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和护士全部离开。
手术室里只剩下他和两位陷入昏迷将死的老人。
江衍站在两个手术台的正中间,
他抬起手,手掌向下,悬在两位老人心脏位置上空。
“恶……生……起……”
咒语落下。
江衍瞳孔瞬间墨绿。
随着恶气强行释放,
他脸上出现一层白色薄冰。
关键时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衍绷紧唇,继续注入恶气。
即将归平的心跳线路终于有了起伏。
将两位老人强行从鬼门关拉回。
恶气收回。
江衍身形一晃,往前栽去。
反应过来稳住身形,顺势按住呼叫铃。
守在门口的大夫立马推门而入。
江衍装作不懂模样“大夫您快来看看,这个仪器怎么叫了几声?是不是我爸妈要不行了……”
顺着他的话,大夫看向仪器,
惊呼着立马下达指令“病人恢复心跳。马上准备继续抢救。”
大夫在这边忙碌。
为避免他在一旁碍手碍脚,被护士赶出来。
江衍离开时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鹏。
冷声警告“你最好祈祷我爸妈没事,否则我让你偿命。”
还有几位伤者在抢救,没有性命之危,他也没有多余精力去当那个救世主。
他在意的几人全在他面前便已仁至义尽。
恶灵从不是救世主。
为了保住他人而耗费自己生命力这种蠢事不会做。
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江衍上五楼妇产科。
只耽搁不到半个时辰。
还没顺产下来。
他换上衣服进去陪着。
紧紧攥着女孩的手,给她无声鼓励。
这臭小子像是故意等着他,
他一出现,伴随着老婆的痛呼声。
产房里传来一声啼哭。
跟他猜的相同,是个臭小子。
老婆生娃,他自以为能应对一切,为了减少分散注意力,没有让两家老人跟过来。
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个明智之举。
屯子里出这么大事,早就传开了。
江衍想的简单。
以为不过是一些唏嘘感叹。
什么老两口命苦,好不容易等着要抱大孙子,结果还出这么码事。
顺产不需要住院。
简单输个吊瓶就行。
他带齐所有的东西,
熟练的将宝宝包裹好。
“老婆,你辛苦了。”
江衍给老婆穿上衣服,轻轻抱着她。
一家三口捂得严实。
臭小子平安降生。
三五天到医院做个黄疸检测以及采足血,再给孩子办出生证明……
江衍打出租车回去。
等车的时候,他顺便回到急诊病房,给父母安置好一切。
下楼时他给村里人打电话,说是没烧到村里面,他爸妈上山拾柴,不小心卷入火海。
省了临时找住所的麻烦。
回到家里。
看在他父母在村里的面子上。
几乎家家户户过来看孩子,有拿钱随礼的,也有买鸡蛋牛奶……
夸赞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胖胖乎乎。
话来回调换。
实在没话,又开始询问他父母怎么个情况。
江衍简单说几句,没有过多攀谈。
村里人也都知道他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些,全早早离场。
伺候月子的重担落在他身上。
天不亮,江衍早早起来做饭,
做饭的闲空去打扫院子,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下午哄着老婆熟睡后,他又会往县城里跑。
在恶意加持下,老两口求生意识强烈,
哪怕身体多处被深度烧伤,昏迷一天一夜后终于先后苏醒。
大火冒出浓烟呛到嗓子,暂时没办法开口。
江衍开始学着母亲那般唠叨着。
“爸妈,你们一定要配合医生好好治疗,别着急,小宝也在等着你们。”
“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康复出院。”
“爸,我知道你馋肉了,现在不让吃,再等等。”
江衍站在父亲身边,将他扶靠在床头。
细心照料下,
父母在一点点的恢复健康。
每每看到如此,他心里的大石头仿佛落下。
只要父母健在,这个家就没散。
从医院离开。
江衍视线落在前方街道上,思绪逐渐恍惚。
他刚刚在做什么。
像个人一样多愁善感。
江衍终于意识到最大漏洞。
竟然有了人类情感。
他是万恶之源。
收集世间万物的恶。
怎可产生善意。
呵。
果然,在什么地方待久了,都会像那个地方的存在。
人类可真够万变。
