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海海水颜色多变。
季节，光照时间都有可能影响赤海海水颜色。
两人到的时候，赤海呈现出瑰丽的红色，层次复杂多变，如同自然的调色盘。
不过沈芽和姚望都没有心情欣赏此处美景。
“师伯，师尊在哪儿？”
沈芽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水，不知道她师尊魂魄能在哪儿。
总不能落到水里去了吧。
要是落到水里去，他们多半就得洗几天海水浴了。
姚望盯着罗盘看了半天，最终指了指下面。
“还真在水里？”
沈芽惊讶。
“捞吧。”
姚望挽起衣袖就准备下水。
“岚祝，我师尊魂魄不会被小鱼小虾吃掉吧？”
沈芽整理了下衣袖，也准备下水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罗盘。就算是被鱼吃了，我们也能将鱼抓回来，让它把你师尊吐出来。”
“师尊会被消化掉吗？”
“崽，你当你师尊是什么呢，魂魄怎么可能被消化掉。”
得到岚祝肯定答复，沈芽安心了。
只要不会被消化掉就好。
这样就算师尊被鱼吃了，她也能从鱼肚子里把师尊掏出来。
也不知道是沈芽运气不好，还是无旬运气不好。
无旬灵魂碎片没被鱼吃掉，被一头元婴期的海中灵兽抓住了。
当时罗盘指向一座山时，沈芽还以为她师尊变成山了。
仔细一看，山上有一点光亮。
罗盘指的不是山，是那点光亮。
“师伯，是师尊。”
沈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姚望也勾了勾唇，足尖一点，飞速朝那个光点靠近。
沈芽紧随其后。
不过沈芽速度慢。
姚望都到了，她还没到。
灵魂碎片小小一团，就像是巴掌大的珠子。珠子里是小小的无旬，他蜷缩着身体，紧闭双眼。
姚望伸手，想要将魂魄碎片取下来。
沈芽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伯，小心，这山是活的。”
沈芽眼睁睁看着那座山睁开了眼睛，从海里站了起来。
她连忙后退，一连退了好几里，才从灵兽身上跳下来。沈芽实在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走着走着，山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房子那么大的眼睛。
沈芽运气也差，正好踩在它眼皮上。
要不是跑得快，她就该一脚踩在灵兽眼珠子上了。
沈芽并不担心姚望。
姚望修为比起她要高得多。
姚望也告诉过沈芽。
一旦遇到什么意外，不用管他，自己躲好就行。
所以刚才沈芽第一反应就是先跑。
跑到安全位置，沈芽才有时间看姚望怎么样了。
灵兽卷起海底泥沙，将海水搅得一团乱。
沈芽看不清里面情况，只能看到偶尔有剑光从里面飞出。
剑光凌厉，几乎让海水分流。
随着剑光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从颜色来看，是灵兽的。
高手打架好危险，赶紧躲好。
沈芽又往后面退了好远，防止自己被波及。
沈芽才停下，那边已经停了。
随着巨大灵兽倒下，海水涌动。
沈芽站稳身体，就看到姚望从泥沙中飞了出来。
直接朝海面上飞了过去。
沈芽眨眨眼。
师伯这是将她忘了。
出了海面，姚望才想起来还有个沈芽。
正转头回去准备把沈芽捞回来，就发现沈芽自觉跟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上来了。”
姚望摸摸鼻子，坚决不承认自己差点把沈芽忘了。
沈芽扫了姚望好几眼，“真的吗，我看师伯动作一点儿不拖泥带水，还以为你忘了我。”
“我觉得他就是忘记了。”
岚祝直接点破了姚望的伪装。
“别瞎说，那么大个人，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说着姚望还用灵气将沈芽衣服弄干。
“师伯拿到了吗？”
“拿到了。”
姚望将那个小球递给沈芽看。
“这是师尊吗？”
沈芽看到了里面的小人。
小小一团，看着才十多岁。
“是他才化形时的样子。”
姚望语气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第一次见无旬，无旬就是这个样子。
等沈芽看完了，姚望将小球安置在补魂草里，让补魂草养着无旬魂魄。“那我们继续。”
“走。”
两人急匆匆赶往第二个地点。
此后好几年。
沈芽一直和姚望在古防各地奔波，寻找无旬魂魄。
扶摇倒是在沈芽手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沈芽他们出发寻找无旬魂魄之后，扶摇就一直待在自己本体里没出来。
沈芽和姚望说了这件事。
姚望让她不用担心。
这些年里，沈芽他们去了潜海，在潜海追了一条海鱼好几个月。
不仅人黑了，浑身上下都瘦了一圈。
那条海鱼差点被他们累死，哭唧唧的让他们放过它。
两人这才逼得它把无旬吐出来。
沈芽和姚望在那堆呕吐物里找了一天，才把无旬找出来。
“他那么爱干净，要是知道自己魂魄被这么对待，绝对能嫌弃死。”
“师伯可以多看看，以后仔细给师尊描述。”
呕吐物混合着胃酸，熏得两人封闭嗅觉才能找下去。
不过就算这样，看到一些被消化了一半的东西，两人还是忍不住作呕。
然后一边作呕一边找。
场面极其好看。
两人也在北岭待了一年多。
在冰天雪地里挖了几十米，从灵脉中找到了无旬的魂魄。
这些都还好。
最荒谬的是无旬的一部分魂魄掉到了逍遥剑宗。
两人跑到逍遥剑宗装了大半个月弟子，才从悟道山上找到。
还是在悟道山下灵脉里。
沈芽还说他们太胆大妄为了，直接通报一声不就好了。
姚望却说他不想看到其他人。
无旬死后，各大宗门来过逍遥门，都被姚望扫地出门。
姚望没心情给他们说过去，也没心情给他们解释。
之前没心情，现在也没有。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我上次和你师尊来，悟道都没抓到我们。”
上次都没被抓到，没道理这次会被抓到。
“……师伯，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身后。”
“我身后怎么了？”
姚望回头。
悟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负手而立，就站在两人后面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