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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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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边疆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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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六扇门。 衙门内的空气,沉甸甸的。 一股无形的、压抑的气息,缭绕在每一根梁柱,每一个角落。 捕快们走动的脚步都比平日轻了许多,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彼此交换眼神时,都带着一种难言的憋屈与耻辱。 这份耻辱感,源于刚刚玉叶堂秦一登门。 那番言语,那等姿态,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六扇门捕快的脸上。 他们是维护江湖秩序的执法者,是朝廷的刀锋。 可当面对真正顶尖的江湖势力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横行无忌,甚至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未必敢说出口。 打碎牙齿,也只能和着血,默默咽进肚子里。 这滋味,不好受。 衙门大堂里,光线有些昏暗。 红樱独自站在大堂中央,勾有金边的捕头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却也透着几分孤寂。她眉尖微蹙,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堂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感到疲惫。 “哒、哒、哒……” 外面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还伴随着一些捕快猝不及防的低低惊呼。 红樱瞬间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院外。 只见一道娇小却异常迅捷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朝着大堂走来。 是小福。 她左右两手,各提着一个软绵绵、浑身浴血、显然已陷入昏迷的人。那两人像两条死狗,被她毫不费力地拖着,在地上摩擦出新鲜的痕迹。 “嘭!嘭!” 两声闷响。 小福走到堂前,随手一甩,像丢两袋没有生命的麻袋,将那两个血人丢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小福这是?” 红樱看着她,目光随即落在地上那两个生死不知的人身上,眼中带着询问。 “师姐,他们两个就是杀害秦旺族兄秦富的凶手。” “什么?!” 红樱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伸手,猛地扯开其中一人的衣领。 脖颈侧下方,皮肤上,一个殷红,线条诡异的莲花纹身,赫然入目! “果真是无心教徒!” 红樱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确认后的冰冷,也有一丝意外。 她抬起头,看向小福:“小福,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小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几分狡黠,也有属于捕快的利落:“顺着痕迹,很轻易就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她没有说具体过程,但红樱看着她那一身干净利落、显然经过剧烈运动却并无狼狈的捕快服,以及地上那两个比她壮硕许多、却毫无反抗之力被打成血葫芦的男人,心里便已有了几分模糊的猜想。 “对了,”红樱想起还在外面搜寻线索的马捕快几人,“你和马捕快他们碰过头没有?告诉他们凶手已经抓到了?” 小福闻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我给忘了!” 光顾着抓人和赶回来了。 “你快去,”红樱立刻挥手示意,“告诉他们,让他们立刻收队回来。别在外面白费功夫了。” “嗯!” 小福应了一声,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厅堂,朝着马捕快他们搜寻的方向飞奔而去。 目送着小福娇小却充满活力的身影消失在衙门大门口。 红樱独自站在大堂里,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无心教徒,又看了看小福离开的方向。 原本因为玉叶堂之事、因为六扇门眼下困境而显得有些暗淡的面色,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缕微光,稍稍明亮了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无奈。 如今六扇门势微,青黄不接,老捕头凋零,新一辈又难挑大梁。上面有东厂掣肘,下面江湖势力越发桀骜不驯。 幸好…… 幸好还有小福。 天赋异禀,心性质朴。 更难得的,是有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和似乎与生俱来的,对“恶”的敏锐洞察与行动力。 假以时日…… 再过个两三年,等到小福再成熟一些,经验再丰富一些…… 红樱默默想着,那仿佛看到了些许模糊的希望。 或许……六扇门能在她的带领下,重振些许当年的声威。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胀发痛的眉心,将这点微茫的念头,暂且压回心底。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小福带着马捕快、秦旺等一行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秦旺一进大堂,目光便死死锁定了地上那两个昏迷的无心教徒。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睛里的血丝仿佛更红了些,拳头攥得“嘎吱嘎吱”直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浓烈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秦旺,”红樱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与命令,“冷静。” 秦旺深吸了几口粗气,勉强将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怒火压了下去,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瞪着那两个人。 “主犯已经捉拿归案,”红樱的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音清晰,“秦富一案,算是了结大半。” 她顿了顿,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命令: “将这两个人,押入大牢最深处,严加看管。” “老马,你安排人,尽快审讯,看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比如他们的同伙,以及为何要对秦富下手。” “秦旺,” 她的目光落在秦旺身上:“你……带几个可靠的兄弟,去玉叶堂在京城的落脚点附近盯着。如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禀报,不要轻举妄动。”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传达下去。 如今汴梁城里,六扇门只剩下她这一个金衫捕头。之前墨七负责的那一大摊子事务,如今也全都压在了她的肩上。红樱几乎是从睁开眼就要忙到深夜,片刻不得喘息。 