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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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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耗子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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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同姓的谁不是五百年前是一家来着。 场面顿时活泛起来。 秦鸢小声说了几句,秦思远又道:“江南八府,除了苏杭两地,历年来常州府和松江府的进士数目差不多,无锡并非常州府的附郭县,不得天时地利,但它一县就占了常州府进士人数的六成,可见此地乃是科举名县,实力非凡。” “为何无锡文脉如此兴旺?”有人忍不住问。 秦思远道:“无锡乃是四大米码头之一、又是布码头、钱码头、丝码头,天下首富十几人,无锡便占了两三人。江南本就富庶,无锡更是富得流油。当地乡绅发达之后便鼓励子孙族人科举,力求永传不衰。” “不知南塘公子说无锡究竟有何意?” “无锡进士多,大都是望族出身,且官名在外,这是众人所知之事。但我只说一人,便是吕卣吕大人,官拜监察御史。 此人乃是本朝五十年前的进士,官声上佳,也是无锡人士。此人年少丧父,家境贫寒,曾变卖家中房梁和栏杆换米度日,坚持苦读中了进士。 入朝为官,也同样为官仁厚,官声上佳。” 无锡人都点头称是:“的确如此,无锡县志上录有吕大人之事,他病逝之后家中少有私产,真是两袖清风。” 秦思远道:“江南富庶,故而在江南做读书人甚是辛苦,为何?要抵制得许多诱惑方可成才。” 大家大笑。 秦思远又道:“吕大人家境艰难,并不惰志,成日苦学,到和江西人类似。 在下听闻江西人读书,十分刻苦,同舍之人各坐一木榻,不许设长凳,就是为了防止在读书时睡觉。 江西人家家爱学,本朝开国前百年,江西进士最多,所谓“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到了后期则是浙江超过了江西。 近些年来,苏州和常州又后来者居上。 江南八府合计下来,算是江南进士甲天下了。” 众人都道:“甚是。” 秦思远道:“吕卣虽是无锡人士,却并不像无锡大部分进士家中那般富庶,全靠苦学中了进士,但其诗文依旧属吴风之列。可见白马仍是马。” 那嘴硬的书生也不出声了。 众人都笑曰:“甚是,白马还是马。” 秦思远又道:“在下以无锡讲吴,江西吉水讲楚。江西大省也,人人爱读书,大户、农户乃至杂役都懂学问,不然也出不了那么多的进士、阁老、大儒。但江西人喜欢做什么呢,他们喜欢引经据典相互辩难,主要还是为了抬杠,故而江西人文风质朴,端正,严谨。” 众人哄然大笑。 秦思远看了眼秦鸢。 秦鸢笑着又说了几句。 秦思远又道:“曾有人游历路过江西吉水,说此地民风文雅,百姓重视读书,街巷处处书声琅琅。秀才们在进官学之前大都在家里就接受过良好的教导,其父兄师友也大都学有所成。” 众人连连点头。 秦思远又道:“此人也去了无锡,说此地乃是江南的名邑,土地肥沃,山水如画,商贾众多,百姓见多识广,熟于世务,故而风俗讲求华美,崇尚体面。 第六百八十九章耗子出洞(第2/2页) 百姓善于读书习文,但是并不喜争辩,闲暇时便聚众游览山水,作诗作画,听戏唱曲。” 众人都道:“对了对了,好了好了,南塘公子已然将吴楚两地之风俗,吴楚才子文风差异之故说清楚了。” 秦思远眉目含笑,对秦鸢小声道:“你怎么连这样的记载都记得?” 秦鸢轻声道:“无聊时读了些游记,也曾翻看过无锡县志,侥幸记了几句,没想到竟然用上了。” 秦思远叹服不已。 大妹妹要学女红,要在婶子身边侍奉,学着管理中馈,还在学问上有如此造诣,不服都不行。 秦鸢搡了搡他:“你快问问底下人还有什么可问,此题我算是讲完了。” 秦思远还未出声,松山先生便递过来纸卷,道:“还能有什么可问,你又是金陵,又是无锡,又是吉水的,间或引用一下县志,又能背出不知从哪里寻出来的诗,旁征博引,便是个要脸的都没法再问了。” 秦鸢接过纸卷,眨巴眨巴眼睛:“先生这又是做什么?” 松山先生板着脸:“你可别揣着聪明装糊涂,他们提出的策题,剩下的老夫都交给你了。你如此有才,又有思远在一旁效劳,可别再捡着老夫一个人使唤了。” 秦鸢道:“这不是瞎猫捉住死耗子,赶巧了么!” 松山先生冷笑连连:“今晚耗子也全都出洞赏月,偷吃月饼撑死几个实属常事。” 秦鸢:“……” 接下来,秦鸢只好又答了些策题,她虽学识不如松山先生扎实,但胜在立意新奇,博闻强记,给人不少启发。 众人越来越佩服,时不时问上几句。 就连那些旁听的贵女们也能听得进去。 王子川在底下连连叹气。 身边人问:“大哥为何叹气?” 王子川黯然神伤道:“没想到此人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聪慧。如此聪慧,竟然志不在功名。” 留在这里听着扎心,要走又舍不得。 老天何其不公。 他若是有这般的才华,怎么还会上山为寇。 远处传来钟声,已是二更时分。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等一百零八声过去。 秦鸢转过身去,就见顾侯爷站在暗影里,正盯着她发呆。 “侯爷在想些什么?” 顾侯爷回过神来,也不使唤秧儿和荷花,自个倒了杯茶水,递了过来,双眼亮晶晶地道:“快润润唇。说了这么久的话,只怕是要渴了。” 秦思远一呆,旋即扭过脸去,装作没看见,默默走到桌旁自斟了一杯。 秦鸢倒也没推脱,顺手便接了过来。 阁楼下,福芸公主对齐王道:“顾三哥对南塘公子到贴心的厉害。” 齐王奇怪地看了福芸公主一眼:“顺手为之罢了。” 福芸公主摇了摇头。 男人就是看不出这里面的细微之处。 顾三哥对这位南塘公子亲密之中带着殷勤。 那可不是一般的袍泽之情。 再说,哪有武夫和才子做袍泽的? 福芸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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