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托儿所了？”
“听人家说的。”
“听谁说的？”
卫嫂子声音弱了下来：“大家都这样说的。”
“大家是怎么说的？”林书目光凌厉地看着她，冷冷地说。
“大家说你年轻，文化高，肯定会被选上，还有韩营长……”卫嫂子目光闪躲，声音越来越低。
“你有看到我去报名吗？”
卫嫂子一愣，摇头。
“那我有说我要去报名吗？”
卫嫂子满脸尴尬地又摇头。
“那你来找我干嘛？”
卫嫂子这下明显底气不足了，她一脸心虚地嘿嘿一笑：“那个是我误会了，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林书反应，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林书端起水喝了一口，轻叹了一口气，这感觉比工作了一天还要累。
还没等她缓过来，周嫂子也过来了。
“早，嫂子快请进。”林书将卫嫂子喝过的茶杯撤下，重新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小林。”周嫂子坐下来有点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了？”林书笑着问。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问题。
周嫂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托儿所工作的事，你听说了吗？”
又是这个托儿所工作的事。林书纳闷，怎么都找到她身上了。
“听说了。”林书直接地说，“我不打算报名。”
周嫂子听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很快，她尴尬的一笑，慌乱地解释道：“俺不是这个意思，我……你……”
“没关系。”林书微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打算做这个。”
周嫂子的脸微微发红，似乎带着点羞愧：“俺刚刚听了你说不参加，确实有点庆幸。
林书微微惊讶，没想到她那么坦诚，这下她真心实意地笑着说：“真的没关系。”
周嫂子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那个，”她有点不好意思，“俺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下，如果报名了，该准备些什么？俺文化也不高……”
说完，她满脸期待地看着林书。
林书摇了摇头。
周嫂子露出失望的表情：“没关系你——”
“不是我不愿意教，”林书解释道，“是我真的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你可以去托儿所那边打听一下，招人那边应该会有放出要求的。”
周嫂子眼睛一亮：“是是是，我真的是太着急了，一听说你——”
她立马收住嘴看了林书一眼：“就跑到你这边来了。”
林书嗯了一声。
她能明白，现在一个工作岗位的重要性。
她只是不喜欢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跑过来找茬的人。
等晚上睡觉前，林书将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韩宴。
说完，她趴在韩宴的胸膛上，嘟着嘴问：“她们怎么都觉得我会报名，并且一定会被选上似的。”
韩宴的手轻轻地拂着她的背，轻笑。
他胸腔的震动带着她跟着轻微的起伏，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那说明你在他们眼里是最厉害的，都把你当成竞争对手。”
林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油嘴滑舌…”
韩宴抓住他的手指，目光一暗，哑着声说：“我觉得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干些更有意义的事…”
林书一愣，接着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又是一夜的温馨……
托儿所工作岗位的事，在家属院热闹了好几天。
曹嫂子还特地上来找林书。
“小林，你真的不去报名了？”曹嫂子问。
林书微笑着摇头：“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工作。”
“怎么不适合？”曹嫂子瞪大了眼睛，“你有文化，教小孩子再好不过了。”
“我不会照顾小孩子。”林书腼腆地说。托儿所的老师其实更主要的是照顾小孩。
曹嫂子一愣：“好像也有道理，不过，”她笑着说，“那不是更好，可以提前学习一下，到时候你有小孩了就不用学了。”
林书还是摇头：“还是不了。”
“韩营长同意啊，工作岗位毕竟难得。”
“他说随我喜欢。”
“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过日子。”曹嫂子感叹道，“到时候——”
“曹嫂子，你怎么不报名？”林书赶紧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
“我?”曹嫂子笑着说，“我倒想去，不过自从生了两个小孩之后，身体就变虚了，站久不行，蹲久站起来也眼前发黑。”
“我怕我什么时候晕倒在小孩子面前，吓到她们了。”她玩笑道。
“嫂子，你有去看医生吗？”林书问。
其实她早就看出了曹嫂子的身体虚，但也没有贸然询问。
“这有什么好看的？”曹嫂子说，“女人生过孩子，身体都会变虚。我不过是严重一点而已。平时多补补就好了。”
林书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身体虚弱，大部分不是补补那么简单。
她也明白直接劝人家去看医生，不太好。
林书迟疑了片刻：“曹嫂子，如果信得过我，我给你把一下脉怎么样？”
“你？”曹嫂子一脸地惊讶。
林书点点头，解释道：“我从小就学医，而且在大队上卫生室工作了一年，也治疗了不少人。”
周嫂子脸上闪过犹豫：“那好吧，你帮我看看。”
林书认真地给她把脉，并且仔细询问了她相关的问题。
“是身体虚。”林书说
“我就说嘛。”曹嫂子松了口气，笑着说。
“不过有点严重。”林书补充道。
她拿过纸和笔，斟酌了片刻，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曹嫂子：“按照药方上面去买药煲来喝。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问一下医生。”
“好。”曹嫂子接过药方，随意看了几眼，就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林书看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也没强硬地劝她。
又过了几天。
林书听曹嫂子说，托儿所的工作落到了卫嫂子的身上。
林书眉毛微挑。也不知这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她不觉得卫嫂子能胜任这份工作。
第二天早上，林书准备坐车去县上买点东西。
刚打开门就遇到了正在下楼的卫嫂子。
卫嫂子一副春风满面，得意洋洋的样子。
“早，小林出去啊。”她笑盈盈地说，“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林书装作认真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