命令分发完毕,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红樱却没有坐下休息。 她站在原地,略一思忖,便也快步走出了衙门。 忠武王妃的案子,玉叶堂那边派人来…… 不管秦一的目的是什么,此事若不妥善处理,恐怕不仅是六扇门丢脸,更会有损皇家威严。她必须尽快进宫,将此事禀报陛下,听候圣裁。 她脚步匆匆,直奔皇城。 刚进入宫门,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守卫和寂静的宫道,红樱便远远看到,一个穿着东厂服饰的探子,正神色仓惶、步履急促地朝着御书房方向小跑而去。 那探子脸上满是惊慌,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又像是怀里揣着什么能引爆整个皇城的、极其可怕的消息。 看到这一幕,红樱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恐怕是大事。 她立刻加快了脚步,身法轻盈,跟在了那东厂探子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御书房外的空旷院中。 御书房外,侍立着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老太监“刘公公”。 红樱定了定神,上前几步,朝着刘公公拱手,声音放得极低,却足够清晰: “刘公公,劳烦您向陛下通报一声,就说六扇门金衫捕头红樱,有要事求见。” 她虽是金衫捕头,有随时入宫的权力,但面见天子,仍需依循礼节,先行通报。 那东厂探子也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红樱一眼,眼神里带着焦急,却也顾不得客套,直接对着刘公公,语气急促地低声道: “边疆急报!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面呈陛下!” “边疆”和“十万火急”几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刘公公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瞬间变得凝重肃然。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对着红樱和那探子微微点头,转身便推开御书房厚重的大门,闪身进去禀报。 不过几息功夫。 刘公公便重新退了出来,对着门外等待的两人低声道: “陛下有旨,宣你们立刻觐见。” “快进去吧。” 红樱朝着刘公公微微颔首,低声道了句:“多谢刘公公。”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便与那面色惊惶的东厂探子一前一后,踏进御书房。 …… 御书房内。 赵元将母亲安顿在旁边的小床上,为其盖好被子。 他脖颈处鲜红一片,血迹已经干涸,糊在衣领上。 他的脸上,褪去了方才面对秦一时的全部表情,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刻骨的疲惫,以及一种沉入骨髓的、与那年轻面庞极不相称的深沉。 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浸泡在寒潭深处,幽暗,冰冷,看不到底。 他缓缓地,攥紧了双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发出“喀”的轻响。 今日之辱。 秦一踏入御书房,佩剑觐见,言语无忌,最后甚至…… 这不仅是个人颜面的扫地。 更是对整个大武朝廷、对赵氏皇族威严的赤裸践踏! 而这一切的根源…… 赵元的心底,像有一团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实力。 只是因为实力不足。 他若有法象境的威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若有那传说中天人境的通玄修为,与天地共鸣。 区区一个玉叶堂,区区一个秦一…… 岂敢如此?! 岂能如此?! “呼……” 赵元闭上眼,深深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积郁的浊气。 再睁开眼时。 眼中的疲惫与深沉依旧,但深处,却已多了一点东西。 一种锐利。 像磨砺过的刀锋,刚刚开刃。 玉叶堂…… 江湖…… 看来父皇当年的决策是对的。 禁武。 江湖上禁止武学传播,皇宫内组建大内高手。 这样才能维护皇家威严、脸面。 想让这天下真正安稳,想让这龙椅坐得安稳,想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所谓“江湖豪杰”懂得敬畏…… 或许,真的只有一条路。 禁绝武学在民间的肆意传播。 将真正的力量,牢牢握在皇家自己的手中。 唯有如此。 所谓的威严,所谓的脸面,才不再是空中楼阁,才不会像今日这般,被人轻易地、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翻腾的思绪。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刘公公那张恭谨而焦虑的脸,探了进来,低声禀告: “陛下……” “六扇门红樱捕头,与东厂有急报求见。” 赵元脸上的冷厉之色迅速收敛,随意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让他们进来。” “唯。”刘公公躬身退下。 不过几息功夫。 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红樱与那名东厂探子,一前一后,迈步而入。 两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急切。 红樱刚想依照礼节开口,那名东厂探子却已抢先一步,动作甚至有些仓皇地,单膝跪地! 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惨白,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双手捧着一封用火漆密封、染着尘土、甚至边角有些破损的密函,高高举过头顶。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与惶恐,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陛下!” “边疆……边疆大捷!!!” “急报!” 大捷? 这个词语,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让刚刚经历了“耻辱”的赵元,怔了一下。 心底那团冰冷的火焰,似乎被这突兀的消息,泼上了一瓢滚油。 他猛地从御案后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地上跪着的探子。 “你说什么?!” 探子张口欲答。 但赵元已经等不及了。 他霍然起身,几步绕过御案,几乎是劈手,从那探子颤抖的手中,一把夺过了那封密信! 入手沉重。 信上印泥完整,但信封本身已经皱巴巴,显然经历了极快的传递。 赵元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信封。他撕开火漆,抽出里面同样染着污迹的信纸,飞快地展开。 目光,如同最饥饿的鹰隼,瞬间攫住了上面的每一个字迹。 “九月二十一日。” “辽国趁镇辽王遇刺,边军士气低迷之机,悍然集结大军,突袭我边境要塞。” “辽国国师,穆斯塔法,亲临阵前,口出狂言,侮辱忠武王。” “忠武王闻之,怒发冲冠,未待军令齐整,单人单骑,持巨斧出阵。” 接下来的描述,近乎神话。 或者说,是超越了常人认知的血腥与震撼。 “孤身破阵,斧光所向,辽国两万余精骑,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阵斩辽国国师穆斯塔法于万军之中,枭其首级,悬于旗杆。” “波斯拜火教众携残部惊惶溃逃。” “忠武王乘胜追击,率我大武边军,全线压上。” “连破辽国边境十七座城池,守军望风披靡。” “一路长驱直入,马不停蹄,已兵临辽国王都城下!!!” 攻至辽国王都?! 赵元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握着信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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