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走过去瞅了眼。
是一个医生朋友，发了电脑的截图。
看内容信息……可以看到家庭内容。
然后楚南拿起了手机，对照上面的信息，拨通了号码。
“喂，哪位？”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声音。
楚南道：“你好，请问是张晓妮的家人吗？”
“不认识，不知道！”
啪！
电话挂断了。
楚南眉头紧皱，重新看向电脑信息。
完全是同个号码。
没打错。
楚南看向小崔，道：“你的手机借用一下！”
小崔也不敢拒绝，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
楚南接通后，一开口道：“我这里是派出所的，你是张晓妮的家人吗？”
网友：主打的就是一个6。
楚南这一招，果然把电话那头的人唬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暴躁。
“这里，应该是……”
楚南脸色一黑。
“到底是还是不是？”
楚南严肃的呵斥道，声音嘹亮，充满威严。
让警官特有的气度，扑面而来。
“是吧！”
男人回了一声后。
手机突然被抢走了。
“叔叔，我姐姐怎么了，她在哪里！”
听起来，是小男生的电话。
接下来，又一个男声传来，更加幼小。
“姐姐，我要姐姐！”
楚南和小崔对视了一眼。
这情况……
那个男人，道：“我是张晓妮的父亲，她前段时间，偷了家里的一千块钱，跟男同学跑了，请问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楚南气笑了。
“跟男同学跑了？”
“你有种来医院看看，就在镇江市xx医院，现在立马过来！”
“哦哦，好！”
电话挂断后，楚南就在医院等待了起来。
楚南看向医生，道：“脑瘤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
医生道：“还需要明天再仔细检查一遍，现在不能确定。”
恶性肿瘤还是良性肿瘤，得经过严格检查才能确诊。
医生又道：“目前经过另一边医院传来的资料……看到家庭信息已经是极限了，拿不到确诊结果。”
楚南点点头，让医生去找朋友查信息，已经有点强人所难了。
现在这些也够了。
“如果是良性肿瘤，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摇头：“通过底片可以看到，肿瘤位置很差，动手术的话，没有几十万拿不下，而且我们这里的医院也不敢做，最好是去金陵。”
金陵都是省会城市了。
这足以看出来，这个病情哪怕是良性的，都不简单。
两人大概等了四十分钟。
终于有个男人找了过来。
男人身上带着浓郁的泥味，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多处补丁，是迷彩服。
脚上穿着解放鞋，也有补丁和破洞。
看到这个男人，网友都停止了发送弹幕。
一些在猜测、指责，还有一些开始谩骂的人。
都陷入了沉默。
男人到来后，楚南迎了上去。
同时对小崔说道：“别拍这个人的脸！”
小崔点头，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楚南看小崔弄好了，才来到男人面前。
“你好，你是张晓妮的家人！”
楚南问道。
男人点头，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旁边的摄像头。
脸色有些紧张。
“这是记录过程的，不会把你的脸拍进去！”
男人松了口气。
“你女儿现在在病房中，还在昏迷！”
“我很好奇，她父亲，也就是你，也没出什么事！”
“为什么她得了脑瘤，然后被抛弃，一个人躲在外面居住。”
“得了脑瘤？”男人诧异地问了一声。
楚南仔细看向他：“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男人懵懵的。
网友：？
“你装尼玛的，医院填了你的电话号码，你不知道？”
网友突然开始暴躁起来了。
他们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家里没钱，又超生多生。
没办法给张晓妮治病，就把人闺女赶走了。
楚南也有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深吸一口气道：“我劝你坦白从宽，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
说着，楚南指向摄像头。
男人急坏了：“我真的不知道啊，半个月前，我女儿突然不见了，家里还少了一千块钱！”
“我老婆说她偷了一千块钱，跟同学跑了！”
“我都气死了！”
“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吃饭！”
“这一千块钱，数目可不小！”
男人的话，一口气把楚南给干沉默了。
“你老婆呢，打电话问她！”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和男生跑了，张晓妮一个人住在车库里，一个人等死！”
“哪里来的男同学！”
男人懵逼了。
“你是说，我老婆骗我？”
“所以我让你给家里打电话！”
“但家里只有我有电话！”
楚南：“……”
心好累。
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张晓妮醒来。
楚南没有打听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叫他张先生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
来到病房里等待的两人，都等到了张晓妮睁开了眼睛。
张晓妮一睁开眼，就感觉到手上插了东西，是输液管。
她左右看了看。
就发现她的父亲，还有之前那个陌生的男人，正一左一右的看着她。
吓得她拉起被子，把脑袋埋起来。
她还以为，醒来会被侵犯呢，结果来到了医院，连爸爸都出现了。
就是好慌啊！
接下来，要怎么解释。
张先生一把拉开了被子，让张晓妮藏不住。
“给我解释，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张先生怒声呵斥道。
张晓妮灿笑道：“出来散散心？”
她脸上的笑容，很虚弱，也很苍白。
张先生道：“医生都查出来了，你有脑瘤！”
张晓妮惊叫道：“诶呀，你浪费这个钱干什么，这一套检查下来，又得花多少？”
这时候，她在乎的，居然不是脑瘤被发现，而是检查要花钱！
楚南在旁边补了一句：“提醒一下，是我付的。”
虽然有点插科打诨的意思。
但楚南看出来了。
张晓妮很关心家里的情况，甚至几百块钱，都会努力省下来。
张先生沉默了一下，突然转身离开。
楚南疑惑的看了出去。
没搞懂什么情况。
楚南拍了拍张晓妮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想要看看张先生。
左右看了看楼道，接着楚南来到了医院一处角落。
刚刚到。
他和小崔，都看到，一个男人，缩在角落里，捂着脸。
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暗中的影子，孤单得好像被世界驱逐在外，与人间格格不入。
当楚南到来时，微光洒落。
他慌张地用衣袖擦拭着脸颊，站起身来，还不小心撞在了墙上，疼得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