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白心里一紧,看着杨恒和杨义虽然不是穷凶极恶,可也有点儿凶神恶煞状了。
好在秋霁白没有发慌,沉稳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表情淡然地说道:“杨先生!你是要我帮你看东西,那也得看我有没有时间啊!我本来在走之前安排一天给你的,可你一直没联系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诶!那太好了,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请白老师的。”杨恒也会就坡下驴,顺着秋霁白的话就往下走。
皱着眉头看看手机,秋霁白说道:“时间有点儿晚了。要不咱们定个明天的时间?我明天下午没安排事情。”
“诶!白老师!想请不如偶遇,咱们在这能碰上,那就是缘分。我看就是今天吧!也不远,看完东西,我保证把白老师安安全全地送回去。”杨恒笑着说道。但表情中明显带出来强制带走的意思。
点点头,秋霁白说道:“好吧!我和助理说一下,就跟你们去。”
“我看不用了,回头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杨义不耐烦地说道。说完,就上前一步,和杨恒一边一条胳膊,就把秋霁白生拉硬拽地拖上了旁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
眼看被动了,秋霁白就要出声喊王安城。可刚要出声,忽然感觉到左边的杨义,正用一件尖锐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肋部。凶狠的眼神让秋霁白感到不寒而栗。
秋霁白被胁迫,跟着杨恒、杨义兄弟两个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这车显然是特意改装的,虽然的眼睛没有被蒙上,但四周挂着窗帘,并且和前排驾驶位之间也是隔开的,秋霁白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去什么地方啊?弄得这么神秘。”秋霁白故作镇静地问道。
微微一笑,杨恒说道:“白老师!放心,我们不会为为难您的。只是我们邀请你看的这件东西不太好公开露面。一是太珍贵了,另一个就是来路上有点儿锁不明白。”
秋霁白一听就明白了,这件东西肯定是腥活儿。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秋霁白无论如何都不会上手看的。但眼下自己是被胁迫来的,不得不看。
微微一笑,秋霁白说道:“你们来这么大的一个阵势完全没有必要。我就是个搞学术研究的,东西对不对我关心,怎么来的跟我没关系。你给我劳务费,我看东西,看完就走,谁也不认识谁。”
“痛快!我就喜欢白老师这样的脾气。”杨恒很高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就递到了秋霁白的面前,说道:“白老师!这是一半儿,看明白了,说清楚了,另一半儿当场就给您。”
秋霁白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了过来,用手一掂量,应该在五千作用。心里暗说:“杨恒这伙儿人够机警的啊!给现金,而不是转账,避免留下任何的证据。看来以前没少干这些事儿。”
当即也不说什么,把信封往包里一扔,然后就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了。表面上看不出的任何举动,可秋霁白正在调动除了视觉外所有的感官系统,在捕捉着周围所有的信息。
车子大概以三十到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了大概十五分钟,经过了两个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拐了一次弯。经过了一个商业街区,听起来应该是步行街、大排档这样的夜市,喧嚣的声音最大的时候,秋霁白鼻子里窜进来一股烧烤孜然的味道。另外,车子应该还在河流,或者是人工湖边行驶过了一段路程,从前方驾驶位敞开的车窗涌进来一股湿润的水汽。
“这应该是洛河边。”秋霁白心里暗自做着判断。把所有信息综合起来分析,秋霁白知道车子现在行驶的方向应该是自己住的酒店的南面,距离差不多有十公里的样子。
想到这里,秋霁白心里安稳了不少。至少这里还是市区,杨恒他们不太可能对自己下黑手。
正想着,车子又一个转弯,然后耳朵就听不到太多的信息了。应该是拐进了一条比较安静的街区,或者是巷子。应该是快到地方了。
果然,面包车又行驶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停了下来。
“白老师!到了。”杨恒拍了秋霁白肩膀一下,说道:“这地方有点儿简陋,还请白老师多包涵。不过您放心,只要咱们这次合作愉快,时候我一定请您到大馆子好好感谢您一下。请您吃洛阳最有名的水席。”
一听水席,在这样紧张的形势下,秋霁白差点儿没笑出来。赶紧摇摇头演示自己的情绪,说道:“水席还是算了。汤汤水水的,不酸不辣的,我真是无福消受。”
“啊?啊……那也行,怎么找个和您胃口的馆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杨恒大大咧咧地说道。
正说着,面包车门从外面被来开了。秋霁白往外一看,马上就理解杨恒说的简陋什么意思了。这哪里是什么街区呀!就是一个荒废的破旧小工厂,说是工厂莫不如说是一个手工作坊。
