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那个彼岸花之中的女人之后,这片彼岸花海像是一下子缩小了不少,很快就让我们看到了尽头。
当穿过彼岸花海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断崖深渊前。
断崖深渊的对面,被浓郁的雾气包裹,不知道对面是什么。
而想要通往断崖的对面,就只能从这断崖上的一处破烂吊桥上通过才行。
那破烂的吊桥在断崖上方晃悠着,一副随时会散架的模样,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猴子,恐怕都难能从那条吊桥上顺利的通行吧?
张麒麟摸出了一张银符,抖手甩了出去。
那张银符在空中瞬间变成了一只银芒纸鹤,朝着白雾笼罩的断崖对面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白衣青年和尚也屈指轻弹,一缕佛光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化为了一朵虚幻的金莲,朝着断崖深渊下方飘过去。
“哗哗哗……”
深渊下方传来了一阵异响,像是有很多东西从水中钻出来的声音。
借助那朵虚幻金莲散发出的光芒,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到,深渊底下有条浑浊的大河。
浑浊的河水之中,涌起了道道水花,不少腐烂的铜蛇铁狗从其中涌出,无声狰狞嘶吼着,像是要冲上深渊生吞了我们似的。
虚幻金莲落到深渊底部的那条浑浊大河之后,直接被诸多腐烂的铜蛇铁狗撕碎了。
而后,当虚幻金莲光芒消散,深渊底部就再次死寂下来。
“铜蛇铁狗竞相渡……唉!”
白衣青年和尚叹了一声,幽幽说道:“黄泉路上的忘川河,也引到了阳间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断崖对岸那白雾笼罩的区域之中,隐隐间传出了银芒爆闪的情况,而后张麒麟的那张银符所化的纸鹤就从白雾笼罩的区域飞出。
不过,它此时像是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飞行的很吃力。
原本银芒闪烁的纸鹤,此时上面已经布满了黑色的斑点,那些黑色的斑点快速的蔓延到了纸鹤的全身。
仅仅呼吸间的时间,银芒纸鹤完全的变成了漆黑之色,而后就无声无息的化为了灰烬。
张麒麟眯着眼睛看向断崖对面那白雾笼罩的区域,沉声对我们说道:“那个镇守这座大墓的家伙,应该就在对面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这个时候,我们三人的眸光同时看向了那座晃悠悠看起来很不牢靠的老旧吊桥。
白衣青年和尚叹声说道:“就算是想要仿造阴间黄泉路上的奈何桥,至少也模仿些许的精髓吧!弄得这么破烂,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老旧吊桥,谁敢轻易的登上去啊!”
张麒麟哼哼着说道:“这座吊桥,本就不是给活人用的,咱们三个大概是首次登上这座吊桥的阳间活人了!”
我无奈的说道:“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就想问问,你俩真的准备踏上这座破烂吊桥吗?”
张麒麟说道:“有得选吗?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白衣青年和尚也说道:“这座大墓必须得毁掉,必须得解决掉镇守这座大墓的那个家伙,若不然的话阳间以后遭遇的情况会更加的严峻。咱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小僧若是坐化于此的话,愿我佛能够感知接引前往灵山……”
“呸!”
张麒麟打断了白衣青年和尚的话,没好气的说道:“秃驴,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们不一定会出事的,就算真的出事了,估计你的魂灵也不可能被你们佛祖接引回灵山,大概率会在这里当一个没有灵智的孤魂野鬼,以后阴司那边进犯阳间的话,说不定你还会成为屠戳阳间的帮凶呢!”我无奈的说道:“你俩够了啊!别在这时候说这种丧气的话行不行?老子跟你们不一样,老子最近刚赚了一些钱,还有个漂亮媳妇等我去找她,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我们边胡扯着,边来到了那座吊桥前。
张麒麟打头阵,身周萦绕那柄铜钱剑,用他的话来说,一旦吊桥这边出问题的话,在我们坠落下方的深渊之前,他的铜钱剑能够拖拽着我们朝着对面白雾笼罩的区域飞过去。
不过,铜钱剑拖拽着我们三人飞行的话,最多只能飞十余丈的距离。
而这座吊桥足有三十多丈,还不知道吊桥上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危险,我们必须得走到吊桥的一半距离,才能够保证张麒麟的那柄铜钱剑带着我们顺利飞到白雾笼罩的对面。
刚来到吊桥的桥头处,我们就看到在吊桥的绳索和木板上面,都闪烁着淡淡的幽芒,上面布满了古怪的黑色纹路,很是诡异的感觉。
“有点像咱们刚进入古井通道那边看到的壁画!”
张麒麟眯着眼睛说道:“一旦踏上这座吊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说不定都会被直接传送到阴司酆都城那边!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咱们的乐子就大了!”
