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祖父的话来说,我们这种农村玄学人士,没有足够的道行,只能用一些逆天之举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如我刚才说的血胎换骨,如若真的实施起来,其过程更为残忍。
不过,既然王敢敢愿意出手,我自然是乐见其成,连忙追了上去。
很快,我骑摩托车载着王敢敢直奔我家。
路上,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王敢敢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她要反悔帮我了,不由试探性地跟她说了几句话,可惜的是,她坐在后面一直不说话。
等我把摩托车骑到村口的时候,王敢敢总算开口了,她说:“你们这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我好奇道。
“不太清楚,刚才一路过来,我总觉得你这边有点不正常,尤其是那个方向。”王敢敢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朝正南方指了过去。
我皱了皱眉头,她指的那个方向正是车江高中。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我不由问了一句,“哪里不正常?”
她紧盯着车江高中那个方向,沉声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那个方向汇聚。”
瞬间,我想到了四纵五横。
要知道这次王秋生的事,正是四纵五横引发的。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想着要不要把四纵五横的事告诉她。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我而言,先把王秋生的事解决才是正道,至于四纵五横的事,我相信肯定会有高手出面,譬如祖地的陆长松,再就是,我怕把四纵五横的事说出来后,会把王敢敢吓跑了。
毕竟,我还指望她帮我搞定王秋生的事。
当即,我笑了笑,就说:“应该是有高人在捣鼓什么东西吧!”
她看了我一眼,又朝车江高中那边看了看,继而摇了摇头,俏脸浮现一道笑意,就问我:“这就是青府冯家的祖地?”
我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应该不是祖地,但我家是在这。”
说着,我停好摩托车,径直朝我家走了过去,王敢敢跟了上来,就说:“咦,这村子怎么都是普通人?”
“有问题?”我疑惑道。
“肯定有问题啊,你们可是冯行舟的后人,怎么可能都是普通人。”她失声道。
我苦笑一声,就说:“实不相瞒,我以前确实知道青府冯家,但我们家…祖上几代都是批殃人,听我祖父说,早几代的老祖宗,还不太想干这个职业,后来受生活所迫,这才又干了批殃人的职业,至于你说的什么宗家,什么分家什么的,我是真心不懂!”
“不对啊!”王敢敢黛眉微蹙,“来这之前,我师父说你们宗家有个高手,可你们村子怎么…。”
说着,王敢敢再次盯着我们村子打量了一会儿,继续道:“冯初九,你应该不是冯家的人吧?”
我去!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刚叫我什么?”
“冯初九啊!”她下意识道。
话音刚落,她好似想到什么,“可还是不对啊,就算你是冯家的人,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垃圾呢!”
我特么…真的想骂人了,就说:“信不信随你!”
她紧紧盯着我看了几眼,也没再说话,我则直接回到家,先是给我祖父和祖师爷上了三柱清香,后是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给祖师爷上香的时候,王敢敢一直盯着祖师爷的画像,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见此,我也没搭理她,主要是我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即便王敢敢用法诀替我免了心头血的过程,但想要真正唤醒王秋生,单凭心头血还不够,还需要用到我们批殃人特有的一种东西,名为皓月。
当然,说是皓月,其实并不是什么月亮,而是用黄表纸做出来的月亮变化,从月缺到月满,共计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尤为关键的是,每做一个月亮,都需要用到朱砂、皂粉以及锅底灰。
所幸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备用的,只要时间足够,做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当我把这些东西找出来的时候,开始着手做皓月,而王敢敢也不知道咋回事,忽然坐在我旁边,询问道:“你挂的祖师爷应该是冯行舟的画像吧?”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批殃人的祖师爷,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爷爷没跟我说。”
“你连祖师爷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就说:“真不知道。”
她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我则开始捣鼓皓月。
我先是弄了一张一米乘一米的黄表纸,将黄表纸在桌面摊开,然后开始对这,最终折成25cmX25cm,再将其剪开,继而用朱砂笔画满月,月缺等形式。
足足捣鼓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总算弄好了八十一张黄表纸,而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比较消耗心神,先是用锅底灰给这些皓月封边,后是用皂粉在皓月上面摆一个北斗七星阵。
有一说一,锅底灰封边倒还好,用皂粉捣鼓北斗七星阵是真的麻烦,足足捣鼓了十分钟的样子,才弄好一个皓月。
就在我准备弄第二个皓月的时候,旁边的王敢敢忽然开口道:“冯初九,你们家一直没翻新么?”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就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托着下巴看着我,就说:“总觉得你家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神奇感。”
嗯?
神奇感?
活见鬼了,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有什么神奇感啊。
不过,真要说神奇的话,好像确实有点神奇,夏天的话,我们家特别凉快,冬天的话,室内温度就跟开了地暖一样,再就是我们家从未出现蛇虫鼠蚁这些东西。
见我没说话,王敢敢再次开口道:“冯初九,等你去了宗家,帮我找我师父要个身份呗!”
“什么身份?”我一边捣鼓手头上的东西,一边询问道。
“害,怎么跟你说呢,以后再告诉你,总之,你先答应我。”王敢敢开口道。
我想也没想,立马同意下来了,于我而言,以后去不去天水城还不知道,反正现在答应,也没什么损失,尤为关键的是,我还指望她帮我。
“谢了,以后老娘罩着你!”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又问我:“你家有地方睡觉吧?”
“随便找个地睡就行。”我回了一句。
“行,你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叫我。”她丢下这句话,直接朝我房间走了过去。
我原本想叫住她,但转念一想,目前我家好像只有我床上能睡人了,便由她去了,我则开始继续捣鼓皓月的事。
等我把皓月捣鼓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了,一夜没睡,身体别提多困了,但想到徐明清等人还在王德发家等着我,我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感,叫上王敢敢直奔徐王德发家。
等我们到了王德发家时,徐明清他们一众人正坐在客厅的位置,看到我后,徐明清先是一愣,后是皱眉道:“你通宵了?”
我心里一暖,我本以为这家伙会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我。
我笑着回了一句,“赶点东西,对了,王德发醒了没?”
“醒了,已经去后山了。”徐明清回答道。
“去后山干嘛?”我询问道。
“他说他家祖宗都葬在那,去拜祖宗了。”徐明清苦笑道。
我去!
这个时候去拜祖宗,我也是有点无语了,就问徐明清:“他没什么异样吧?”
“异样么?”他犹豫了一下,“好像有点,就是…说话好像有点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