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声音,我心里咯登一声。
不会是我娘吧?
我是真心还没做好思想准备,甚至有了想走的冲动。
就在我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四十左右的妇人,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着就跟二十八九岁一样,身着淡红色的长裙,披着一个粉色的小披肩,正是我娘。
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厌恶。
仅仅是一秒钟,她顺手关上房门。
好在澹台清也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房门,冷声道:“我们找陈根生。”
“找他干嘛?”我娘也没看我,而是瞥了澹台清也一眼。
“有事!”澹台清也冷声道。
“娟,谁呀!”陈根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陈叔,是我!”我连忙开口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陈根生系着围裙走了过来,应该是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看到我跟澹台清也,他皱了皱眉头,疑惑道:“有事?”
“出去聊聊?”我直接开口道。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旁边的澹台清也,微笑道:“行!”
说话间,他脱下身上的围裙交给我娘,轻笑道:“娟,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烧饭。”
我娘嗯了一声,招呼他小心点。
看着他俩的动作,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恨不得上去踹几脚,好在澹台清也拉了我一下。
很快,我们三人朝旁边一处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路上,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
待我们三人来到目的地后,我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封老师,已经活了。”
陈根生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看我,然后好似想到什么,他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轻笑道:“小姑娘,应该是你救的封秋英吧!”
我去!
他这是笃定我没那个本事啊!
不过,他好像是对的,我确实没那个本事,就说:“陈叔,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陈根生好奇的看着我。
“你是芙蓉镇的人么?”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芙蓉镇的人。”我紧紧地盯着他,沉声道。
“这不是废话么,老子不是芙蓉镇的人是哪里的人?”陈根生瞪了我一眼,冷声道:“姓冯的,别以为救活封秋英,你就算赢了,就你那么点本事,如果不是看在你娘的份子上,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我直接无视了他后面的话,厉声道:“既然你是芙蓉镇的人,你TM伙同外人破坏祖地,你什么意思,要害死整个芙蓉镇?”
这话一出,陈根生满脸尽是不可思议,失声道:“你瞎说什么,我陈根生是贪财,但老子这辈子从没做过对不起芙蓉镇的事,老子是靠芙蓉镇吃饭,怎么可能砸自己的锅。”
他一把揪住我衣领,厉声道:“姓冯的,你们青府冯家那是过去式了,到了你爷爷这一代已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尤其是到了你爹手里,那就是个废物,至于你…跟你爹差不多一个德性。”
陈根生越说越激动,就差把我拎起来了,就听到怒吼道:“现在芙蓉镇的批殃人是我陈根生,是我,是我这些年让他们平安无事,是我让那些死人顺顺利利的离开人世间。”
“这些年,你们冯家做了什么?说啊,做了什么?”
“你爹,那是男人吗?害死谢建国全家,还不够吗?”
“我呢?”
“我当批殃人以来,芙蓉镇出过事吗?”
说到最后,陈根生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我,在他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杀意。
他!
好似!
对我!
动了杀意!!!
不过,这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只有在他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我才能套出他的话。
当即,我决定给他添一把火。
我立马开口道:“说的好听,这些年,你没少赚钱吧!”
“呵呵!”陈根生冷笑一声,“我付出了体力,收获钱财,这是我理所当然的。”
“是吗?”我打击道:“据我所知道,你的收费比我爷爷那时候,至少贵了十倍!”
“小子,时代在进步,钱也越来越不值钱。”陈根生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不过是涨了那么一点点罢了,而他们也愿意给我,这是双方同意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这事?”
“作为芙蓉镇的人,我凭什么没资格插手,而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我爷爷用一辈子的声誉打下来的,如果没有我爷爷这个批殃人在前面开路,哪有你今日的辉煌。”我冷声道。
“对,确实是三爷打拼出来的,但你别忘了,是你爹害死了谢建国一家人,你们的名誉就此扫地,是我陈根生重拾我们批殃人的声誉。”陈根生怒吼道:“是我,是我,跟你们冯家没任何关系。”
“即便真的是你重拾批殃人的声誉,但我们芙蓉镇的批殃人,绝不会做损害祖地的事,你别忘了祖地对我们芙蓉镇意味着什么。”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怒吼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从没做过这事。”
没等陈根生有思考的余地,我立马开口道:“你瞎说,封秋英的事牵扯到祖地,是你伙同那个黑巫,意图破坏祖地的风水。”
“放屁,老子不过是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搭个顺风车罢了。”他怒吼道。
“为了对付你,老子花了十五万在他那买的解药,除此之外,老子跟那人没任何关系。”陈根生补充道。
听着这话,我跟澹台清也对视了一眼。
不出意外的话,陈根生说的应该是实话了。
难道这家伙真跟那黑巫没什么关系?
说实话,从个人情感来说,我是真希望他跟那黑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借助109办,直接搬倒陈根生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地域范围来说,我是真心不希望陈根生根那黑巫有什么关系,一旦有了关系,这绝对是我们芙蓉镇的黑料,也会影响我们批殃人。
毕竟,芙蓉镇就这么几个批殃人,一个人出问题,势必会让整个行业受到牵扯。
就在我们沉默的这会功夫,陈根生好似意识到什么,冷声道:“你们诈我?”
“抱歉了!”我朝他拱了拱手,也没再说话,脚下朝流一超市那边走了过去,澹台清也则盯着陈根生看了几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了上来。
身后,陈根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冯初九,下次,我一定会弄死你,让你们冯家绝后。”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我等你!”
说完这话,我直接朝流一超市走了过去。
约莫走了十几步的样子,我朝澹台清也看了过去,问她:“你觉得陈根生这人怎样?”
“我们109办调查过他,本想把他吸纳进来,但他生性贪财,且为人自私自利,我们放弃了这个打算。”澹台清也回答。
懵!
109办想过吸纳他?
我记得柳初暖说过一句话,他说入109办的最低要求是10年道行。
难道陈根生有10年道行?
我去!
不是吧!
我是真没看出来他有10年道行。
见我没说话,澹台清也淡声道:“以你目前的本事,暂时斗不过他。”
“另外,这是你跟他的私事,别把109办扯进来。”她补充道。
我嗯了一声。
她瞥了我一眼,立马朝派出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我则朝流一超市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流一超市,正好看到徐明清在那抽烟,见我过来,他立马迎了上来,急迫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