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问题，你觉得皇后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九离眼眸微垂，其实她并不相信。
“我……”楚九离张了张嘴，他们虽然不是母女，但这么多年，她对皇后并不是一丝感情也没有，其实她对皇后所说的话早就产生怀疑，只是她不愿相信，这些都是皇后骗她的。
但她也不相信，沈沫像皇后所说是个卑劣的小人，在她所听到的那些关于沈沫的只言片语中，沈沫都是一个聪慧善良漂亮的女子。
而不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将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孩子交换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九离声音有些沙哑，那双如平静湖面没有波澜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楚嫣然。
楚嫣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过了许久后才开口道；“我是不是皇后的女儿，我清楚，皇后也很清楚。”
此话一出，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枚石子，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泛起一圈涟漪。
楚九离眸光一动，声音都有些抖；“你的意思是？”
“我曾经也有父母，有家人，也有朋友，我非常确定，我并非皇后所生的公主。”
楚九离惊讶地看着楚嫣然，她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过后，楚九离才开口道；“你说是曾经，那你现在的父母家人和朋……”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楚九离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曾经”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对不起。”
“你无需跟我道歉。”楚嫣然轻飘飘道；“我父母死后我就离开了家乡。”
楚九离见楚嫣然神色平静，才放下心来。
“你的意思是，皇后跟我说的，是我娘将我和小公主调换的事是假的！？”
“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知道。”楚嫣然道；“但我绝非皇后之女。”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楚九离沉声道，她想起楚嫣然之前提醒她，让她去问皇后当年的事。
楚嫣然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后她才开口；“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帮我逃离这里，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这里就像是个牢笼，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牢笼之中。”
楚九离挑眉；“你将此事告诉我，你难道就不怕，我会去告诉皇后。”
楚嫣然语气笃定道；“你不会。”
楚九离轻笑一声；“你倒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我不会跟皇后说，但我也不会帮你。”
话落，楚九离站起身，正欲离开。
楚嫣然慢悠悠喝了一口水道；“我并不会让你白帮我，我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沈沫的事。”
楚九离闻言，离开的脚步一刹，扭头看向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喝着水的楚嫣然。
“说说看，你都是知道些什么。”
楚嫣然放下手中杯子，抬眸看向楚九离。
“传闻沈沫失踪是跟人私奔，沈沫失踪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娘的失踪跟皇后有关。”
“没有。”楚嫣然道；“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是，皇后爱慕皇上，皇上喜欢的人是沈沫，沈沫突然失踪，你难道就没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楚九离知道楚嫣然的意思，只要沈沫失踪，当时的皇后就能顺理成章嫁给皇上。
“皇后与我娘是好姐妹。皇后为何要这么做。”
楚嫣然轻笑一声，语气嘲讽；“好姐妹，人前是好姐妹，人后捅刀子，这种事并不少见。”
楚嫣然眼底染上了一丝冷意。
楚九离并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嗜好，她看得出楚嫣然过去一定经历了许多事。
“你还知道些什么？”楚九离问。
楚嫣然唇角微勾；“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你若是愿意帮我，我可以将我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
楚九离沉吟片刻；“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楚嫣然眸光微动；“多久？”
“三天。”
“一天。”
楚九离讨价还价道；“那就两天。”
楚嫣然没有松开的意思；“一天。”
楚九离实在拗不过她，妥协道；“好好好，一天就一天。”
说完，楚九离正欲往外走，被楚嫣然喊住了。
楚九离停下脚步看向她。
“还有别的事？”
楚嫣然道；“吃完饭再走。”
楚九离正要婉拒，香儿的声音恰巧响起。
“主子，饭菜已经拿回来了。”
香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楚嫣然看了楚九离一眼，淡淡道；“你应该不想让人传出我们不合吧。”
楚九离心里如万马奔腾，她很想扭头就这样离开，但最后她还是坐回到了楚嫣然对面的位置。
“进来吧。”楚嫣然朝门外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香儿和冬梅一人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精致的菜，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小宫女。
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楚九离并没有什么胃口，楚嫣然与她完全相反，她的胃口好像很不错，吃了不少菜。
楚九离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楚嫣然见状，语气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就吃这么少。”
楚九离心说，起都气饱了，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楚九离瞪了楚嫣然一眼，没有说话。
楚嫣然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吃饭。
…………
从长乐宫出来，往宫门走去。
冬梅见楚九离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切道；“主子，奴婢瞧着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九离迈步往前走，没有说话。
冬梅又道；“还是昌平公主跟您说了什么。”
楚九离这才有了一丝反应，她唇角微勾，轻笑了一声。
冬梅不知道楚九离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主子……”冬梅正欲再次开口，听到楚九离小声嘀咕了一声；“关公面前耍大刀，你还是嫩了一些。”
冬梅疑惑地眨了眨眼。
…………
眼看着夕阳一点点下落，天色开始变暗，楚嫣然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夕阳。
香儿走过来道；“主子，该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