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的灯火总算熄灭,时间悄然滑到了晚上十点。我迈出公司大门,迎面撞上了一片宁静的夜。
金贺荣这家伙,自从把奔驰大大方方送我以后,自己就换了台经典款大众,说是代步正好,实惠又不张扬。
他经理当得自在,早早收工,车就候在大楼外头,两声喇叭响,带着点俏皮的呼唤,“小杨,快,这边来。”
我心头一丝念头闪过,想说今天太晚就算了,可一看见他脸上那份热切的期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都几点了,家里冷锅冷灶的,咱们直接在外头解决吧。”
金贺荣一句话,就把我带进了街边烧烤的烟火气里。
以前刚来北海打工的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烧烤了,不过自从和唐婉清结婚以后,就再没碰过这些。
说起来,那段时间虽然是个上门女婿,但我其实挺傲的,山珍海味随意吃,好衣好物随便买,哪还稀罕这些街头小吃,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屑。
夜风溜进来,带着几分寒意。金贺荣眼尖,瞧见我冻得缩了缩脖子,二话不说就叫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呼噜噜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串儿在手,金贺荣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柳兰心,从相识到相爱,再到要孩子没成,争执,和解,一一道来。
起初,他还能用金钱弥补自己容貌和身材上的不足,可是后来慢慢地,两人的心离得越来越远。
他直接坦白,自己已经力不从心,满足不了柳兰心的需求,这也是他为何默许我接近他妻子的原因。如果幸福非要以这种方式寻找,外头的人选又何尝不可呢。
说这些的时候,他起初还笑着,可那笑里藏着苦,到最后,眼泪和哽咽代替了言语。
吃饱喝足,我们钻进车里。
我看金贺荣状态不对劲,就说:“老金,你这样开车不安全,还是我来吧。”
“好,听你的。”他点点头,明白自己状态,也没客气,跟我换了位置。
车子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个小区,我心中五味杂陈,既渴望见到柳兰心,又莫名的忐忑,不知道见面第一句该说什么。
金贺荣领着我上楼,门一开,柳兰心已经在那等着了,穿戴整齐,微笑着,双手轻轻交叠在腰间,像是专程迎接我们的到来。
“你回来啦,老公。”她迎上来,动作像是帮金贺荣脱外套,却无意间贴近了身后的我,“杨威,你也来了。”
这次见她,比起上次多了几分活力,仿佛从沉闷的壳里破茧而出,活出了自己的色彩。
我笑着回应,礼貌中带着距离:“嫂子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这话一落,金贺荣身形微颤,旋即装作没听见,转身进了洗手间。
柳兰心见状,走过来想帮我脱外套,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拒绝:“我自己来就行,你这么靠近,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笑得依旧灿烂,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那你随意。”
她今夜身着一件雅致的蓝色连衣裙,那布料仿佛懂得魔法,轻柔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既凸显了她曲线的柔和,又巧妙地保留了一份神秘的纤细。
尤其是当她偶尔背对我时,那裙摆摇曳间露出的背影,让人不禁偷偷多瞄几眼,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魅力。
金贺荣从洗手间走出,尽管眼眶还留有淡淡的红晕,但已收拾好心情,让人几乎看不出他曾暗自神伤。
“小杨,来,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迫切,似乎急于解开彼此心中的结,让这件事快点有个清晰的结果。
柳兰心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话题,她站在桌边,脸上交织着期待与不安,犹豫着提出:“要不,我先回避,等你们有了决定再叫我?”
“不用,”金贺荣的语气坚定,显然他已做好了面对的准备,“有什么事,大家一块儿说清楚。”
我坐了下来,尽管心中五味杂陈,但依然尽量表现得从容。我望着他们,轻声道:“都坐吧,敞开心扉,没什么是不能聊开的。”
柳兰心仿佛找到了勇气,她带着一抹浅笑,缓缓向我们走来。她原本想坐在我旁边,但似乎觉得不妥,最后选择挨着金贺荣坐下,温柔地依偎在他身旁,仿佛是在无声地给予他安慰。
“爱,本质上是灵魂的契合,肉体的吸引不过是短暂的火花。我们正值青春,但岁月匆匆,人的身体会衰老,唯独灵魂可以永葆青春。所以我认为……”
金贺荣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如果我们能接受一种更为开放的婚姻模式,我负责提供生活的安稳,而你,小杨,帮助满足兰心的情感需求,或许我们三人都能找到各自的幸福,你说是吗,兰心?”
柳兰心低下头,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微笑中带着几分羞涩。
我则面色凝重,对这种想法并不赞同,觉得它过于理想化,而且忽略了人性的复杂。
“小杨,你的看法呢?”金贺荣见柳兰心没有开口,转而向我寻求支持。
我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翻阅出一家网站,给他们提供了另一种解决方案。“情感和欲望其实是可以平衡的,如果身体方面有限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弥补。”
我将手机递给他们,屏幕上显示着各式各样的产品,“人有需求很正常,但我们不一定非得采取这么扭曲的方式,稍微正常点,用这些东西也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
我的提议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两人交换了一个惊讶又略带疑惑的眼神,显然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柳兰心的美,不在于那种令人窒息的惊艳,而在于她那如春日细雨般,悄然滋润心田的魅力。她并未刻意引诱,却让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我选择拒绝这份诱惑,让在场的金贺荣一时无措,而柳兰心更是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我,仿佛在质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甚至低头检查自己的裙装,是不是哪里不够得体。
“老金,你的想法我理解,也尊重。”我打断了他的思绪,不忍看他继续在痛苦中挣扎,因为我的存在似乎成了他心上的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痛而难忍。
所以我将决定的焦点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柳兰心:“嫂子,你才是最关键的一环,你的想法至关重要。我理解你的感受,也能接受你的任何选择。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项。”
此时此刻,空气仿佛凝固,周遭的氛围变得异常沉重,连呼吸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
我再次点亮手机屏幕,展示那些解决方案,“你可以选择通过这些方式满足需求,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去酒店。”
金贺荣屏息等待,全神贯注地望着柳兰心,期待着她的回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柳兰心的目光在我们与手机之间徘徊,她纠结着,似乎无法作出决定。
终于,在漫长的一分钟之后,她缓缓起身,目光深深锁定我,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而深邃,无须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