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娜娜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到了外婆家,因为外婆家,住在一个山区,交通十分不便。多亏父亲租了一辆车,开车到了火车站,把章娜娜接过去了,否则她用的时间,还要更长。
到了姥姥家门口,还没进门,就看到外公在门口杀羊呢,正往外掏羊肠子呢。章娜娜当时就吐了,因为这又勾起了她对于小鱼的“恐怖记忆”。
父亲以为她是晕车才呕吐,因为毕竟山路比较颠簸。
当天晚上,外公炖的羊肉,章娜娜一口都没吃,不仅没吃羊肉,别的饭菜,吃的也很少,她一直想吐。
母亲有点怀疑她了,把她叫到一边,伸手摸她肚子,问:“你咋回事?为啥总想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交男朋友了?不会是怀孕了吧?你才多大?”
章娜娜连连否认,又不好把小鱼掏肠的经历告诉她,只借口说是长途跋涉,不好受。
吃饭的饭桌上,并没见到外婆,章娜娜问了,外公告诉她,他跟外婆分开住了。外婆搬到山上去了,现在太晚了,山路不好走,明天再带她去看外婆。
当天晚上,章娜娜跟母亲一起睡,不过,她半夜被噩梦惊醒了,梦中,是那个给她写诗的男孩(殉情男生),拉着她,要一起跳楼。她被吓醒了。
醒了后,好不容易睡着,又梦见了小鱼掏肠杀人的场景,简直是噩梦连连!后来,她都不敢睡了,强睁着眼,想刷手机,这里信号还不好,刷视频特别卡,只得作罢。
好不容易熬到早晨,外公做的早餐是羊杂汤,章娜娜又差点吐了,一口没吃。
之后,外公带着她上山去见外婆。要爬山,车子上不去,只能步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爬到半山腰的一个房屋里。这个房子吧,一半是山洞,一半是自己加装的门窗之类的,空间主要是山洞。
外公把章娜娜送到门口,说:“你进去吧,你外婆在里面呢,她不想见我(其实是"我不想见她")。我回去了。晚上会来接你。”
章娜娜却说:“不用接我,今晚我跟外婆睡。”外公没说什么,走了。
章娜娜去敲门,外婆开了门,见了她,笑了笑,她则抱着外婆,哭了。
外婆说:“我快死了。呵呵,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章娜娜说:“你别乱说。”
外婆把她领进屋里,屋子里倒是家具齐全,只是不通电,比较不方便。
外婆拿了一些自己采的野果子,给她吃。章娜娜很饿,于是吃起那些果子,吃了不少。外婆则拿起烟斗,点上了,然后抽着烟,一抽烟,就开始咳嗽。章娜娜劝她别抽了,但外婆不听。
吃了一会儿水果,章娜娜才想起什么,忙问:“外婆,您身体咋样啊?”
外婆说:“唉,我快死了呢。我也活够本儿了。这一辈子啊,值了,没啥遗憾了。”
章娜娜说:“您别乱说,要是有病,我带您去医院。”
外婆说:“我不去医院,我的病,医院治不了。”
章娜娜问:“你到底啥病啊?”外婆撩起自己的衣服,给章娜娜看自己的**。
章娜娜没明白,问:“您是**有问题?我不懂医术,去医院看看吧,给我看没用。”
外婆指着自己**上的五颗痣,说:“看到这些黑痣了吗?”章娜娜看了看,那些痣还挺大,点头说看到了,然后又说:“这些痣啊,是小毛病,去医院,用激光,很快就能去掉的。”
外婆问:“痣有几颗?”章娜娜说,五颗啊。
外婆问:“知道为啥五颗吗?”章娜娜说不知道啊。
外婆说:“安禄山有几根手指?”章娜娜一愣:“安禄山?安禄山不是那个《安史之乱》吗?”
外婆说:“嗯,你现在上大学了,是大学生了,肯定比我懂得多。历史老师肯定给你讲过,贵妃被安禄山抓伤的故事吧?”(注:据野史记载,杨贵妃曾经被安禄山抓伤过**。)
章娜娜说:“没有,历史老师没讲过这个,只是说,历史上有安史之乱,是安禄山掀起的。可是这跟您**的痣,有啥关系啊?”
