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刚跑动,那些村民跟不要命似的,立马变得群情激动,先前那老人喊了一嗓门。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曰的。”
随着这声音一出,那些村民追了上来,他们一边跑着,一边将手中的工具朝我这边丢了过来,好几个锄头都砸在我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苦不堪言。
玛德,这要是让我祖父看到,他老人家该取笑我了。
有一说一,这感觉是真憋屈,我分明是来帮他们的,结果居然被这样对待,如果可以,我真特么想一走了之。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忍不住朝后面瞥了一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先前过来的时候,我分明听到凄厉的惨叫声了,为什么到了村子,那股声音反倒消失了。
就在这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两个人。
这两人站在谢坤元旁边,其中一人我认识,是陈根生,另一人则是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身穿一袭深灰色的道袍,看着颇有一股儒雅之气。
那男子可能是发现我在看他,也朝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男子眼底掠过一狠阴狠之色。
有仇!
他跟我有仇。
草!
这人莫不成是有病,我压根不认识他啊!
我也没时间想那么多,现在脑海的只有一个想法。
跑!!!
必须跑!!!
只是!
就在我撒开腿跑的时候,一道人影挡住了我逃跑的步伐。
是谢颖颖。
看着她,我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你要拦我?”
她浑身微微一颤,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是来…来…帮你的。”
来帮我的?
我去!
这是来帮我?
还是来害我?
我也没说话,绕开她就准备跑。
哪里晓得,我刚迈开步伐,她一把拽着我手臂,就说:“等等!”
话音刚落,我只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砸下来,我哪里敢迟疑,连忙朝旁边挪了不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是锄头砸在地面的声音。
扭头一看,那些村民再次围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特么真是醉了,这谢颖颖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啊!
虽说心中郁闷,但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来帮我的,就问她:“你真想帮我?”
她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谢坤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我,冷声道:“姓冯的,如若今日让你活着走出村子,我们村子的人以后还拿什么在这立足。”
我冷笑一声,这家伙是在鼓动村民们动,我也没说话,便朝谢颖颖看了过去。
她应该是明白我意思了,朝前面迈了几步,就说:“哥,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颖颖!”谢坤元一把拽着谢颖颖手臂,厉声道:“这事跟你没关系,过来!”
“哥!”谢颖颖怒吼一声,“你到底想干嘛,初九是来帮我们的,来帮我们的。”
最后几个字,谢颖颖是歇斯底喊出来的。
“呵呵!”谢坤元冷笑一声,厉声道:“帮我们挖我爸的坟么?”
“你自己上去看看,咱爸的尸体还在山上躺着。”谢坤元暴喝一声,“你作为女儿,咱爸的遗体被人挖出来了,你还帮着外人?”
“你…!”谢颖颖抬手指着谢坤元,“你…你瞎说,他是来帮我们的。”
“乡亲们!”谢坤元冷冷地瞥了一眼谢颖颖,也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身朝那些村民看了过去,“如今我爸的坟被人挖了,我们难道就这样让他离开?”
“杀了他!”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我皱了皱眉头,这声音跟第一次喊话的声音一模一样,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谢坤元安排的托,我有心解释几句,可看到村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白了,一旦我开口说话,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在狡辩,那种愤怒会愈发旺盛。
玛德。
我暗骂一句,难道只能等死了?
我下意识朝腰间的打神鞭摸了过去,就准备在关键时刻拿打神鞭出来,先保住小命再说,这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这之前,我已经用舌尖血用过一次打神鞭,接下来的半个月不能受伤,可刚才…,应该算是受伤了。
草!
我暗骂一句,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来这村子了。
尤为关键的是,我一个来救人的,居然被这么对待,心中别提多委屈,差点就哭出来了,所幸我心理素质还算可以,这才忍住了。
“冯初九!”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谢坤元朝我走了过来,最终在离我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冷声道:“当年你爷爷为了防止我家发财,特意将我从三央之位移了出去,导致我们家穷了几十年,如今到了你手里,更过分了,伙同外人,勾结地痞流氓,把我爸的坟给挖了,让我爸暴尸荒野,种种罪恶,足以证明你们冯家没一个好人。”
我皱了皱眉头,先前冯老二提到我祖父了,现在谢坤元也提到了我祖父,这说明我祖父当年应该对他家做了什么。
但不管我祖父对他家做了什么,我始终坚信一点,我祖父绝对是为他家好,因为我太了解我祖父了,老好人一个,不可能有什么害人的想法。
“天道好轮回,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谢坤元从腰间抽出匕首,缓缓朝我靠了过来,厉声道:“按照我们村子的规矩,掘人祖坟如同杀人父母,如今我要手刃仇人。”
说话间,他手中的匕首猛地朝我胸口戳了进来,我立马朝侧边闪了过去,一把抓着他手臂,用力一捏,就准备打掉他手中的匕首。
只是!
我万万没想到,我刚抓住他手,他眼里掠过一抹阴鸷,另一只手猛然朝我左边的腰间刺了过来。
不能受伤。
不能受伤。
万万不能受伤。
我猛然朝扭动身体。
可饶是这般,匕首依旧划破了我腰间的皮肤,剧烈的疼痛感从腰间传来。
“草!”我怒骂一声,扬起拳头就准备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