在出黑书上面看到过。
但碍于我道行不够,我没敢学。
只是!
她怎么会出黑书上面的法诀?
我连忙跟了上去,就听到澹台清也继续道:“你小心点陈根生,这人隐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