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大光面无表情，问道：“被谁控制？”
常绍雄专心致志的开车，仿佛没有注意到陈大光的表情变化一样，轻声说道：“符青芝。”
符青芝！
陈大光的心中咯噔一声，马上追问：“你说真的？”
“是。”
常绍雄缓缓说道：“陈先生，其实从韩杨到了河东省之后，我们就密切关注着韩杨的行动。”
“前不久，我们发现韩杨的举动有些奇怪，经常会在深夜脱离我们的监控。”
“经过长时间的跟踪监控，我们终于获得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韩杨和一个东南亚的人交谈的照片。”
陈大光面沉如水，说道：“证据。”
“稍等，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常绍雄不再多说，专心开车。
很快，车子开到了河间市郊区的工业区，一直开进了一个厂房里。
进入之后，陈大光就发现这个厂房别有洞天。
从外面看，像是厂房。
但是进去之后，就发现这像是一个行动基地一样。
现场有很多的屏幕，还有几块白板，上面贴着一张一张的照片。
不需要常绍雄说什么，陈大光直接开门下车，走到一块白板的前面，仔细看了看。
上面的照片，赫然是韩杨和一个人接触的照片。
照片有些黑，有些模糊，但是也能看出来是韩杨。
另外一个人，看起来黑瘦，个子也不高，但是眼神阴狠，左边脸颊上有着一条非常清晰的刀疤！
张向堪也注意到了现场的情况，一边观察，口中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常绍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只是在一边介绍道：“这是特别行动处的临时基地，专门针对这一次的行动准备的。”
“啧啧啧，真有钱。”
张向堪又调侃了一句。
不过，陈大光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只是回头看了常绍雄一眼，说道：“这一张照片是一个月之前拍摄的，常局长没有想过要和我说一下吗？”
“没有。”
常绍雄语气斩钉截铁，接着解释道：“一来，我不希望引起陈先生的误会。”
“二来，当时我并不能确定韩杨正在接触的人，是不是符青芝的人。”
陈大光看着常绍雄，突然说道：“常局长不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符青芝的人，应该是在怀疑我吧？”
常绍雄面色不变，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说法：“陈先生误会了，符青芝的人，很难确定，我也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终于确定他是符青芝的人。”
顿了一下，常绍雄伸手指着另外一张照片，说道：“这个人，陈先生看着眼熟吧？”
陈大光看了一眼，眼睛微眯，缓缓说道：“姬龙飞！”
“不错，正是他。”常绍雄缓缓说道：“这个姬龙飞，也是符青芝的人！”
听到这话，陈大光眉头一挑！
张向堪更是“啧啧”两声，感慨道：“常局长了不起啊，这是开始和符青芝合作了？”
常绍雄仿佛没有听到张向堪的调侃一样，脸色不变，轻声解释道：“其实，之所以成立特别行动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在以往，古管局中有普通人，也有古武者。”
“所以在行动的过程中，有的时候，总免不了有人会泄露行动。”
“比如说，曾经的河东姬氏。”
“这一点，我想陈先生应该明白。”
陈大光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常绍雄。
但是不可否认，常绍雄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曾经河东省古管局，从上到下基本上都是河东姬氏的人。
所谓的古管局，都不如说是姬家的一言堂。
“这一次，在古管局的改革过程中，我又发现一个问题。”
常绍雄看着陈大光，缓缓说道：“只要是人，就有可能会泄露古管局的秘密，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古武者。”
“所以，只有把调查和行动分离，才能最大可能的避免泄密。”
“这一次，特别行动处的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要执行什么任务。”
“时间、地点、目标，他们通通都不知道。”
“只有在行动前，他们才会知道。”
说到这里，常绍雄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陈先生和张先生都不是很看好特别行动处。”
“这样，我们也不说其他的事情，先让他们进行行动。”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在行动结束之后，再好好聊聊。”
这一次，常绍雄并不是征求陈大光和张向堪的意见。
一句话说完，常绍雄一声低喝：“全体注意，准备行动，行动代号—大肉！”
本来有些安静的厂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一群人，纷纷开始准备。
陈大光和张向堪在一旁看着，眉头都是微微皱起。
很快，常绍雄安排人准备就绪。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个由十个人构成的小队，已经快速离开。
常绍雄的面前，一块硕大的屏幕上也出现了行动小队的实时画面。
张向堪在陈大光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小师弟，你觉得这个事，靠谱吗？”
说实话，从常绍雄之前的话来看，特别行动处似乎并不能算是什么坏主意。
行动和调查分离，不仅能够避免泄密，也能避免一家独大。
这一点，也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古武界盘根错节的关系影响到古管局的公正。
“喂，哑巴了？”
张向堪又伸手在陈大光的眼前挥了挥，说道：“小师弟，你该不会是担心你那个手下吧？”
“嗯。”
陈大光随口答应一声。
沉默片刻，他直接走到从常绍雄的身边，问道：“常局长，他在哪？”
常绍雄扭头看了陈大光一眼，说道：“十五公里外，一个废弃的厂区。”
“对方是什么情况？”
“不确定。”
“不确定？”
常绍雄微微皱眉，解释道：“对方很警惕，只能远距离侦查，目前能够确定的是对方的守卫很严密，在外边就有十几个暗哨。”
“韩杨从前天进去，到目前也没有出来，所以让我们决定行动。”
陈大光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默默的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的变化，正是刚刚那十个人的行动小队在不断的靠近目的地。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通过他们随身佩戴的摄像头，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就在前方一百米左右。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几声闷响！
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
“小肉！小肉！大肉呼叫小肉！”
常绍雄的脸色一变，马上对着对讲机大吼了几声！
然而，对讲机里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常绍雄脸色难看，喝道：“什么情况！”
一旁，有青年脸色更是难看，低声说道：“局长，他们的信号全都被切断了，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他并没有说下去。
但是无论常绍雄还是陈大光，都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常局长，不要让人捣乱，我现在过去。”
这时，陈大光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声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常绍雄的面前。
常绍雄一愣。
还要说什么，一旁就传来张向堪的声音：“啧啧啧，特别行动处，真特别。”
常绍雄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即便对方是张向堪，他这时候也忍不住说道：“张先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心情！”
张向堪面色一沉，毫不客气的呛道：“巧了，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心情！”
不等常绍雄开口，张向堪就直接抢白，说道：“我不管陈大光怎么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说的多么天花乱坠，这个所谓的特别行动处，我都坚决反对！”
常绍雄沉声说道：“张先生，特别行动处出师不利，并不代表这种思路是错误的！”
“正是因为这种思路是错误的，才会出师不利。”张向堪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用普通人调查，用古武者行动，不是自断一臂，是什么？”
“古武者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古武者的个人能力出众！”
“正因为出众的个人能力，古武者才能做到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你的做法，完全就是舍本求末！”
“换句话说，这不是外行领导内行，又是什么？”
常绍雄突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张先生，只凭你的一面之词，又有谁会相信古武者有初中的个人能力呢？”
“你说什么？”
张向堪的眉头一下子皱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时，常绍雄微微一笑，说道：“各单位注意，执行第二阶段！”
“是！”
四周响起几声低喝！
紧接着，就看到此前变成了雪花的屏幕，再次出现了画面。
而且，和之前的画面不太一样。
画面的内容，变成了一个废弃的车间！
张向堪眉头紧锁，问道：“常绍雄，你在搞什么？”
常绍雄轻声说道：“张先生，看一看，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