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你好奇吗?”王越放下《金饼梅》,神光熠熠。
陆远看了看丁晴晴,又看了看王越,这浓浓的阴谋味道,摇头道:“没兴趣。”
他将人放下,扭身就走。
“这样真的好吗?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王越道。
“那为何师兄不救?”陆远反问。
“我没那个能力,只有你才有。”王越摩挲下巴,忽而笑道:“好吧,这小丫头确实没办法与你身边的大剑尊比,不过她身上的秘密,可以帮你打开第五层的大门。”
“传说中的魔剑,你不想见见吗?”
陆远喉结耸动,听到"魔剑"二字就有些走不动道。
没办法,他虽然不是剑痴,却也对好剑爱得难以自拔。
王越又道:“实不相瞒,这丫头其实是半剑灵之身。我捡到她时,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所以我寻了个办法,用自身的剑意,和这座剑阁为她吊命。”
“这么说,她还是会死?”陆远道。
“你若是出手,不一定。你若是不出手,她必死无疑。”王越顿了一会,又道:“当然,这丫头对于你我而言,就是个不想干的过客。”
“生死有命,也不必心生怨言。若是当年没人发现,她早就该死了。”
话虽如此,陆远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主要是还有机会见到魔剑。
他沉默片刻,问:“王越师兄,你也不是南穹星宗的弟子吧?”
“我当然是,”王越翻了个白眼,“你没看我穿着道服?我也是领了俸禄的好吧?”
“但你要说当年…我也就是小小剑圣,不足道也。”
陆远一惊,知道"剑圣"二字的分量!
他也是来到天星域,方才得知剑道之途,皇字封顶!
要想往上走已经不可能了,至于缘由,他曾私下问过逍遥剑臣。
对方说,因为少了某些东西。
至于少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也正因如此,即使逍遥剑臣被下放,也能被这么多人尊崇!
陆远更加好奇,一个剑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躲在剑阁里,看《金饼梅》?
“你也想看?那得等我看完。”王越轻笑道。
陆远立马摇头,奇道:“师兄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跟别人讲?”
“不怕,不管别人信不信都没用,因为早就五千年开始,就已经无人能成圣!”王越淡然一笑,“至于缘由,你现在无须知道。”
“还有,我帮这丫头并非出于好意,而是有不能说的私心,对你来说也没有坏处,所以也不用过多揣测。”
陆远看着对方真诚的模样,反而有些不敢答应下来。
王越看出陆远心中所想,道:“你不必急着回复,可以回去想几天,这丫头一时半会死不了。”
陆远松了口气:“那就告辞了。”
离开剑阁,陆远本想去找逍遥剑臣商量,思索一番,还是算了。
不管王越所说是真是假,逍遥剑臣都帮不了他。
还不如先吸收血骨剑的戾气。
片刻后,陆远回到天府星的住处。
田涛被他派去处理私事,这小院子就只有他和白幽莲二人。
“好久没给小莲儿压制天霜之息了。”
他推开房门,发现会客室没有人。
随即偷偷摸摸,来到白幽莲的房门前。
轻轻一推,竟然没上锁,也没有结界。
奇怪的是,房间内雾气氤氲,还有潺潺的水声。
抬眼看去,这里哪是什么房间,早已被改成小洞天。
也是,只有他这种糙汉子,才会不挑地方。
悄悄进入房间。
发现一侧是练功台,另一侧隔着纱帘,上方有瀑布般的水流落了下来。
玲珑的身姿化为一道倩影,跃然于纱帘上。那完美的曲线,傲人的弧度,挑不出一丝瑕疵。
陆远感觉气血直冲头顶,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孔流了下来。
没办法,血气方刚。
之前虽然碰过,但从未看的这么真切。
他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抹去鼻子上的血水,深深呼了口气。
还好没让白幽莲看到,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
殊不知,房间内的白幽莲,在察觉他离开房间后,幽幽地叹息一声。
陆远在房中摆好结界,免得惹出什么乱子,这才拿出血骨剑,以及斩龙大剑。
因为吞噬过许多次,已经轻车熟路。
虽然血骨剑奋力挣扎,却也抵不过成长为道器的斩龙大剑。
强行碾压后,一缕血光透过斩龙大剑的剑灵,传递至陆远的眉心。
轰隆一声。
雷光打破寂暗的天地。
眼前正在进行一场战争。
一方是成千上万的宗门修士。
一方只有一人,长发玄衣,手握巨剑,魔气森森。
擂鼓敲起,呐喊声惊天动地。
各色光影交击在一起。
黑影穿梭人群,血色飞溅。
一道道人影,惨死在大剑之下!
不知砍了多久,漫山遍野尽是尸骨!
连求饶之人,也被一并解决!
上万人的宗门,最终成了一座尸山!
那个罪孽深重的魔人,也早已没了人样。
只剩一条握剑的手臂完好。
两条腿从膝盖被斩断,腰腹掏出数个大洞,连脑袋都被削了半截。
那把锐利的血色大剑,也在一次次撞击中磨损,最终变成手指粗细的血线!
魔人怒吼一声,仿佛向着天地述说心中的悲凉,随后举起血剑,从喉咙刺入,贯穿脊骨!
将自己钉在这尸山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变迁。
尸山成了骸骨,那把血剑也与这山体连在一起。
春去秋来,尸山被润养成血红色,如同玉石一般。
这时,一位道人前来,将这血剑与尸山分离,并取名"血骨"。
陆远猛然回神,双眼变得赤红,心中莫名觉得狂躁和愤怒。
好像还身处那场战争出不来。
难道这就是强行吞噬的坏处?
陆远吞服一枚血木果,运转灵力压制。
半个时辰后,那股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不行,太难受了!”
陆远推开房门,打量了一眼会客室,随即跑到白幽莲的房前,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炙热的双眼看向练功台上,面色惊疑的女人。
他闪身而至,端起白幽莲细嫩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