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
身着劲装的女子落到了院子里。
扎着利落的马尾,眉眼明媚。
一身贴身劲装,干脆利落。
女子似乎赶了挺长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看清女子面容,在场的人都朝她行礼。
“封族长好。”
“族长。”
女子落地不到片刻,又有两个人赶来了。
封凌直接走到了封望月面前。
“母亲。”
封望月喊了封凌一声。
封凌扫了一眼他,“你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和他说。”
封凌淡淡的看了眼风随意,示意他到一旁去。
“我们过去说,别在这儿打扰望月。”
封凌一来,风随意就收敛了一开始的果决。
他点了点头,终究没有将封望月困在原地。
有封凌在,他也无法这么做。
沈芽和姚望将封望月扶回了房间。
沈芽本来准备出去,听封凌和风随意说些什么。
姚望叫住了她,“你留下来帮忙。”
姚望说着将门关了。
门才关上,封望月再也忍不住翻涌的血气,一口血吐了出来。
“让你别出去,你硬是要出去,现在知道疼了吧?”
姚望将封望月扶进浴池。
见这情况,沈芽连忙问,“师伯,五师兄严不严重?”
“擅自中断融合过程,没有原地暴毙都是他身体好。”
姚望都要被封望月气笑了。
他知道这次闭关不会顺利,没猜到有那么多不速之客。
“你别死,你要是死了,你爹可就得偿所愿了。”
姚望开始往浴池里加药材。
妖族体质果然不一般。
即使这样,封望月也没有昏迷,还清醒着。
“放心吧,我这人最小气了,他越是不想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越要坐着,长长久久的坐着。”
封望月擦干净嘴角的血,继续刚才的进度。
沈芽这才发现浴池里的水是红色,而且带着强烈的血腥味。
就好像这池子里的水都是血一样。
这是谁的血?
“还能是谁的,他的呗。”
姚望手上没停,朝封望月扬了扬下巴。
此刻的封望月已经变回了原形。
他真正的原形要比沈芽之前看到的还要大上好几倍,往池子里一躺,几乎将整个池子都占满了。
这么大的体型,倒是能够放出那么多血。
沈芽知道为什么她之前在封望月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以及封望月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了。
“过来帮我把这些药材都提炼了。来这么一出,害得我又要重新调整药方。”
姚望将提炼药材的工作给了沈芽。
一边改药方,一边骂骂咧咧,说风随意来的不是时候。
沈芽接过了提炼药材的工作。
药材并不算多,沈芽弄完一切之后,就看着血池里的封望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沈芽发现池子里的血液泾渭分明,一左一右没有多少交集。
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封望月了。
“那就是他的两种血脉。要是选了第一种方法,早就完事了,偏偏他选了第二种。”
如果封望月选择剔除其中一种血脉。
姚望早就完工了。
偏偏封望月死犟,倒是现在进度停滞不前。
“还需要多久?”
沈芽看着水火不容的两种血脉。
“看封望月的速度。这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只能在一旁帮忙,最重要的融合还是得他自己来。来,把这部分丹药炼出来。”
姚望报了一串名字给沈芽。
让沈芽别闲着,继续忙。
工作一来,沈芽就没时间发呆,开始忙起来。
之前听姚望说艰难。
沈芽不知道过程,也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真的参与进来,她才发觉确实很难。
无数丹药倾泻进去,很快化作精纯灵力,被封望月吸收。
让封望月有力气和这里中血脉搏斗,不至于落败。
封望月一直保持着狐狸状态,泡在血池里。
也不知道丢了多少丹药进去,沈芽终于看到两种血脉短暂融合了。
“师伯你看,五师兄是不是成功了?”
姚望瞥了眼。
确实有一小部分血脉融合在了一起。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还真有点天赋。”
姚望答应帮封望月。
却也不知道封望月能不能成功。
至于封望月之前说的话,他都觉得是吹牛。
如果是他,他也会说自己天下第一厉害,无人能出其右。
没想到封望月这家伙也不全然是吹牛,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好兆头,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我们就只需要等着。”
这个过程最难得就是融合。
一旦开始融合,其他事都是小事。
沈芽松了口气,开始等着封望月成功。
封望月进了房间之后。
封凌就将风随意请到了旁边,质问风随意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抱着什么心思。
“我看你真是魔怔了,望月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你对他动手,有没有问过我问的意见?”
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封凌就觉得火大。
“当年你要解除道侣血契,我同意了。你可还记得,我提的要求?”
当年封凌和风随意分开时,闹得并不好看。
风随意说自己爱上了别人,强迫封凌和他解除道侣血契。
偏偏那时封凌已经怀有身孕。
封凌骄傲。
君若无心我便休。
不过在解除前,封凌让风随意起誓,狐族继承人只能是封望月。
就算他们分开了。
属于她孩儿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激情褪去,曾经的你情我愿也变成了束缚。
风随意本不想不答应。
偏偏封凌死咬着这个条件不放。
风随意便让封凌也起誓,豹族继承人必须是封望月。
只要封凌答应这个条件,他就答应。
封凌爽快的答应了。
封望月才能在出生后,就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风随意没怎么照顾过封望月,对他自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封望月从小就是在母亲手下长大。
封凌骄傲又强大。
封望月和封凌很像,也很讨封凌喜欢。
斗玄城就是封凌提议帮封望月建造的。
在封凌有了心爱之人之后,那份爱便有部分移到了封望月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身上。
不过这并不代表。
风随意能够在封凌眼皮子底下随便欺负封望月。
“我自然记得。我也是为了望月好。他现在压不住手下的人,就算强行坐在这个位置上,能坐多久,没有人知道。”
有誓言在,风随意不会亲自将封望月拽下来,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办法。
只要他稍稍暗示,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前仆后继。
他也是为了封望月好。
与其以后死在这个位置上,还不如早早退下来,做个闲散修士。
以他的身份,无论是资源还是地盘,他都不会少。
“你就那么相信望月迈不过这个坎?”
封凌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冰冷。
任何一个母亲听到旁人这么诋毁自己的孩子,都会忍不住火冒三丈。
更不要说封凌不是普通母亲,她手中还握着权柄。
对于封凌的怒火。
风随意显得淡然无畏。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让他下来?我了解你,你肯定想过这件事。为了跟我置气,让豹族未来变得晦暗,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该做的事。”
风随意想让封望月下来。
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和封望月关系一般。
妖族实力为尊。
如果封望月一直很强大,未来一片光明。
身为族长的他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封望月,也不会随意动换了封望月的心思。
奈何封望月运气不好。
他停在了原地。
身为族长的风随意就必须重新考虑,是否要将狐族交给封望月。
真的交给了封望月。
封望月是否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又能在上面坐多久。
他这也是为了封望月考虑。
封凌眼皮一折,透着几分冷淡,“我当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心眼子多的人?”
“你当时夸我知情识趣,现在说我心眼子多?”
“望月答应了我,二十年内他会找到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自动退位。”
二十年吗?
不算太久。
“那我就等着。”
风随意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房间里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