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领导喜欢的人穿小鞋,以后还用混了吗。
他能看到的前途,只有一片灰暗。
从秦总办公室里出来,那位经理走得很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站在电梯旁,静静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直到对方走近才开口道:“你怎么了?”
“没事。”经理抬起头呆愣的看着我,摇头时脸上的肉都在剧烈颤动。
随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笑呵呵地握住我的手,用力抓着手腕的位置,用无比虔诚的声音向我说:“以后公司里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你也不用再做打印和清理的工作了。”
说到这,他才迈开腿和我一起走进电梯,然后继续道: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监督我们整个企划部的员工,视察他们的工作进度,比如有没有偷懒之类的,一旦有发现马上向我汇报,这个工作你可以自由发挥,想怎么展开都可以。”
简单来说,就是给我一个闲职。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去睡觉,或者到处逛一逛,只要不影响别人怎么都行。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清闲了。”
“不不不,这可是个很重要的位置,有能者居之,咱们整个部门都找不出另一个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经理情绪转变得特别快,刚才还痛苦绝望,现在就对我摆出笑脸,好像没事人一样。
“还有今天这件事,是哥的错,哦,我年纪比你大十几岁,叫你一声弟弟应该不过分吧?”
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会反感他自称大哥,所以他连忙作出解释,如果我不接受,他会马上向我道歉。
“没事,这有什么过分的,我本来就比你小。”
经理闻言松了口气。
我气定神闲的状态和表情无意中给他带来十足的压迫感,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空间内,那种窒息就更强烈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谨言慎行,生怕我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
“错的是哥,今晚咱们一起吃个饭,弟弟你别拒绝,给哥一个面子,行吗?”
光听这句话就知道他已经是放低姿态的请求了,如果再搭配上那强撑着微笑,实际上欲哭无泪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向我苦苦哀求。
但是今晚陈平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觉得都不能拒绝,于是算计了一下,连赶两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可以,我十点以后有时间,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好!”经理用力点头,兴奋得气血上涌,脸红得就跟已经喝了酒似的。
之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和经理闹得很不愉快,周围的同事们都有目共睹。
可回来以后,我们俩却好像兄弟一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搞蒙了。
尤其是林晓晓,错愕与震惊完全写在脸上,要不是旁边人太多,她估计都要亲自跑过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位严肃起来一点也不比苏瑶差的经理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下班以后,她动作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干净,第一个出门,等我出去之后才跟我并肩往外走。
到公司外面后,趁着周围没人,她问我,“哥,你跟那个经理怎么回事?”
“已经和解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对女人保持神秘总是没错的,能让她一直对我保持高度好奇。
苏瑶的房车驶过来了,我让林晓晓赶紧走,然后开门进去。
“这是你要的资料文件。”
才刚见面,苏瑶就直奔主题,把一沓纸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我打开仔细翻阅了一遍,大概了解秦齐麟的背景。
他天资聪慧,小时候学过围棋和国画,名牌大学毕业,对天文知识颇有研究,曾经担任某校物理系副教授,后来开始经商,鸿鹏影视有他一部分股份,除此外他还在持续投资国外的一些新兴产业。
同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难怪能征服唐婉清那种女人。
和他比起来,我就像是苍白天空下随风飘摇的野草,连与之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苏瑶见我表情凝重,便在一旁出声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
我扫她一眼,冷冷答道:“没有。”
“你想对付他,我能帮你。”苏瑶赶紧提出她的想法,“秦总平时喜欢喝茶,我可以给他下药。”
此话一出,我瞳孔猛地一缩,转眼望着她,语气沉重的问道:“你有胆子杀人?”
“不是……”苏瑶被我的话吓到了,她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可以让他慢慢不举,彻底废掉作为男人的能力,这不也算变相的复仇了嘛。”
我思考着,没有说话。
见我反应不明显,她就继续用话刺激我,“他都那样上你老婆了,既然想报仇,当然要上狠招。”
原来她也看过那段视频。
说起来也是,她那么恨唐婉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消息。
“我以为你和秦总关系很好,不舍得下这个手呢。”
苏瑶发出一声嗤笑,不屑地扭过头去,“谁会看上他啊,几十年来弄过的女人快过百了,老色鬼,真要跟了他,还不得戴一辈子绿帽?”
绿帽这个字深深刺激到了我。
心头上的刀疤还未痊愈,便再次被人深深剖开,翻开里面鲜红的血肉。
我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犹如出鞘的利剑,直指苏瑶。
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你别生气,我说的是自己,还有秦齐麟那个老混蛋,你报复他同时也成全了我,所以我们是一条战线的,我会倾尽一切帮你!”
苏瑶的话对我来说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能为了让我删除视频做出各种无下限的事。
所以比起她说的话,我更愿意相信事实。
“少说没用的,等我消息。”
从房车里出来,我按照惯例去学校接小姨子回家,然后立刻约见陈平。
他当时正在工地里打杂,接到我电话后马上就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所以我们是在附近的街边见面的。
整条街上就他穿着脏兮兮的绿色迷彩服,帽子上挂着木屑和灰尘,拍一下就像起雾了一样。
“威哥。”碰面后,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是又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蹦出一句,“你变帅了。”
我无言以对,只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随手扇掉扬起的灰尘。
“走吧,先去吃饭。”
陈平一听吃饭两个字立马变得生龙活虎,拉着我就往对面的饭店走,“好啊哥,这次我请客,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佩和感激,咱们就点最贵的菜,往死里吃,不醉不归!”
“出手阔绰啊。”我调笑道:“最近发财了?”
“哥,这是哪的话,钱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对兄弟一番心意,今天哥们把话撂这,抛头颅洒热血,咱把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