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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下,她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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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这种弟弟,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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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三道鞭痕交错分布,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衣裳被打烂,隐约可见些许白皙的肌肤和外翻的血肉。 训神鞭有严格的使用规则制约,一是仅对玉牒上的魔神子孙有效,二是只能让更高位者能对低位者使用。 纵使其中藏着深厚神力,对其他人或者其他魔,也就普通一鞭子。 打完了三鞭,韶宁没有打第四鞭的心思。她本来也不打算用它的,毕竟这东西真的能打死魔。 之前大皇兄犯事,被古魔神打断了半身筋骨,幸亏魔族自愈能力强,死不了。 她攥着鞭子,垂眸看向惊鹜。 他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只是抬头愕然地看向她,不可置信。 他随后仔细回想,回想记忆中禁忌主的瞳孔。 可她的面容早已模糊,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会动会笑会说话,但怎么都想不起原来具体的眼唇鼻。 只有韶宁来到之后,他的记忆再被上色填补,记忆中皇姐的面容被她填补,一颦一笑的细节自然也来自她。 那双眼睛......他不知道记忆里禁忌主人类的瞳孔是后期的所见在作祟,还是她本来就是如此。 越想越多,越想越模糊,他甚至都快不能确认,他和禁忌主那些过往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自己在孤独漫长的成长之旅中产生的过度脑补。 “只要我能操控训神鞭,我就是你的皇姐。下次再不顾尊卑一意孤行,便不止三鞭如此简单。” 韶宁抬步即走,他忽而反应过来,攥着她衣袍问:“所以你讨厌我,不重视我,是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吗?” 她想,当然不是这个原因。 而且对于韶宁来说,她并没有讨厌他和不重视他,当初禁忌主确实心性稚嫩贪玩,常把黏人的惊鹜丢在身后。 但是现在惊鹜已经长大,她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小帝姬。他们中间相隔了千年光阴,她不能事事都去揣测他的想法。 到底是自家的唯一弟弟,她收了训神鞭,解释:“我没有讨厌你,更没有不看重你。” 他用剑撑起身子站起来,训神鞭的神力深入骨髓,动一下都痛得发狠,“你只是不在乎我,在你心里,随便一个人都比我重要。” 韶宁觉得他是彻彻底底地长歪了,他现在十几岁的年纪,还有治好的可能性。 她回过头,背靠着门上,认真道:“你觉得我不看重你。那你说,怎么做我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你想要我怎么在乎你?” 惊鹜单手撑着桌角,鲜血自他手臂流下,他疼到麻木,被她的问题砸懵了。 怎么做...... 他不知道。 他从小时候接受的观念就是错误的,很少人教他一个姐弟要怎么相处。 作为一个被抛在身后的人,他不甘且嫉妒,下意识拿自己和她的夫侍做比较。 久而久之,这种比较就变成了心结和执念。 惊鹜觉得自己是她的血亲,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当时他不知道夫侍和弟弟的区别。他简单又固执地认为,她怎样对她的夫侍,就该怎样对她的血亲弟弟,要对弟弟更好才对。 但是她不是他的血亲,他听见她说。 他的偏执为这些荒唐念头烙上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可韶宁说她不是他的血亲。 惊鹜一刹那失神,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 这么多年的执念好似一纸戏言,他和她无亲无故,却想把自己抬到高位,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爱。 扪心自问,他配不配? 韶宁等待他的回复,她感觉他又走到了死胡同,迷茫彷徨找不到出路。 需要有人拉一把。 青春期的少年心智不成熟,容易画地为牢,作茧自缚。这个时期的父母和老师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如果没人拉一把,他很容易误入歧途。 惊鹜没有老师,也没有父母,这份责任落到了韶宁肩上。 她走前叹气,道:“养好伤,二月随我去姻缘会。” 他双唇翕动,不愿意去。“我是魔族,没人愿意看见我。” 惊鹜垂下头,任由血液滴答往下掉。 此刻的他像个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而是从垃圾桶里捡的娃一样,茫然且难过。 难怪韶宁不喜欢他。 “你不是会变成狗吗?”她推门离开,“变成松狮犬,我带你去。” ...... 那日走时,惊鹜没有给韶宁答复。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到花朝节踏出明光宫时,见到一只松狮犬站在明光宫门口,在守门弟子诡异的目光中踌躇不前。 守门弟子一直没换,他是当初曾在星天深夜看见江怀慕打扮得像个花孔雀,早早来门口蹲守的那位弟子。 他看见松狮犬没有撒野的心思,也就没有动手撵它。 虽然这只狗看起来干净整洁,但是它垮起个脸,看起来很伤心。 弟子挠挠头,伤心感叹:“原来明光宫这么落魄了,连流浪狗都想进来安家。” 一句话狠狠地伤到了小魔神的心。 松狮犬看见韶宁出来,张嘴一声小小地"汪",小到她没听见。 它再次张嘴,在看见她怀里抱着的松狮犬时垂下头,一声不发。 何止是流浪狗,还是一只赝品。 有点难过。 它沉默着走到她脚边,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尾巴,没有再围着她打转。 韶宁手中抱着商陆,她腾不出手来抱另一只松狮犬,颔首道:“走吧。” 守门弟子对韶宁唤了声"副宫主",见她带着狗离开,嘀咕:“一模一样的两只,怎么一只抱着一只走,是因为不喜欢吗?” 跟在最后头的小魔神再次受到了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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