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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嫡皇孙,开局救活太子朱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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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皇家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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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下了船,在锦衣卫的护送下,往南京进发。 他的心情十分急切,永乐二年即将过去了,在接下来的永乐三年,将会有许多事情发生。 三叔晋王朱棡将走到生命的终点,四叔燕王朱棣将成为事实上的诸王之长。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老爷子,年过七旬的人了,能再多活几年吗? 朱允熥刚走进永寿宫,就有老太监飞跑进去向朱元璋报告:"皇爷,熥哥儿回来了!" 朱元璋将怀中的宝庆公主扛在肩头,往殿外走去。 老太监跟在后面念叨,"皇爷,别出去了,外面风大,别吹着小公主了。" 朱元璋根本不搭理他,噔噔噔走下了台阶,迎着风,站在廊下。 朱允熥老远就看见了朱元璋,紧走几步上前叩头请安。 朱元璋笑呵呵地说道:“起来吧!咱祖孙俩好久没见了,快过来让咱好好看看。” 朱允熥站起身来,走到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仔细端详着他,眼中满是慈爱,“马剌加建得怎么样了?陈祖义可还顺服?来回路上可还太平?” 朱允熥答道: “回皇爷爷的话,一切都好。孙儿在马剌加阅了一次兵,南洋各国都派人观礼了,对天朝十分畏服。孙儿好言抚慰他们,叫他们安分守己,按时朝贡。” “好!”朱元璋甚是满意地点点头,“你年纪轻轻就立了下恁大的功勋。” 这时,宝庆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熥哥儿,你跑哪儿玩去了?” 朱允熥笑着将她从朱元璋肩头抱下来,蹲在她面前,说道:"小姑姑,侄子给你带了几样好玩意,你瞅瞅。"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船,长约三四寸,是用上好的楠木雕成的,船桅、船帆样样俱全,船上小人栩栩如生。 宝庆一见之下,十分喜欢,一把抓在手上,在雪地上跑,"开船啰,开船啰……" 朱元璋满脸慈爱地看着这个最小的女儿。 宝庆公主是朱元璋67岁才得的老来女,爱若珍宝。 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女儿,朱元璋的内心被触动了,纵然是开国帝王,也逃不开舐犊情深的天性,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女儿将来谁来照顾呢? 朱允熥关切地问道:"听平安说,爷爷晕倒了,还昏迷了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是怎么说的?" 朱元璋摆摆手,豁达地说道:"人生七十古来稀,多活一天赚一天。急召你回来,是让你早点大婚。倘若爷爷突然闭眼了,你还得守孝三年,连媳妇都娶不成了。" 朱允熥仰望朱元璋,见他面色尚好,忙说道:"爷爷不要胡思乱想,爷爷要活到一百岁。" 朱元璋爽朗地大笑,"死生有命,祸福在天,爱咋咋,咱不怕!你去见见你爹吧,凡事听他安排。" 朱允熥辞别朱元璋,往永寿宫外走。 宝庆也要跟着去,朱允熥将他背在背后。 见了朱标,朱允熥问道:"爷爷到底怎么啦?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病了?" 朱标长叹一声,说道:"爷爷年纪大了,这都是难免的事,只求老天保佑,能让爷爷长命百岁。礼部已经择定了你大婚的日期,就在十二月十八日。" 皇太子大婚的礼仪,非常之庄严,非常之繁琐。 洪武元年定制,凡行礼,皆如皇帝大婚仪。 先纳采,次问名,次纳吉,次问徵,次请期,次告庙,次醮戒,次亲迎,次朝见,次醴妃,贞盥馈,次谒庙,次群臣命妇朝贺太子妃,皆行礼如仪。 还得任命一位德高望重的武勋为正使, 冯胜、汤和己死,能担当正使的非武定侯郭英莫属。 至于副使,自然是大学士刘三吾了。 皇太子大婚对于大明朝廷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大婚之后,皇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监国了。 朱标想起当初迎娶常兰,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的 真是时光荏苒啊,一晃二十六七年过去了,心底顿生恍若隔世之感。 想想当初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再看看日渐发福的身体,朱标禁不住暗自叹息。 这半年多来,每每清晨起来,朱标总是会感到心慌气短,头晕目眩。 有很多次,双眼竟然突然模糊得完全看不见了。 两条腿也是经常莫名其妙地浮肿。 有好多次,朱标发现自己尿下的小便引来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这使他心里十分惶恐,怕自己突然有一天倒下了。 朱元璋昏迷不醒时,朱标首先感觉的是慌乱,紧接着感觉的是恐惧,最后感觉到的竟然是欢喜—— 如果老父亲死在自己前面了,就不用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 这种痛苦,他曾经领教过,真的是痛不欲生。 洪武十五年,朱雄英死的时候,朱标刚刚二十八岁。 儿子在他怀里失去最后一丝体温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也死了。 此后一两年的时间里,他都是昏昏噩噩的。 每每午夜时分从梦中惊醒,他需要费好大劲,才能记起——雄英死了,真的死了! 允熥和雄英长得极像,他们的眉眼都酷似常兰,尤其是抿着嘴偷笑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很多很多年,朱标都不想看见允熥。 常兰生允熥的时候难产,差一点就母子俱亡。 但常兰性子极其刚强,咬着牙一声不吭将朱允熥生了下来。就在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庆幸不已时,常兰突然血下如注。太医们惊慌失措。 马皇后奔进产房,抓住常兰的手,大叫:"我儿!我儿!" 叫了几十声,常兰才醒来,勉强支撑了十一天,到底与世长辞。 朱标常常胡思乱想,假如不是生允熥,常兰不会死;假如常兰不死,雄英不会早夭;假如雄英不早夭,母后也不会五十岁就撒手人寰。 他把这笔账,记在了允熥的头上。 他也知道这对允熥来说太不公平,但四年之内失去了最挚爱的三个亲人,他的心里太苦了,他需要有一个人能让他去恨,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他嫌恶了允熥十几年,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并不是允熥命中克母,而是吕氏在背后使坏! 那一刻,朱标感觉到自己死了。 对吕氏的恨,对允熥的愧疚,像两条毒蛇将他的心撕咬得鲜血淋漓。 当朱允熥登船前往马剌加时,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 身为朱家的嫡长子,他背负得太多。 如今允熥走的,正是他曾经走过的路。 这其中的辛酸、苦楚、无奈,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宝庆举着小船,趔趔趄趄跑过来,拽着朱允熥袖子,奶声奶气叫道: "熥哥儿,你和姑姑划船去!" 朱允熥笑道:"小姑姑,我还有事呢,你找别人玩去。" 宝庆突然咧开嘴哭了,"大哥哥,熥哥儿坏,熥哥儿不听姑姑话……" 朱标粲然一笑,"允熥,你就陪宝庆玩去吧。" 宝庆又突然破涕为笑,"开船啰,开船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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