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明清离开,整个房间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没停歇,而是检查了一下吴老太的尸体。
从尸体表面来看,像极了昨天夜里才死的。
如若不是臭秧的存在,我差点就上当了。
不过,正因为臭秧的存在,我现在看吴老太的尸体,总觉得这尸体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再就是…我发现吴老太的面色,居然呈红润之色,乍一看,就跟睡着了一样了。
看着吴老太的面色,我陷入了沉默之中,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要知道活人有活人相,死人有死人相,像这种死人有着活人相,无非是三个原因。
一是死者有冤。
二是后人有凶。
三则是后人福德有凶。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种后人有凶,指的是后人会出事,譬如出现断肢的情况,第三种福德有凶,这玩意比较凶险了,所包涵的东西也颇多,但多数是跟风水,命格有关。
尤为关键的是,这东西压根没办法破。
只能说,有点死者出现这种面色,一般是被定义为征兆。
等等!
我忽然好想知道什么了。
在这之前,我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不明白吴敬忠为什么会跟陈根生勾搭上。
现在看来,或许吴敬忠早就知道吴老太死后会呈现活人相,甚至算到了自己以后的命运,这才跟陈根生勾搭上,想以此改命。
想到这个,我心里咯登一声。
这…这不太可能吧!
我呼吸不由有些急促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根生他们所做的准备,绝不是眼前这么简单而已。
我甚至怀疑吴老太的死就是吴敬忠弄出来的。
没任何迟疑,我立马掐算了一下七天前的时辰。
可让我郁闷的是,我目前只能算到吴老太是七天前走的,具体是什么时辰走的,我却不知道了。
而想要知道具体时辰,恐怕只能通过吴敬忠的语气去判断了。
深呼一口气,我扫视了吴老太的尸体一眼,沉声道:“老人家,你我本无缘,我也没必要替你查清所谓的真相,但这事牵扯到老徐,我只好勉为其难替你查清楚一些事,如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您老能海涵几分。”
“当然!”我语气冷了下去,“如若不能海涵几分,我不介意让您这辈子无法入轮回道,记住,我是来帮忙的,只要你敢乱来,我定让你后悔万分。”
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用我祖父的话来说,我们批殃人跟死人打交道的时候,不能过于客气,必须恩威并施才行。
否则,会让死者产生一个错觉,会让死者认为我们好欺负。
说完这话后,也不晓得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忽然觉得房间的空气要新鲜了几分。
见此,我也算是满意了,再次对吴老太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话音刚落,原本无风的房间,忽然传来一阵轻风,给我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
这让我甚是满意,便整理了一下吴老太的尸体,继续道:“等我替你出了体内的臭秧,再让你后人给你入殓,如若你真有什么冤屈,我希望入殓的时候不要那么顺利。”
言毕,我也没再搭理吴老太,而是扫视了房间一眼,又朝门口看了看。
奇怪的是,按道理来说,如今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吴敬忠应该会过来才对,最不济,吴敬孝也会过来才对。
但事实却是,我在这待了一会儿,愣是没一个人过来找我。
真是活见鬼了。
莫不成他们不关心这事了?
就在我疑惑的这会功夫,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是吴优优。
看到她,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怎么来了?
奇怪的是,她过来的时候,时不时会回头看看后面,好似在观察有没有人跟上来。
这让我好奇心大起,正准备说话,她蹑手蹑脚走了过来,继而关上房门。
看着她的动作,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由问了一句,“你这是?”
她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好奇道。
“我大伯跟我爸…。”她支吾了一句,好似在忌惮着什么。
她大伯跟她爸?
“他们怎么了?”我好奇道。
她再次犹豫了一下,“他们…他们跟陈大师走了。”
“啊!”我惊呼一声,“陈根生来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我是真疑惑了,她刚才不是说她大伯跟她爸和陈根生走了过去么?
她好似看出我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是陈大师打电话过来了,我爸他们过去找他了。”
“就在村口!”吴优优补充道:“我好像看到陈大师了。”
“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我询问道。
“应该是去后山了。”她回答道。
嗯?
去后山?
下葬的地方?
我连忙问了一句,“你奶下葬的地方,选了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
玛德,错不了,肯定是去后山找下葬的地方了。
如果我刚才猜测的事情没错,吴老太下葬的地方肯定会有问题,绝不会葬在普通的地方,而陈根生之所以让我来出秧,他应该是打算用出秧的事来麻/痹我,再就是…他笃定我对风水一知半解的。
草!
肯定是这样。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恨不得立马去后山看看情况。
但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徐明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师兄,我来了。”
我面色一喜,连忙打开房门,就看到徐明清站在门口,我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过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你媳妇没来?”我询问道。
他歉意的看了看我,郁闷道:“没找着。”
嗯?
没找着?
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过,我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铁了心护着自己媳妇。
想想也对,哪有男人不护着自己媳妇的,就说:“没找着就算了吧,先帮吴老太把臭秧弄出来。”
“行,我需要做什么?”徐明清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我从乾元袋里摸出三十二张黄表纸朝他递了过去,轻笑道:“将这些黄表纸对折三次,放在吴老太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