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子的阴气太重?
放他娘狗屁。
这村子阴气重个屁啊!
这狗东西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坏,但我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吴敬忠还以为我置他们吴家安全于不顾,只顾着自己的私仇了。
尤其是拿我跟陈根生一对比,对方放弃私仇,反倒劝他来找我,高下立见。
瞬间,我有点明白陈根生的打算。
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俩私底下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表面上却一直要保持一团和气,不能让吴敬忠看出来什么名堂。
这让我有些佩服陈根生了。
他这样做,无论我们俩谁最后赢了,至少不会让我们批殃人这个职业受人诟病,这是我没考虑到的事情。
徐明清应该也是想到这个了,他拉了我一下,也没说话。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立马笑着对吴敬忠说,“你们村子的阴气确实太重了,陈师傅找些人过来凑凑阳气,挺好的。”
我这边刚说,吴敬忠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冯老弟,实不相瞒,在这之前,我还以为陈师傅是骗我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算是放心了。”
说话间,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朝我递了过来,继续道:“你跟陈师傅之间的事,我知道一些,还望你们二位能看到我吴某人的薄面上,暂时摒弃个人恩怨。”
我接过红包,挺厚,得有五千左右,就笑着说:“吴老板放心,在我们批殃人眼里,以主家为重。”
“好!”吴敬忠赞许的看了看我,然后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很快,在吴敬忠的带领下,我们三人来到他家的别墅,也是在这里,我看到了陈根生。
而此时陈根生身边跟着一个人,跟徐明清年龄相仿,给人一种儒雅的气质。
“师兄,这是你们镇的孙仲智,以前是镇上的干部,后来没干了,听说是下海经商,但失败了。”徐明清低声介绍道。
我嗯了一声,抬眼朝孙仲智看了过去,确实给人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感觉。
他好似察觉到我在看他,冲我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陈根生笑着朝我看了过来,继而热情地拽着我手臂,轻笑道:“冯老弟,我们又见面了。”
“陈叔,我们这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等这事结束后,我们去清香酒店吃个饭?”我笑着开口道。
“必须得去吃个饭,上次没能让冯老弟吃上饭,我这个心里一点也不好受。”陈根生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孙仲智,介绍道:“冯老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师父,孙仲智。”
“仲智啊!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陈根生继续道:“这可是冯三爷的亲孙子,据说冯三爷晚年的时候,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他了。”
“冯老弟!”孙仲智伸出手,跟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
我礼貌地跟他握了一下手,也没说话,倒是陈根生缓缓开口道:“冯老弟,听吴老板说,你有办法延长吴老太的寿元?”
没等我开口,他继续道:“难道…你把冯三爷的寿元决学会了?我可听说了,一旦用了寿元决,被施术者至少能延长一年寿元,以你目前的道行,延长三年寿元,肯定没问题吧?”
草!
虽说我没看到吴敬忠的母亲,但从陈根生的表情来看,吴敬忠母亲估摸着也没什么活头了。
这家伙是在给我挖坑了。
至于他说的寿元决!
更是扯淡了,我祖父压根不会什么寿元决,再说了,哪有什么法诀能给人延长寿元的。
如若真有这样的寿元,秦始皇可能还活着勒!
再就是陈根生说的延长三年寿元,应该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有三年的道行了。
玛德,刚一来就给我坑坑,一旦我的回答出现问题,我在吴敬忠面前肯定没什么好印象了。
果不其然,吴敬忠等人听着陈根生的话,立马朝我看了过来,眼神中尽是期待。
草!
难怪胡烟鬼会称呼他为陈老狗。
这特么是真狗啊!
我暗暗地骂了一句,表面上则笑着回了,“我确实学了我爷爷的寿元决,但施展寿元决的条件却是极其苛刻。”
“需要哪些东西?”吴敬忠连忙询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我爷爷说,人的寿元从一出生便注定了,想要强行改变寿元,有违天道,除非有人愿意牺牲自身的性命,或许能为吴老太求上几年的寿元。”
“我愿意!”吴敬忠立马开口道。
“我也愿意!”旁边的吴敬义跟吴敬孝也开口道。
我苦笑摇头道:“吴老板,普通人的性命可不行。”
“为什么?”吴敬忠失声道。
我解释道:“普通人的寿元受限于命运二字,很难跳脱阴间的束缚,唯有我们批殃人的性命才行,因为我们批殃人常年跟秧人打交道,身上自带秧气,每年的三元相会之日,我们身上的秧气会形成到一道屏障,能暂时隔绝阴间对我们的束缚。”
说着,我朝陈根生瞥了一眼,“如若你们能说服陈师傅,慷慨献身,我可以尝试一下用寿元决。”
玛德,你陈根生不是挖坑给我跳么。
那我只能把你拉进来。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假的,属于半真半假那种。
这话一出,吴敬忠所有人朝陈根生看了过去,张了张嘴,但也没说话。
而陈根生听着我的话,皱了皱眉头,但仅仅是一瞬间,陈根生笑着开口道:“冯老弟说的这种办法,我倒是听说过,虽说能延长吴老太的寿元,但就如冯老弟说的那样,此举有违天道,即便延长了寿元,也是多病之体,常年卧床,甚至会牵扯子孙的福德,轻则子孙不全,重则举家清零。”
说完,他朝我看了过来,询问道:“冯老弟,我说的可对。”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这算是向我服软了,言外之意是让我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玛德,我也不想啊,这不是你自己挑起的事端么。
不过,他已经服软了,我自然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我们俩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必须让吴敬忠相信我们俩,就说:“是啊,我们不过是凡人之躯,哪有本事跳脱命运二字。”
“原来如此!!!”吴敬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说:“我就说嘛,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随后,我们几人相互又聊了几句,都是一些场面话。
等聊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吴敬忠忽然开口道:“冯老弟,现在可否去看看我的老母亲?”
我点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
“不过!”我朝陈根生看了过去,赔笑道:“陈叔,我们批殃人的规矩是,法不外传,我进去的时候,恐怕要让你在外边守着才行。”
他点点头,“当然,法不外传的道理我还是能理解的。”
说完,他朝我做了请的动作。
我嗯了一声,然后朝徐明清点点头,示意他跟上我,而吴敬义跟吴敬孝原本也要跟上来,但被吴敬忠给制止了,理由是,人太多,惊扰他母亲不好。
很快,吴敬忠领着我跟徐明清来到他母亲房间。
这房间挺豪的,就跟星级酒店一样,而他母亲则躺在床上,盖着一床单薄的被褥。
也不晓得是我想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刚进入房间,我就觉得这房间有股说出来的感觉,尤其是房间的空气,特别压抑,让人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看了看徐明清跟吴敬忠,他俩气息平稳,毫无任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