情绪变化莫测,无法用长思维琢磨。
他回到家里。
一推开门。
感觉房间空气中都飘着奶香味。
夹杂香味的奶。
陈多美被男人抱在怀中。
“江衍,刚刚李婶来看孩子,说李鹏回上海了。”
话题扯到别的男人身上。
江衍眉头一皱,抱紧几分“老婆,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狗男人名字。”
除了他这只恶狗。
其他人都该消失。
恶念强烈。
“乖,睡一会儿吧,我出去一趟。”江衍在即将失控边缘将人松开。
来到外屋。
望着眼前的大山。
或许,他该出去透透气。
江衍从系统那兑换登山鞋,换上舒适衣服,抄小路跑着进山。
布满杂草与树脂的小路。
脚步不停。
哪怕脸颊被划伤,有血珠冒出。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攀爬。
汗水顺着眉骨滴落在睫毛上。
眨动眼睛瞬间酸痛。
[宿主,在人类世界逗留久了会有人类情感,为之所动正常,你不必忧心]
系统小白上线宽慰。
[屁]
江衍只回一句。
万劫不复的恶人感受到善意是多么讽刺。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这副鬼模样。
不善不恶,来回晃动。
江衍爬到山顶。
并非游览的山群。
向下望去根本望不到底。
被大片松树遮挡住视线。
什么都看不清,入眼一片绿色。
[小白,你说我在这等死,怎么样?]
念头闪过。
江衍继续上山。
在体力耗费下,大脑异常清晰。
江衍停下来,找块石头坐在上面。
坐在山顶,微风吹来很凉。
人当久了像人正常,他又在慌什么?
幻化人形,是人又非人。
他可真是疯了,差点被恶念主导,想要任由恶意侵蚀。
此举岂不正中了地神老儿的圈套。
江衍躺在石头上面,抬头望着天。
湛蓝的天空。
他不禁思索,他哥在小世界里是否也会有情绪失控。
为在意之人不顾自身安危。
变得不像自己。
罢了,
若是他哥在,定然会知道。
随心便好。
江衍长叹一口气,努力消化悲观情绪。
恶意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缠绕在周身躁动不安。
系统小白终于上线[宿主,你怎么了?刚刚系统维修被迫下线]
[无事]
江衍坐起身。
稍加休息,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
出去将近4个小时。
直到看见媳妇儿蹲在灶台前烧火。
江衍怒了,
生他自己的气。
他到底在做什么?
孩子还小,老婆这么乖,他怎么敢动离开的念头。
江衍立马上前将人抱起来“这些事不用你做,饿了吧,我来做饭。”
他把老婆抱回卧室,自己回到厨房开始忙碌。
做的饭菜虽算不上美味佳肴,尚能入口。
老婆不挑食,只要是他做的,都很赏脸的吃光。
江衍打起精神照顾着大家子。
三个月后。
老两口康复出院。
小宝宝也会翻身了。
一家人终于重逢。
江衍用这50万存款,将整个家撑起来。
老两口看到宝贝大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江母坐在炕上,轻拍着儿媳妇的手“好孩子,你跟着受罪了,在最需要人的时候也没指上我这老婆子。”
说着说着落下泪。
老两口能捡回来一条命,实属不易。
在鬼门关走一遭,什么都看开了。
只要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多美强忍着泪眼看向婆婆“妈,您别这么说,我不辛苦,这些日子一直是江衍哥在忙,我没做什么。”
听到儿媳妇护着自家儿子。
江母眼中流露满意之色。
嘴上说着“他辛苦什么?他当爹的照顾自己孩子天经地义,你呀,别傻乎乎的,啥都自己干,有时候该让男人干点就让他干,要不然容易惯坏……”
这些话说的有几分真心。
或许是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经验。
同为女人不应该针锋相对。
更多的是体谅与照应。
婆媳两人在屋里一边看娃,一边聊着近日子的一些趣事。
两个大男人也有话说。
江衍站在外屋与父亲谈话。
江父坐在马扎上,抚摸着烟杆子“李鹏那小子不地道,你到时候看着点。”
语气颇重,显然知道些什么。
俩老人怎么就那么巧刚好上山干活。
这场火分明是冲他来,想要将两位老人葬送在火海中。
恶灵一旦被惹怒很容易失手。
让一切陷入杀戮会惹众怒。
江衍冷声开口“父亲放心,他跑不远。”
做坏事怎么可能不受惩罚?
