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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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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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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男人还沉声指点她:“练字时手腕要稳,方能运笔如行云流水。” 锦鸢回眸瞪他,眼角生出一抹艳红之色。 他余光扫过她虚力的手腕,轻轻一笑,抽出手来,低头,圈着她问:“不写了?” 锦鸢揪着他的衣襟,不愿出声。 “要去歇小觉么?”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男人微热的体温传来,让锦鸢失了冷静二字,耳边又被他暗哑的嗓音勾得心神意乱,这会儿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便胡乱点头。 男人将她抱起,行至榻前。 久违的亲密,令锦鸢有些紧张。 抓着衣襟的手指收紧。 回应她不安的,是男人的温柔。 衣衫滑落,床幔垂下,挡住春色蔓延。 呼吸声乱了调子。 间或夹杂着些男人刻意压低的问话。 “住赵府,嗯?” “让爷一人回园子,嗯?” “爷都不舍得让你们母女留在沧州,小鸢儿倒是好狠的心?” “教你识字认字,是让你写诀别书来伤爷的心,嗯?” 回应他的,起先还是辩解声。 “不住赵府…回家……” “一、一起回……” “那不…不是我的本意…是穆惜让我写的……” 声音愈发细碎,几乎都快连不成句子。 她眼角殷红,似盛放的茶花。 浓郁、娇艳。 后面的声音彻底乱了。 得了她的百般应承后,男人仍未餍足。 又翻出一件事来磨着她。 “小鸢儿叫我什么?” “大…大公…子……” “不对。” 床幔微晃。 流转过旖旎的夏日光影。 “非荀……” “还有?” “赵…非荀……” “还有呢?” “官…官人……” 屋中再度安静下来,一阵漫长的安静后,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今后在外人面前就这么叫,记住了么?” 此时的锦鸢,已分辨不清此话何意,只管胡乱应下。 “如有叫错,就要乖乖挨罚。” “嗯……” 云卷云舒,风起风止。 屋中的暖阳也染上了夕阳的颜色,褪去热意,轻落在人的脸上,面庞也成了蜜糖色,甜得想让人亲吻。 锦鸢被拥在怀中。 面颊汗津津的。 呼吸仍有些急促不稳。 赵非荀揽她在怀,宽厚的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又拽了条巾子,擦去她身上的热汗。 肌肤相贴,男人的动作又这般温柔。 催得人昏昏欲睡。 偏这会儿时辰不早不晚,赵非荀想着她睡着后,又要将晚膳错过,索性拥着人说话。 “小丫头生出来也近两个月,不妨先给她取个小名,总不能一直小姐、丫头这般叫着。” 事关女儿,锦鸢清醒了一半。 掀开眼睑看向他。 “大……”她及时抿唇,吞下习以为常的称呼,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下,硬是改了口:“你觉得叫什么好?我不通诗书,取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 赵非荀喉结滑动,轻笑一声。 连带着胸膛震动。 她紧贴着他的胸口,耳朵忍不住染上了羞红的颜色。 被褥下,男人握住她的手指,一根根指腹极富耐心地摩挲着,“小名本就是亲近之人才知道、称呼的,多是些父母对孩子的期盼,没大名那么正式,不拘什么讲究。” 锦鸢听后,不曾犹豫一瞬,脱口说道:“希望她一生健康,平安喜乐就好。” 男人将她的手团在掌心。 凝视着她温柔的眉目,在提及女儿时,眉眼更是柔软。 赵非荀收紧胳膊,沉柔着嗓音: “了了青山见,纷纷宿雾空。盼她的一生亦是如此,今后所历皆是晴朗,就叫了了罢。” 锦鸢轻声念着。 “了了…赵了了……” 她唇角忍不住上扬,仿佛都已经能看见几年后,活泼可爱的女儿,因太过活泼,令她有些头疼的未来。 “念起来顺口,也好听。”她仰头,眉眼俱笑,故意模仿着恼怒的语气:“赵了了,你再不听话,娘亲就告诉你父亲去!” 赵非荀:“姑娘家顽皮也无妨。” 锦鸢:? 赵非荀垂眸,看着她错愕的反应,淡淡一笑:“谁让她的娘亲是郡主、爹爹是大将军,祖母是郡主,外祖父的南定王,便是顽皮些,有何不可?” 锦鸢意外,忍不住道:“原以为将来了了会仗着娘娘的疼爱顽皮,现在看来,她的倚仗不止一人。” 男人看她这般模样,倍觉有趣。 他落下一吻。 忍着笑道:“那只能辛苦夫人来当这个严母了。” 他的小鸢儿拼死生下的女儿,他捧在手掌心疼爱都来不及,怎舍得斥责半句。 锦鸢也被他的笑意传染。 亦是忍着笑道:“看来,只能如此了。小名已经定下,大名该怎么办?” “不急,你在给娘娘的回信中添一句,让父亲费心为了了取名。”他顿了顿,添了句解释:“论起学识,大夏怕无人能比得过父亲了。” “是啊,那便要辛苦——” 锦鸢迟疑一瞬。 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非荀神色平静,说道:“你已是赵家妇,只差回京后补一个明媒正娶的章程,你当随着我唤他们为父亲、母亲。” 她已是赵家…妇? 可她在离京前,仍是良妾的身份。 锦鸢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撑起身子,目光有些不解的看他。 赵非荀抬手,撩起她垂落下发丝。 指腹游弋到耳边。 轻轻揉捏着耳垂。 “你已是郡主的身份,虽尚未定下封号,但按着规矩,也不能为人妾室。不过是去官府里递一道文书的事,圣女叛逃回蓝月后,我与她的婚事已经作废,如今你已是我的正妻。”他看着她的眸色染上湿濡,眼睫颤颤,惹人怜惜,连着指腹间的耳垂也变得微烫,他勾唇,咬字清晰,眼中含笑,唤她:“夫人。” 锦鸢缓缓睁大了眼睛。 胸口之下的心脏剧烈跳动。 因他的话。 因他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赵非荀目光怜爱,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眼泪,“傻姑娘,该是高兴的事,怎得哭了。” 被谁惹哭了,最后只得谁来哄着。 好在男人对她总有用不尽的耐心。 长到这一辈子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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