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剑圣,贵族上下皆在山中静养。中年儒生面色更显恭敬,低声回答。
带路。良辰闻声心中一安,点了点头。
剑圣,请!
中年儒生脚踏飞剑悠然前行,良辰也随之消失在浓雾之中,留下几名护山弟子面面相觑。
剑圣!
这中州如今能称之为剑圣的还能有谁?
自然是剑宗第一人东曦剑圣!
死在他手下的化神修士恐怕已有一手之数!
而自己刚才竟然对其呵问!
幸亏并未说出什么狂妄的言语,否则惹得他一个不悦,此刻早已变成几具尸体。
想到此处,几人心中顿时止不住的一阵颤抖,不觉间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而在后山深处一处庭院,却是热闹非凡。
庭院约有十余亩,居中一栋三层阁楼,旁边几排两层厢房接屋连墙绵延而去。
院子本来很是空旷,此刻却有许多年轻人正在练剑切磋。
在居中的阁楼上,坐了一个慈祥的老妇人。妇人身后站了一个蓝衣男子,不过二十来岁,虎头虎脑,正轻轻的给她捶打肩膀。
小石头,不用捶了,歇歇吧。妇人摆了摆手。
奶奶,孩儿不累。小石头却咧嘴笑道。
不捶了,不捶了,扶我去转转。妇人试着起身,却感觉腿脚坐久了有些麻木,一下没有站起来,旁边小石头立刻伸手将其架起,搀着她慢慢起身向外走去。
去不去爷爷那边?小石头小心的问道。
。。妇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去花园。
恩。小石头闻声点了点头,搀着她一步一步的朝楼下走去。
不过三层楼的台阶,却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而那小石头却始终咧嘴笑着,陪着她小声说着家长里短。
出阁楼,过长廊,一折一转,就到花园,但一老一少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走到一处兰草丛生,鲜花簇拥的园子里。
这花真好看,看这么多天,依旧叫不出名字。妇人用手轻轻抚摸着一朵黄澄澄的小花,浑浊的眼睛被这亮堂堂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映照的,散发出点点光辉。
突然花朵中好像显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对着她微笑。
妇人面色一怔,笑意竟瞬间定格在脸上。
小石头,我又看到辰儿了。
言罢,眼角一红,一珠热泪正好洒在鞋面上的绣花上。
旁边小石头则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一定是因为最近越来越想辰儿了。老妇人说着用手揉了一把眼角,鼻子却一酸,眼泪反而更多了。
母亲,是我!那面孔越来越清晰,渐渐化成一个人影慢慢走来,正是良辰,而这个妇人正是他许久未见的母亲。
辰儿!?妇人闻声一愣,然后急忙一伸手一抓,入手便是一双温暖的手掌。
真的是我的辰儿!妇人顿时一把将良辰揽在怀里。
而良辰则身子一矮,温顺的躲在母亲的怀抱里,眼角也随之闪烁着泪花。
一旁的小石头看着眼前一幕,这才反应过来,他目露震惊,然后慢慢的退出了花园。
母子两人轻声抽泣,良久才渐渐平息。
到处兵荒马乱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母亲拍了拍他的背,关切的问道。
孩儿将那些异族人全部赶了出去。良辰拭去眼角泪水,略带自豪的道。
这神情,仿佛很久以前背诵完那本拗口的万剑归一心法后,等待她夸赞的孩子。
嗯嗯...我的辰儿果然是天底下最棒的!母亲闻声,顿时容光满面,嘴角也扬了起来,却带着脸上的皱纹拉扯着更加清晰几分。
十几年不见,母亲又苍老了许多,头发也变得黑白间杂,眼睛已经浑浊不清,皱纹如蜘蛛网一般遍布脸庞。
虽然有朱颜果让她白发生黑,但是经过这些年的风霜,黑发中再填银丝。眼睛虽被圣手医好,但她毕竟已入古稀之年。
良辰看着母亲的模样,心中生出许多愧疚之意。
力挽狂澜独撑剑宗,驱逐异族拯救苍生,四海八荒寻找爱情,却独独忘了自己的母亲已垂垂老矣!
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左右,还让母亲担心。良辰低声说道。
你是做大事情的仙人,怎么能想着伺候我这老婆子!
你父亲说修仙人要斩断七情六欲,抛了那欢喜杂念。你看你,每次见我都哭哭啼啼,哪里像个修仙人!母亲面带嗔怪的责备。
孩儿做不做仙人,都是你的孩儿。良辰却摇了摇头,目光闪烁着。
辰儿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母亲却从他的眼神深处彷如看出了什么,反问道。
没有,孩儿现在很厉害,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了。良辰摇头。
恩恩...我知道,我听小石头说过,辰儿现在很厉害很厉害。母亲点着头,再将良辰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谁都不能欺负我的辰儿!不然我肯定去找他麻烦。母亲呢喃着,良辰听着却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辰儿这次还是一个人回来吗?上次说的心上人找到了?母亲仿佛想到什么,问道。
而良辰闻声心中一紧,眼泪更加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他抽噎着,带着身体也跟着颤抖,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母亲的臂弯中寻找温暖。
而母亲仿佛过来人一般,顿时明白了,她用手拍着良辰的背,慢慢的安抚着。
我的辰儿是天底下最棒的男子,一定可以找到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孩。
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
母亲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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