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这样也能显得我们亲近嘛。”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笑意,轻轻化解了我内心的尴尬与紧张,让我有些意外。
她的不在意,似乎不仅仅关于那把勺子,更像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无声肯定。
唐可依在一旁,眼神灵动,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压低声音对沈幼蝶说:“看着他吃,会很有意思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期待,显然在暗示沈幼蝶利用这个共勺的机会,制造点小情趣。
沈幼蝶听了,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红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勺子。
不过,她并没有按照唐可依的预期行事,而是选择背对着我,轻轻仰头,将那勺蛋糕优雅地送入口中。唐可依见状,虽然略显失望,但眼底却藏着对沈幼蝶这份含蓄的欣赏。
晚餐时分,随着唐可依家规矩的约束,饭桌上的交谈戛然而止。
她一沉默,我和沈幼蝶也跟着陷入了安静,只听见餐具轻碰的声音,以及各自心中那份莫名的杂乱思绪。
餐后,某人主动承担了清理工作,厨房里传来水流与器皿的碰撞声,为客厅留下一片静谧。
我和沈幼蝶坐在沙发上,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带着一丝尴尬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沈幼蝶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温柔而轻盈,“杨威哥。”
她转头,笑容里藏着一丝期待,“你有没有想过继续深造,比如说,读研究生之类的?”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有些尴尬地搓动着,“没怎么考虑过,那时候学业上并不突出,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我觉得自己在学术上可能没什么天赋。”
沈幼蝶听后,似乎为了缓和气氛,又或是出于真心的好奇,很快转移了话题,“那,杨威哥,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搬出去自己住呢?”
我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问题思考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沈幼蝶欲言又止,那未说出口的顾虑,似乎与我和唐婉清的现状有关,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叹了口气,明白了她的意思,坦诚地说,“想过,但目前的我负担不起北海的房价。其实我还有一个旧公寓,只不过位置偏远,环境不太好,交通也不便利。”
沈幼蝶听后,突然认真地看向我,眼里闪烁着温暖的光,“如果将来你有需要,记得告诉我。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房子不少,独栋别墅,联排别墅,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商业区的顶层公寓,设施齐全,配有游泳池和花园。租金嘛,象征性地收一点就好。”
她的这份慷慨让我有些惊讶,同时也能感受到她背后家庭的雄厚实力。沈幼蝶继续说道:
“不过这些都是父母的,算是先把钱欠着,等我以后赚钱了都还给他们。爸爸妈妈辛苦养育我,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身为有钱人家的孩子,还能有这份感恩之心,真是太罕见了。
我被她的话深深打动,苦笑道,“小蝶,你这么好,我感觉自己都不配坐在这。”
沈幼蝶闻言,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关心,“杨威哥,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成功,除了需要运气,也需要底气。我希望,我有资格可以成为你的那份底气。”
她的话语坚定而温暖,字字句句都敲打着我的心房。我愣在那里,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却不知如何回应。
一直以来,我总把沈幼蝶归类为那种典型的“温室里成长的花朵”,外表纯真无邪,内心却似乎藏着另一番天地,对情感世界操纵自如,仿佛那是日常的一餐一饮。
我曾暗自揣测,她或许在经历了一连串所谓的“钻石王老五”之后,开始对如我这般的平凡角色产生好奇,仿佛一位习惯了山珍海味的君主,偶尔也想品尝一下乡间小屋的粗茶淡饭。
然而,她那番诚挚的言辞与望向我的眼神,却让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一直误解了她的本质。
“住处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怕这样会让你有所负担。”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深知接受她的房子,就相当于她在为我支付生活开支,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要不你帮我找一份有潜力的工作?”我表达了对自我提升的渴望,因为在鸿鹏的停留并不是我的终点,我迫切需要找到下一个站台,才能让心有所安放。
沈幼蝶的建议让我惊讶不已,她提议我可以无须任何投入就加入她家的大型超市,直接成为合伙人,即使前两年亏损也不用我负责,一旦盈利则对半分账。
这无疑是一条直达成功的捷径,却也让我倍感压力和不安。
“不行不行,这太过了,我还是希望能够自己去闯一闯,心才会踏实。”我坚持着自己的立场,这样的“天上掉馅饼”虽然诱人,但我害怕因此背负软饭男的名声,虽然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叫了。
沈幼蝶并未因我的拒绝而减少热情。
她提出愿意为我的创业梦想铺路,无论是市场调研、选址开店还是装修启动资金,她都愿意先行垫付,我只需日后偿还。
这样的提议,让我既感激又矛盾。
我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说:“让我考虑考虑,现在还不确定。”
“嗯,那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沈幼蝶依然大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正当我沉浸在这一系列思绪中,唐可依在厨房里喊我去帮忙修理水管,其实只是想打听我和沈幼蝶的进展,“怎么样了?有戏吗?”
我苦笑,“还好,她很乐意帮我。”
唐可依调皮地问:“亲亲了没?”她那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你瞎说什么呢,人家这么传统的女孩,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做那种事?”我反驳道。
“嘿,你不懂,人往往和表面相反。”唐可依故作神秘,“小蝶看着保守,其实很开明,你主动点,她不会拒绝的。”
我对这种荒诞的建议置之一笑,黑着脸回到了客厅。
沈幼蝶对此毫不知情,还夸我修水管神速,“这么快,你好厉害啊。”
我淡然一笑,“小事一桩。”
正待坐下,唐可依忽然跟着出来了,她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没意见,就看杨威哥愿不愿意了。”沈幼蝶显得很在乎我的感受,低头略显羞涩。
“当然愿意,我来开车,一块出去逛逛。”
匆匆准备后,我走向车库,发现那辆劳斯莱斯的钥匙不在手边。
我躲到无人处,拨通了唐婉清的电话,询问钥匙的所在。她那边似乎已经小酌了几杯,未多问缘由,只是一阵笑声:“想知道啊,那就陪我玩个小游戏,赢了就告诉你……”
我听着她的拖沓,眉头一皱,“别废话,不说就算了。”
对于唐婉清,我只有深深的厌倦和排斥。她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不耐烦,连忙改口,但没等她说完,我已挂了电话,没有心思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