白衣青年和尚嘴角抽搐,幽幽说道:“张施主,这个时候就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了行不行?”
如果真像张麒麟所说的那样,如果我们踏上这座吊桥之后真的被送到了阴司酆都城中的话,他们俩很难能活着从阴司酆都城那边出来了。
毕竟,酆都枉死城,那可是阴司的大本营啊!
十殿阎罗坐镇之地,自古以来,除了历代泰山府君和地藏王之外,谁能有资格在十殿阎罗的眼皮子底下随意的进出酆都城?
嗯,镇守黄泉冥海的尸祖赢勾或许可以。
不过,那位估计也没啥兴趣去阴司酆都城那边找十殿阎罗的麻烦吧!
至于我嘛,就算是身陷阴司酆都城中,我也有把握能够活着从那边离开的。
最大的依仗,自然就是我那金灿灿的鬼差证了!
拥有泰山府君令,我对于阴司酆都城和十八层地狱那边都有一定的掌控权的,毕竟阴司酆都城和十八层地狱都是初代派人建造的,加上初代还对我那金灿灿的鬼差证进行了加持提升,从某种程度而言,就算是十殿阎罗对于酆都城和十八层地狱那边的掌控,都不一定能比得上我。
张麒麟率先踏上了吊桥,在他踏上吊桥的那一刻,吊桥上绳索和木板闪烁的幽芒都稍微浓郁了一些。
当我和白衣青年和尚也踏上其中的时候,那些幽芒闪烁的就更加的浓郁了。
张麒麟走在最前面,我在中间,白衣青年和尚在最后。
我们之间的距离相隔不远,就算是突发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也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
而当我们踏上吊桥,走出数丈之后,我身后的白衣青年和尚突然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僧觉得,咱们很可能没法走到这座吊桥的中央处了!”
我和张麒麟猛地回头看去,看到我们身后走来的路已经消失了,身后的吊桥不见了,在我们身后的那白衣青年和尚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很突兀,像是他从来就没出现过似的。
“秃驴,你……”
张麒麟的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我又猛地转头看向张麒麟刚刚所在的位置,他也消失了。
这座破旧的吊桥上,只剩下我自己了。
并且,在我前方和后方的吊桥,都消失了。我整个人就像是站在深渊之上,像是踩在了虚空之上似的。
我下意识的爆发了血红的火焰,焚烧身周丈余区域。
可是,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
同时,我的意识骤然恍惚了一下,身躯轻轻一晃,身周的空间瞬间大变样了。
吊桥、深渊什么的都不见了,而此时的我,竟然出现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上面。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还有不少摆地摊的摊主吆喝叫卖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三五成群的闲聊着,各种喧嚣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梦?
亦或者是幻境?
繁华的街道上,男女老幼行人和和正常人不同,大都是肤色白皙,还有一些肤色铁青的,身上都蕴含着阴气。
尤其是我还看到了一些身上缠绕着锁链的狱卒,看到了骑着骨马的阴兵,看到了一些携带着锁链等武器的鬼差鬼捕头之流嘻嘻哈哈的去酒楼。
这样的一幕,对我来说冲击很大啊!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娘的,张麒麟那个乌鸦嘴猜测的事情该不会真的应验了吧!
这里该不会是真的阴司酆都城吧?
阳间的大活人,冒然进入了阴司酆都城之后,一旦被发现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了,来不及寻找陷入此地的张麒麟和白衣青年和尚,这个时候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本以为我身上的阳间活人气息会被这条街上的那些阴魂之流察觉,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了。
这条街上的那些男女老幼,都不敢靠近我的身边,他们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都是恭敬的行礼问候。
这让我有点懵逼了!
难道他们没有感应到我身上的阳间活人的气息?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我身上的衣衫有了变化,一袭黑色的长袍,上面还有丝丝缕缕金芒闪烁,完全遮盖了我身上阳间活人的气息,散发出了一股很独特的气息。
有点像当初我得到城隍阴司那座漆黑木雕之时的变化!
不用说了,这肯定是金灿灿鬼差证帮我弄得伪装,只不过不知道我这样伪装的身份能够在这里维持多久的时间。
得先找到张麒麟和白衣青年和尚,然后再想办法从这里脱困才行。
我一路前行,在街道上边走边张望着,期望能够找到张麒麟和白衣青年和尚的踪迹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不论是遇到街道上的那些男女老幼,还是那些骑着骨马的阴兵、鬼差鬼捕头等,皆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急忙行礼。
他们的恭敬态度,主要是因为我身上的这件金纹黑袍。
这让我愈加的好奇了,这件金纹黑袍在这阴司酆都城中,究竟堪比什么样的地位呢?
应该不会是媲美十殿阎罗的存在,要不然的话,这条街恐怕早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