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烟鬼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早年前,老周超市开业的时候,我曾见过他四弟,也就是周有琳的父亲。”
“然后呢?”我好奇道。
他沉声道:“当时老四神色挺正常的,好像还给他拿了不少钱。”
嗯?
周有琳父亲给周泰父亲拿钱?
这不对啊!
我记得周泰说,他爸这些年一直在经济上支持周有琳父亲呀!
没等我细问,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扭头一看,正是周泰父子,我连忙朝胡烟鬼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就说:“弄完这事,我们细聊。”
他点点头,也没再说话,而周泰父子拎着水桶走了过来,我则开始忙碌起来。
在这期间,我让周泰父子跟胡烟鬼把周有琳父母弄了过来。
等我把周有琳父母全部弄醒后,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太阳已经露出毛毛尖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不得不说,一连弄醒三个人,我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值得一提的,在这期间,胡烟鬼接了一个电话,也知道一些关于周泰父亲的事。
可惜的是,因为周泰父子在现场,我也没不好细问。
还有就是,我们弄醒周有琳父亲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
说是怪事,其实也算不上怪事,是因为周有琳父亲刚醒的时候,我好似看到后山闪过一个光点。
那光点特别邪乎,像是猜测的光点,看着煞是神奇。
可当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光点立马消失了。
而光点消失的方向竟然是西北方。
为此,我还特意问了一下胡烟鬼,问他西北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他给我的回答是,西北方正是祖地的所在位,这让我立马对整件事有了一个笼统的想法,所谓的四纵五横的玄学现象应该跟祖地有关。
我不免有些担心二爷的安全了。
没办法啊,二爷还在祖地待着呢。
除此之外,在这期间还有个小事值得提一提,就是周有琳父亲醒过来后,也没感谢我,而是一个劲地感谢周泰的父亲。
虽说这是小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周泰父亲不太简单。
就在这时,周泰父亲走到我面前,朝我拱了拱手,就说:“小友,这个一晚上辛苦你了。”
我笑着说了一句,“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再次拱手道:“只是,我那侄女的事,不知道你…目前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等我开口,胡烟鬼抢先道:“老周啊,我们都一个晚上没睡了,你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打算把我们当牛马来用啊!”
“害,瞅我这记性。”周泰父亲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就说:“都怪我太心急了,这样,我先安排你们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连忙罢手道:“这样吧,我们先回一趟学校,下午的时候再过来。”
“另外!”我朝周有琳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继续道:“老徐也在那边守了一个晚上,让他跟我们一起离开,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几人负责守着周有琳。”
“啊!”周泰父亲惊呼一声,“你们都走了,万一…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了,怎么办?”
我笑着回答道:“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周泰父亲脱口而出。
“在她床底点上一根清香,只要清香不灭,周有琳变回没事。”我解释道。
“万一灭了呢?”周泰父亲沉声道。
“只要一个小时内,守住她身体就行。”我回答道:“而一个小时内,我必定已经赶到。”
周泰父亲好似还有些不放心,就听到胡烟鬼开口道:“老周啊,你这是怀疑我们不尽心?”
周泰父亲连忙罢手道:“没有,没有的事,那…那行吧,就按照小友的提议来弄。”
我点点头,又招呼了几句,告诉他们周有琳身边一定不能离人,然后让他们给我弄了一柱清香,我点燃清香,然后在地面铺了一张黄表纸,最后用清香穿越黄表纸插入地面。
弄好这个后,我朝周泰父亲看了过去,就说:“刚才的动作,你应该都看清楚了吧?”
他点头道:“看清楚了。”21·
“这支清香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你便按照我刚才的动作,重新点燃清香。”我招呼道。
他点点头,立马应承下来。
随后,我又招呼了他几句,大致上是让他千万别大意之类的。
招呼完这些事后,我领着徐明清跟胡烟鬼直接离开了。
周泰原本也想跟我们离开,但被他父亲制止了,说是现在是关键时候,让周泰留下来帮忙。
从周家村走出来后,徐明清径直朝他摩托车走了过去,我连忙叫住他,就说:“老徐,我们一起坐胡烟鬼的车子。”
“啊!”徐明清愣了一下,就说:“可…。”
我走过去,一把拉着他上了胡烟鬼的车。
刚上胡烟鬼的车,我朝胡烟鬼开口道:“老胡,回我家。”
“怎么了?”胡烟鬼好奇道。
“先回我家!”我沉声道。
胡烟鬼应该是听出我语气有点不对劲,也没再说话,而徐明清则一直保持沉默。
路上,我们三人谁也没说话。
等车子开到我村子,我领着他俩直奔我家。
来到我家后,我还是没说话,而是直接把我祖父的灵牌拿下来,放在桌子上,又将祖师爷的画像取了下来,也放在桌面。
“两位!!!”我看了一眼胡烟鬼跟徐明清,就说:“你们应该我这是什么意思吧?”
徐明清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知…知道。”
“你呢!”我朝胡烟鬼看了过去。
胡烟鬼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知道,可,九啊,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没必要惊动祖师爷跟三爷。”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徐明清,最后朝胡烟鬼看了过去,厉声道:“老胡,老徐怀疑你没看到周有琳的秧苗,还有…老徐说,让我别被人给阴了。”
有一说一,这话我憋了一个晚上了,早就想说出来了。
而这话一出,徐明清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他估摸着没想到我会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说实话,我也不想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但他俩现在给我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两人好似在相互猜忌着什么。
如若不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他俩之间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到最后甚至会分道扬镳,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事。
毕竟,他俩一个是我的搭档,一个是我祖父曾经的搭档,而他俩也是我目前最为信任的人,如若他俩之间相互猜忌,别说办好周有琳的事,恐怕我们三个都会交代在那。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把我祖父的灵牌以及祖师爷的画像搬出来。
让我诧异的是,我说完那话后,胡烟鬼居然没什么反应,这让我很是好奇。
这不对劲啊!
以胡烟鬼的性格,如若被人冤枉了,怎么可能毫无任何反应。
我皱着眉头朝胡烟鬼看了过去。
见我看着他,胡烟鬼立马低下头,也不说话。
我心里咯登一声,难道真被徐明清说对了,他真没看到周有琳的秧苗?
可不对劲啊,我测试过周有琳的身体,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啊!
“老胡!”我喊了胡烟鬼一声。
他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摸出一盒白沙放在桌面,然后用那支被砍掉手掌的手摁住烟盒,继而缓缓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看着他的动作,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当年我爹出事后,胡烟鬼觉得自己对不起我祖父,亲手砍下了左手的手掌。
但此时我也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胡烟鬼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