有因才有果。
恶气会追寻到恶源,让其受恶气困扰。
一大家子开始照常生活。
当孩子大些。
江衍拿出房本。
他用中彩票的其余钱买了几处房。
现在买便宜。
他们可以窝在这个小山村里,
等孩子长大了,一定会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做父母的会尽可能给他们创造好条件。
孩子七岁。
即将入小学一年级,要办理学籍。
为了让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
他决定带着妻儿去大城市。
父母年岁大了,不愿意动弹。
他留出一部分钱。
又买了些米面。
花三天时间,上山,将之前被火烧的那片山去捡被烧死的树木。
都是一些粗木头,锯成段留着烧火正好。
整整齐齐放了两厢房。
江衍爬梯子上房顶检查一番,确定没有漏雨情况,顺便拿水泥将房檐修补。
怕父母突然空下来情绪失落。
他去集市上买了几只留着下蛋的母鸡。
之前父亲一直想养几只羊。
他去邻村买来即将待产的母羊一只。
又骑着电三轮去乡里饲料厂买几袋饲料回来。
所有一切准备妥当。
这才放心收拾包裹离开。
冷不丁离开。
老两口舍不得。
江母往包裹里塞煮好的鸡蛋“儿子,我在这个包里给你放些鸡蛋,要是在车上饿了你就拿出来吃。”
“再拿几瓶露露,对了,再拿两瓶矿泉水,空瓶子别扔,留着给孩子用,万一车不停也能应个急。”
“衣服什么的带够了吗?多穿点,我看看家里还有啥吃的……”
江母忙的晕头转向。
恨不得连家都给儿子搬走。
江衍拦住母亲“妈,你不用收拾,带的东西够了。”
门外响起汽车按笛声。
约好的出租车到了。
江衍把一个个包裹塞到出租车后备箱。
一切收拾妥当。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父母面前,
孩子开口“爷爷奶奶再见。”
“爸妈。”
江衍用眼神示意老婆孩子先坐到车上。
他上前将爸妈抱进怀里。
忍不住嘱咐道“爸妈,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事都瞒着,等我那边安顿好了,我就来接您二老去那边住。”
离别之情。
令这场踏上陌生城市之旅,显得有些多愁善感。
在父母不舍目光注视下。
他们坐车离开。
坐车到县城火车站。
头一天下午买好票。
这也倒省事儿。
只在座位上等待就行。
从家离开前吃了饭,不怎么饿。
小孩子有零食,也饿不着。
经过几个小时,
下火车。
江衍护着妻儿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小区位置。
终于来到新的房屋。
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小家。
江衍轻轻抱住他的女孩“好吧,我一定会赚更多钱,让你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份承诺落下。
在风尘仆仆踏上新的城市,
在那遮不住的倦色下。
眼神坚定。
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他的计划。
所选小区算学区房,
出门只需要步行五六分钟就可到小学。
江衍在附近找到一份工作,月入大几千。
没有谁知道他是做什么。
有时很早出门,有时候很晚回来。
上下班时间并不固定。
陈多美看着每天早出晚归的丈夫,心疼他为了挑起这个家付出努力。
送孩子上学之后,她有一些空闲时间。
或许也可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夜晚。
孩子在自己的房间睡着。
他俩躺在床上探讨这件事。
“江衍,我想出去找个班上,挣的钱不用太多,够咱们一家生活开支就行,到时候你挣的钱存起来。”
陈多美窝在男人怀里,畅想着以后的美好。
江衍搂着老婆,严厉拒绝“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女孩不理解他说的话。
趴在他身上追问“为什么我不能出去上班?这样的话你也轻松些,我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我舍不得你每天那么累。”
女孩鼓着脸委屈,泪珠一颗颗掉落。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表达着不满。
哭的让人心疼。
他不愿把老婆惹哭。
江衍捧着老婆的脸,用指腹将泪珠擦掉。
“笨,哭什么,跟老婆一比,我根本算不上辛苦,你每天照顾孩子,带孩子上下学完成老师的任务,还要给我这个臭男人洗衣服做饭,那么多家务要干,你哪里轻松了。”
他看出老婆神情有些松动,
