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犹豫了,从个人情感来说,我肯定相信王敢敢,毕竟,她是实打实的帮过我。
可郑兴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天水城的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跑到俗世,要说这其中没有目的,打死我也不信。
虽说在这之前,王敢敢跟我说过她为什么来我们村子,但她言语之中分明有着隐瞒。
这让我颇为郁闷,也不知道怎么选择。
王敢敢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俏脸一冷,淡声道:“行,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说话间,她缓缓抬手,看那架势是打算直接弄晕郑兴安。
我连忙开口道:“等等!!我信你。”
王敢敢诧异的看着我,疑惑道:“你信我?”
我点点头。
她询问道:“为什么?”
我想也没想,就说:“直觉!”
“哥们,你的直觉会害死你,你可别看她长的漂亮就信她啊!”郑兴安有些急了。
我冲郑兴安微微一笑,脚下连忙走了过去,就说:“同学,抱歉了,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坏人,但王敢敢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两者相比较,我更相信王敢敢。”
“可…可她对你…。”
没等郑兴安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就说:“好了,暂时委屈你一下,我们来这也绝不是为了什么机缘,而是受人所托。”
“谁?”郑兴安疑惑地看着我。
我也没隐瞒,便把王秋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这边刚说完,郑兴安满脸尽是兴奋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了,他说:“你…你意思是…意思是…秋生还活着?”
“你认识他?”我蹙眉道。
他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激动道:“何止认识,我们俩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去!
他俩是最好的朋友?
我有点不敢相信,郑兴安好似看出我的疑惑了,连忙解释道:“真的,没骗你,我就住在这个宿舍,他出事那天,我也在,否则我也不会半夜摸到这宿舍。”
我稍微想了想,他说的倒有道理的,我不由问了一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面色一沉,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懵!
以他的身份也在忌惮?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王敢敢拉了我一下,询问道:“这人可靠么?”
我没直接回答她的提问,主要是我心里也数,可看他刚才的反应跟表情,他应该是王秋生的朋友,换而言之,我们也算是一条战线的人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忍不住朝郑兴安问了一句,“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他的丧事,你没去?”
他瞥了我一眼,沉声道:“因为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我坚信他没死。”
这下,我是彻底信了。
不过,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这郑兴安明显是天水城的人,出事那天,他也在宿舍,为什么…他没出手救下王秋生。
当即,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没等郑兴安说话,王敢敢倒先开口了,她说:“他算不上天水城的人,应该是被天水城赶出来了。”
“从小就赶出来了。”王敢敢补充道。
说着,她朝郑兴安看了过去,继续道:“你们神宫郑家对你倒是很看重啊。”
我有点懵!
主要是我觉得王敢敢的话前后矛盾了。
既然看重郑兴安,为什么又会把郑兴安从天水城赶出来?
“敢敢姑娘!”我低声喊了一声王敢敢,把我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郑兴安,解释道:“他们神宫郑家在天水城没什么地位,跟普通人差不多一个待遇,他家一旦有天才出现,势必会被陆路局弄走,所以…。”
王敢敢没再往下说了,其意思已经相当明显,郑兴安被赶出来,是郑家怕他被陆路局的人弄走。
这让我对天水城立马没了好感,这不是强盗行径么,而且还是最恶劣的那种。
就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王敢敢忽然拉了我一下,淡声道:“行了,既然是一路人,放了他,我们一起想办法。”
“放…放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点点头,也没再说话,脚下则朝宿舍的厕所走了过去,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连忙松开郑兴安。
让我诧异的是,郑兴安好似无动于衷,直勾勾地盯着左边的第三张床,眼神之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感,我不由问了一句,“那是秋生的床?”
他点头道:“他睡下铺,我睡上铺。”
“那天…。”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他死劲晃了晃脑袋,沉声道:“好了,不提那天的事了,我只能告诉你,那天的事,不是你我能解决的,我们只需要解决秋生的事就行。”
说完这话,郑兴安死死地盯着我,盯的我心里有些发慌,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俩是一路人,身上都被背负着家族赋予我们的使命。”
我皱了皱眉头,我身上可没什么使命,因为我祖父从未跟我说过振兴家族之类的话,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只要我能开个属于我自己的堂口,他老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我笑了笑,就说:“同学,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你的生活全是振兴家族,我的生活全是怎样生活。”
他微微一怔,疑惑道:“你甘心让他们分家踩着你们宗家?”
我苦笑道:“什么宗家分家,我们老冯家目前就两个人,一个是我二大爷,一个是我。”
没等他开口,我连忙扯开话题,就说:“好了,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先把求生的事,一旦错过了今晚,想要唤醒他,彻底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郑兴安立马来了精神,就说:“在你们过来之前,我查过这宿舍,秋生的魂魄不在这。”
“不在这?”我疑惑道:“那在哪?”
他摇了摇头,沉闷道:“还不知道,我已经查了几天,奇怪的是,我分明能感受到他的魂魄在这附近,但就是找不到。”
“会不会…跟人给…。”我做了灭的动作。
郑兴安罢手道:“不可能,如果他的魂魄被人灭了,我应该感应不到他魂魄的存在,而且…。”
他扭头朝厕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沉声道:“我觉得厕所…可能有什么东西。”
厕所?
我立马朝厕所看了过去,刚才王敢敢好像也是朝厕所走了过去。
我跟郑兴安对视一眼,连忙朝厕所那边走了过去。
当我们靠近厕所的时候,就看到王敢敢蹲在左边,紧盯着地面,我下意识看了看地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我不由问了一句,“敢敢姑娘,你这是干嘛呢?”
她沉声道:“这学校…不简单。”
“确实不简单。”郑兴安回答道:“柳校长请高人在学校布了一个三奇八节阵,将这附近五十里以内的文昌运吸纳至此,以此改变车江高中的命运。”
柳校长请人?
我忙问:“这事跟林远明有关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