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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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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性命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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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卿转头看了韩玉娆一眼,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将头枕在韩玉娆充满弹性的腿上。 韩玉娆面色一凝,以往无论她如何开玩笑,鬼卿总是会保持分寸,今日实在反常。 “今晚的事,很严重吗?”韩玉娆问道。 “嗯。”鬼卿微微颔首,“这三个月,炼器堂死了上万修士。今夜,又斩首两万。如果以命抵命,我万死难赎。” 韩玉娆捂住嘴,差点就忍不住惊呼出来,许久才将心中震惊压下,轻声问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呢?” “我没得选。”鬼卿从怀中取出执法堂与药门的令牌,伸手递到韩玉娆面前,“如果我死了,我府里那三个人就拜托你照顾了。在令牌被收回前,你可以调人杀了那两个以绝后患。” “少来。”韩玉娆将鬼卿的手按下,轻轻揉着鬼卿的额头,柔声道,“会解决的。” “如果明天没事,我可以靠在你腿上睡一觉,应该会睡得很香。”鬼卿翻身坐起,将令牌丢在床上,径直开门离去。 韩玉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住鬼卿,将两枚令牌收好,重重叹了一声。 炉鼎院外,鬼卿朝藤椅上的老妪抱拳行礼,没有取出灵石,直接走进院中。 老妪仿佛睡着一般,置之不理。 那女子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空洞地看着屋顶,对于鬼卿的到来并未有任何反应。 鬼卿早已习惯,坐在地上,将头靠在床边,摩挲着手腕上的铜钱,喃喃自语。 “我从小就讨厌赌,尤其讨厌那个烂赌鬼。可是现在看来,我与那个烂赌鬼也没什么两样。他赌钱,我赌命。” “我当然可以拒绝,不做的话不会死,但是前路会被堵死。做的话有可能会死,但是如果没死,筑基后就是一片坦途。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赌。” “说一万句表忠心的话,都不如做一件事。这份投名状,我不得不交。如果他保我,我有可能会活下来。可如果他决定将罪责都推到我身上,我必死无疑。” “任何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我从未觉得如此无力,卷入这场漩涡,只能随浪沉浮,将生死完全交到别人手中。” “可我没办法,我出身卑微,命格轻贱,想要逆天改命,只能剑走偏锋。” “总是这样,好人总是受伤。我知道我极端,但我不想做受伤的好人。如果我死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希望以后,有人能善待您,您值得这份善待。” 鬼卿喃喃自语说个不停,直到天色渐明,这才起身面向女子,将女子已经盖好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温和地摸了摸女子的脸,转身走至屋外,紧紧握住手腕上的铜钱。 “娘,我会赢的。” 青玉台外,鬼卿取出一柄上品飞剑,持剑拾级而上。 院门自行打开,鬼卿轻车熟路走到湖边,持剑踏上游廊,走至湖心亭外,朝亭内的易云持剑抱拳行礼。 “大师兄。” 易云目光下移,落在鬼卿手中飞剑上,笑道:“我倒是不意外,以你的心智,若是猜不到他在我这里,那才是怪事。喝茶吗?” 鬼卿微微颔首,坐到易云对面,将剑放在桌上,接过易云递来的茶杯,以手指叩桌还礼。 易云并未喝茶,只是不断倒茶递给鬼卿,见鬼卿如牛饮一般将一杯杯茶水喝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人还未到,我就感受到你身上的杀意了。这茶喝起来,想必无味吧。他现在不能死,能不杀他吗?” 鬼卿放下茶杯,沉声道:“您对我恩重如山,如果只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我完全可以放下。可是我的四个同伴都死在他手中,我杀他一次都嫌不够,他有四条命还我吗?” “非杀他不可?”易云问道。 鬼卿重重点头。 易云叹了一声,“其实有一件事,我骗了你。” “什么事?”鬼卿平静问道。 易云温声道:“以前我说,你与叶渊在我心里同样重要。其实,我始终更看重你一些。从你赢了他之后,我就完全放弃他了。我会让你杀他,但不是现在。但是我向你保证,迟早有一天,你会亲手杀了他。” 鬼卿将飞剑收入储物袋,端起茶壶给易云倒茶。 易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面带微笑看着鬼卿,“气撒完了?” 鬼卿微微颔首,笑道:“好多了。” 易云温和笑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但我想以你的心智应该能猜到,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能当着我的面把气撒出来是好事,以前的你滴水不漏,这样虽然很好,但总是让人感觉无法交心。只有见过彼此的好与坏,才可托付。其实,我有时候急了也骂人。和而不同,争而不伤,你同意吗?” “完全同意。”鬼卿笑着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大师兄以前说过,要教我下棋的。” 易云莞尔,随手一挥,一个棋盘便出现在石桌上,拈起一枚黑子,放到鬼卿掌心。 “从今往后,你可执棋。” 鬼卿五指并拢,紧紧握住那枚黑子。 “多谢大师兄。” 三日后。 大殿十里外,一道身影在空中闪过,径直冲向大殿。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凌厉剑气落下,直接将那身影逼退。 易云持剑凌空而立,看向不远处的那个气息如火山一般爆裂的青年。 “上官师弟,师尊在闭关,不可擅闯。” 那青年冷冷地看了易云一眼,沉声道:“我有要事要禀报师尊。” “与我说便可。” “跟你说了,师尊能知道吗?”那青年冷笑,将灵气聚集到喉咙,朝着大殿方向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弟子上官震,求见师尊!” 上官震的声音波动刚进入十里范围,便被守护禁制狠狠弹回。 “大师兄,你非要把事做绝不成!”上官震怒目而视。 易云淡淡一笑,眸中寒光亮起,“你是何时,见我不用行礼的?” 上官震对上易云的眼神,仿佛被一把利剑直指咽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抱拳躬身行礼,咬牙道:“上官震,参见大师兄!” 易云微微抬手,“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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