外婆说:“你知道我姓什么吗?”章娜娜还真不知道,她也从没问过。
外婆说:“我姓玉,玉环氏。我是玉环的传人。”
章娜娜一笑:“您是说,您是杨玉环的后代吗?可是……可是据史书记载,杨玉环无儿无女啊。”
外婆说:“不是后代,是玉环的传人。听说过贵妃镯吗?”
章娜娜不太懂手镯,不过贵妃镯还是听说过的,就问:“是手镯吧?听说过,是不是杨贵妃戴过的手镯啊?”
外婆说:“对,它叫《羊脂玉环》(暗指杨玉环)。我是这个玉环的传人,不是杨玉环的后代。只是她戴过的手镯的传人。”
章娜娜问:“哦,玉环指手镯,对吧?”外婆点头。
章娜娜说:“那能给我看看吗?”外婆说:“可以啊。不过,我不会传给你的,我想让你做个正常的人。本来想传给你妈妈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章娜娜没听懂外婆具体啥意思,她觉得,大概这手镯,很珍贵吧,她或许想留给孙子或孙女,而不是她这个外孙女。
外婆去拿了一个盒子来,打开了,里面是一只玉镯。章娜娜拿起来看着,问:“这么漂亮,您为啥不戴啊?而且我以前也没见您戴过啊。”说着就要往手腕戴。
外婆忙阻止她,说:“娜娜,别戴。”章娜娜说:“哎呀,我又不要,我知道这是传给孙女的,我这个外孙女没有份儿,呵呵,我只是戴上试试。”
外婆说:“别戴,戴了你就……你就会去祸害男人。”
章娜娜没明白,问:“啥叫祸害男人?”
外婆说:“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守妇道……你舅舅,并不是你舅舅……唉……”
章娜娜大受震惊,问:“啥?您说啥?”
外婆说:“你几个舅舅,都不是你外公的孩子,包括你大姨(即章娜娜的妈妈的大姐),也不是你外公的孩子,我对不起他……唉……都是因为这个《羊脂玉环》啊……所以啊,你千万别戴,我这一辈子啊,唉,都是"美好但不道德的回忆",唉……我临死时,会再用一次玉环,把那些记忆,全部消掉!”
章娜娜的“家庭观”瞬间崩塌了!按外婆的意思,自己的大姨,还有几个舅舅,都是外婆出轨后,怀孕生的,而且她不说“三个舅舅”,而是说“几个舅舅”,难道不止三个?章娜娜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些什么啊?先是那个殉情男生,因为她而跳楼,彻底毁了她的大学生活,接下来,是到处流浪式的旅游,又遇到精神病小鱼,亲眼目睹了小鱼掏肠杀人,然后好不容易见到外婆了,外婆又告诉她,自己出轨才生了那么多孩子……
章娜娜简直遭不住了,她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了。现在,外婆就在面前,咋跟她继续聊下去呢?
外婆说:“你接受不了吧?所以啊,这个玉环啊,你去把它砸了吧,别再让它祸害人了。你千万别戴了,戴上后,会特别痛苦的。”
章娜娜已经很痛苦了,就问:“戴上这个手镯,会有多痛苦?”
外婆说:“戴上后,你**上,会慢慢长痣,不能到五颗,到五颗你就只能等死了。化解的办法,就是去祸害男人。也就是,四颗痣(含四颗以下)的时候,就去找个男人,进行"排毒",排毒后,你的痣就会减少一颗,而那男人**会长出一颗痣。但是这个男人,从此后会特别倒霉,霉运连连,甚至可能会死亡……我不想祸害你外公,所以去找了别的男人……所以啊,这个镯子,你还是把它砸了吧。”
章娜娜不明白,既然这个镯子,这么祸害人,为啥外婆还会戴它,然后出轨?难道她本身就是那种风流的*荡女人……章娜娜不敢想下去了,毕竟这是自己外婆啊。
章娜娜问:“既然这个手镯,这么大的危害,您为啥还要戴它?”
外婆说:“因为有些记忆,我想看看啊,而且,它可以惩罚那些碰过你**的人,就像安禄山,抓伤了贵妃的**,但贵妃碍于面子,却没法惩罚它。但这个镯子,可以惩罚那些冒犯了你的男人!”
章娜娜被说糊涂了,咋又提到安禄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