“白老师!咱们下车吧。里面有人正在等着您呢。”杨恒下跳下车,然后对秋霁白说道。
来都来了,秋霁白也没必要在挣扎什么了。况且,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的杨义,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呢。
来都来了,秋霁白也没必要在挣扎什么了。况且,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的杨义,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呢。
下车以后,距离车门也就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一扇敞开的门,门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一咬牙,秋霁白就跟着杨恒,在一束手电光的引领下走了进去,心里暗自说道:“杨恒这几个人要真在这地方把自己给解决了,这案子还真不好破。”
“白老师!小心点儿。别东张西望的,小心磕碰。”在秋霁白身后的杨义,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冷笑了一下,秋霁白没有搭腔,跟着杨恒往里面走。
顺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往里走了几十米的距离。忽然,一扇门被打开,强光瞬间就照亮了灰暗的走廊。
“吴总来了吗?”走到门口,杨恒低声问了开门的人一句。
开门的那个人,秋霁白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哪天在刘崇辉老爷子院子里出现的一个跟班。
杨恒的话问完,开门的那个人探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秋霁白,点点头,说道:“早就来了,快点儿进去吧。这地方空气可不太好,完事儿赶紧走。我鼻炎都快犯了。”
杨恒点点头,说道:“老六!你去和吴总说一下,白老师我请来了。另外,让……”
说到这儿的时候,杨恒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就算是秋霁白有着超乎常人的视觉、听觉、嗅觉的人,都听不清楚。
被叫做老六的人点了点头,先一步进去了。
“白老师!咱们也进去吧。”杨恒回头对秋霁白说道。
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秋霁白说道:“这个地方的光线太暗了,我不敢保证待会儿能把东西看准了。”
嘿嘿一笑,杨恒说道:“我相信白老师的专业能力,您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没问题。”
秋霁白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秋霁白也想到了,杨恒他们之所有把鉴定器物的地点选在这里,一是隐秘,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里没有手机信号。
因为,一路上秋霁白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去碰手机,担心坐在自己身后的杨义会真的捅自己一刀。不过刚才,在杨恒和老六说话的时候,秋霁白从容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同时,他也已经做好了被杨义抢走的准备了。可杨义并没有阻止他的举动,秋霁白自己看过才发现,手机上根本没有信号。
进了房间门,往里走,经过一段小走廊,里面又是一闪门,此时已经打开了。令秋霁白没有想到的是,房间里装修相当的明亮,而且一张质地还算考究的长桌子,摆放着一圈实木椅子。此时已经有两个人坐在桌边在看着自己。而其中一个人就是那天在刘崇辉院子里看到的那个老板。
完全进入房间后,才发现,这里原本应该是一间会议室,除了长桌子占的地方外,里面还有十多排的长椅子。
“这地方做个小拍现场倒是挺合适的。估计杨恒他们没少在这里搞地下交易。”秋霁白心里暗想着。
“吴总!白老师来了。”杨恒冲着吴永良说道。
吴永良笑着起身,走了过来,向秋霁白伸出右手,说道:“白老师!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面了。荣幸!荣幸!”
“不用客气!”秋霁白依旧是一副私人面孔,冷着脸说道:“白某人不在古玩行儿里走动,也没几个朋友,谈不上什么大名。吴先生太会恭维人了,白某受用不起。”
“啊……呵呵……”吴永良干笑了几声,说道:“白老师不用客气,这两天你卓越的表现,已经是名声在外了。据我所知,洛阳古玩行儿里已经把你说成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摆摆手,秋霁白淡然一笑,说道:“吴先生!我的时间有限,还是说正题吧!”
吴永良点点头,说道:“今天请白老师来,是想请您鉴赏一件重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秋霁白问道。
吴永良缓缓收住笑容,阴冷地说道:“很简单,也很容易做到。那就是完事儿出了这个门,今天的事儿请白老师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否则……”
几句威胁的话,让秋霁白后背感到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