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原本平静的心思,立马起了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我现在最怕关键时候,吴敬忠会做不利于我的事。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必须跟他另外两个兄弟接触一下才行,不然信息太封闭了。
打定这个主意,我也没再浪费时间,继续捞起烧红的钢丝,然后利用观秧术,试探性地朝阴宅上面的线条戳了下去。
考虑到整个阴宅是一体的,我没敢太用力,而是小心翼翼地朝其中一根线条戳了过去。
当烧红的钢丝触碰到线条的一瞬间,我好似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旋即,线条一分为二。
我下意识朝电话问了一句,“有反应么?”
那点给我的回复是没有。
这让我单子稍微大了一点,一连戳了七八根线条,电话那边给我的回复还是没反应,我胆子不由再次大了几分,一口气将上面的线条悉数烧断,我连忙朝电话那边问了一句,“有反应么?”
吴敬义断断续续地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我去!
好像有,好像没有?
这什么鬼东西,我连忙开口道:“看仔细点。”
“我妈的手臂好像没先前那么僵硬了。”吴敬义如此回答道。
没先前那么僵硬了?
我愣了一下,难道这些线条束缚的不是阴宅,而是吴老太的身体?
我下意识说了一句,“活动一下她的四肢。”
很快,电话那边再次传声音过来,“好像真没那么僵硬了,四肢柔软了不少。”
我心中一喜,应该是猜对了,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破坏阴宅。
我先是将钢丝放进火炉,后是盯着阴宅看了起来。
由于刚才烧那些线条的时间过长,我眼睛有些酸痛,甚至有泪水从眼眶内溢了出来,再就是…还伴随着一丝丝炙热感。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分钟,观秧术的效果就要消失了。
这让我急了,也不敢再耽搁时间,待钢铁烧红后,我直接朝阴宅的房门,也就是白纸戳了过去。
我先是在白纸的最上面戳了一个洞。
按照我们批殃人的办法,想要弄开一道房门的话,必须先破坏房门的天枢位,传闻这个位置是整个房间的核心所在。
只是!
当钢丝碰到白纸后,钢丝并没有穿过白纸,而是传来一股抵抗感。
好似…我戳的不是白纸,而是一块钢板。
我下意识用力戳了一下。
跟刚才一样,白纸依旧纹丝不动,毫无任何变化。
看着这一切的我,立马朝门外喊了一声,“老徐!”
“师兄!”徐明清打开门,探身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询问道:“这白纸是普通的白纸么?”
他点头道:“对啊,就是普通的白纸。”
嗯?
普通的白纸?
不可能啊!
普通的白纸碰到烧红的钢丝,怎么可能毫无任何反应。
我再次问了一句,“加其它东西了么?”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就是剪了一张普通的白纸!”
听着这话,我沉默了一下,莫不成这白纸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又或者说,有什么气体挡住了?
我连忙盯着白纸看了起来,干干净净的,没任何不好的东西。
这…。
难道有什么东西,我用观秧术也看不到?
带着这种疑惑,我再次举起烧红的钢丝,准备朝白纸戳下去。
下一秒!
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
我发现钢丝上面覆盖着一层特别淡的黑色气体。
我盯着那黑色气体看了一下,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再就是…。
原本红通通的钢丝,此时颜色也淡了下去。
这不对啊!
我刚从火炉把钢丝弄出来,怎么可能冷却这么快?
莫不成…。
我朝白纸看了过去,难不成这东西跟冰块一样?
想到这个,我朝吴敬忠看了过去,询问道:“能看到这钢丝上面的黑色气体么?”
“黑色气体?”他疑惑地回了一句,直勾勾地盯着钢丝,摇头道:“没有什么黑色气体啊!”
我愣了一下,他没看到黑色的气体,也就是说这玩意并不是烟雾之类的东西,而是阴气了。
按照我在元眼决上面看到的知识来说,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阴气了。
换而言之,这钢丝被阴气给缠上了。
当即,我立马将钢丝放回火炉,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钢丝上面的黑色气体。
在我的注视下,那些黑色气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约莫过了三秒的样子,钢丝重新变得红通通。
这次,我没任何迟疑,再次拿着钢丝朝那白纸戳了下去。
不同于先前的是,虽说同样有股抵抗力,但这次钢丝却在白纸上留下一个黑色印记,当我再次用力的时候,发现钢丝表层再次浮现一缕缕黑色气体,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把钢丝放回火炉。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足足捣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在白纸上烧了七个洞。
与此同时,我的观秧术已经完全失效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好在元眼好在,否则,我真心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捣鼓了。
随着白纸上出现七个洞,我朝电话问了一句,“你母亲什么反应?”
那边的回答是,“没任何反应,依旧是睁开眼,张开嘴,身体好像润柔软了不少。”
这不对啊!
我已经在白纸上烧了七个洞,按道理来说,吴老太身上肯定会有其它反应才对,我连忙开口道:“看看她身上。”
我这边刚说完,立马听到了一阵忙碌的声音。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吴敬义诧异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我妈…我妈腹部…有七个黑色印记。”
嗯?
腹部?
七个黑色印记?
我立马朝白纸看了过去,连忙开口道:“是不是像一个勺子。”
“对!像个勺子!”吴敬义激动道。
我皱了皱眉头。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我在白纸上烧了七个小洞后,吴老太腹部会出现七个黑色印记?
莫不成这白纸跟吴老太腹部有什么关联不对?
虽说疑惑,我也没再深问下去了。
没办法啊,我对血骨夺魂是真心不太了解,但作为批殃人,我敢肯定的是,这绝对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我从乾元袋摸出一张黄纸,手中一抖,黄表纸正好盖在白纸下面!
下一秒!
腾的一下!
黄表纸无火自燃,连带着白纸也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
一道尖锐的惨叫声从手机里面传了过来,应该是吴老太的惨叫声。
“冯老弟,我妈这是怎么了?”吴敬忠颤音道。
我回了一句应该没事,便再次摸出一张黄表纸朝白纸抖了过去。
随着黄表纸碰到白纸,腾的一下,火势一下子就冲高了,连带着旁边的柳木也变成了黑色。
电话中,吴老太的惨叫声比先前要凄厉的几分。
见此,我也不敢分手,死死地盯着燃烧中的白纸,待白纸快要熄灭的时候,我再次抖了一张黄表纸过去。
等白纸彻底燃烧过后,电话那边吴老太的惨叫声明显要少了几分,但依旧在那痛苦的呻、吟着,我哪里还敢迟疑,连忙伸手朝里面摸了过去。
也不晓得是我运气好,还是怎么回事,我刚把手伸进去,立马摸到一张纸,应该是写了吴老太生辰八字的纸张。
摸出来一看。
这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徐清莲,再往下是一组生辰八字。
我心中一喜,连忙将纸张收了起来,再次伸手朝里面探了进去。
这次,我抓到的是一块布料,扯出来后,是一件民国时期的那种女式衣服,看着颇为陈旧,邪乎的是,这衣服上面印着一些奇怪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