继续说着“再说了你出去上班做什么?被老板指使干这干那,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能命令你,其他人没那个资格。”
“老婆,我不想看别人训你,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可以心无旁骛上班就是最大的功劳。”
经过他一番游说。
女孩成功被他说服。
“那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陈多美顺着男人思路思考一番,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为了不给男人添麻烦,她还是听话照做好了。
上班这个事情,经过两人十几分钟交谈成功歇菜。
后面一家三口,各司其职。
上学的好好上学。
顾家的好好顾家。
上班的安心上班。
日子过得顺遂。
期间打去电话给老家父母。
两位老人除了对孙子挂念,
在家里养着鸡鸭鹅狗,每天日子倒也没什么好。
家里的母羊羔子下了两只羊,一公一母,长得可肥了。
这是他母亲说的。
父母不愿意来城里。
江衍提过几嘴,被拒绝后也没强求。
老人在楼上住不惯,每天闲不下来。
更多的是怕闹矛盾,时间久了,两个时代的人生活在一起难免发生碰撞。
他看不惯他,他看不惯他。
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影响关系。
江衍知道父母心中所想。
只能放假抽空带孩子回去两天。
孩子上小学三年级。
江衍又要当爸爸。
这次二胎一胎来三个宝贝。
做彩超一瞧,把一家子人都给吓到。
双生子上能有全活下来几率。
三个孩子营养不均难免早产……
太多顾虑下。
江母不放心儿子一个人照顾,大老远的坐火车赶过来。
老伴留在家里看家。
江母来到楼上就没怎么闲着,
每天按照食谱吊着花样给做饭菜,生怕营养不均衡。
怀的三胎,几乎隔段时间就要到医院复查。
江衍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凌晨三四点才到家。
江母看着儿子这般辛苦,也跟着担忧。
趁着儿媳妇儿午睡。
来到客厅和儿子闲聊。
“儿子,你跟妈透个底儿,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每天这么忙,我听多美说她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说到这儿。
江母凑到他面前几分,小声说着“儿子,妈跟你说,非法的事儿咱可不能干,那要是被抓要蹲大牢的,你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
话越说越严重。
江衍无奈“妈,你想什么呢,那种事我能干?我就是帮着他们搞科研需要保密,这才没告诉你们。”
喝一杯凝神茶“您放心就行了,我拿回来的钱绝对干净。”
得到儿子保证。
江母这才放下心。
日子一天天过着。
江衍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三五天也不回来一趟。
回来也是待一会儿就走。
到老婆生产这一天。
江衍灰头土脸回来。
等待迎接几个宝贝的降生。
生产过程还算顺利。
三个宝贝,两儿一女。
这次生产动了元气。
江衍买了各种营养品。
不看价格,好就买。
照顾一家老小。
江衍用尽能力。
早年太累,身体拖垮。
不过五十。
江衍病了。
说是中了什么毒,无药可医。
直接说回家里养着就行。
江衍一病倒,可把老婆吓坏了。
哭的双眼红肿。
几天也消不下去。
总这样也不是回事。
到家后。
江衍躺在床上“老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他声音有气无力,在为了往日那嚣张语气。
一听到他说话,女孩眼眶里的泪止不住。
他耐着性子哄。
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老婆别哭,衣柜底下有一摞东西,那是我留给你的。”
“别都给孩子,三个孩子的我都分好了,你自己留一份。”
嘱咐话语好像总有说不完。
回家第11天。
江衍撑不住,撒手人寰。
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
终于爆出他是为科技作出巨大贡献的实验者。
外人眼中的闪光英雄。
以为是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师。
实际则是实验者。
每天接近各种有毒化学物。
长期以往,毒早已沁入骨髓,无药可医。
他此生,为了挚爱可以不顾一切。
他的事迹与真诚爱意受世人传颂。
陈多美一手操持丧礼。
结束之后,在孩子们的陪同下她回到家里。
屋子的每个角落里都有男人身影。
每一处都是回忆。
偏偏再没有记忆中的那个人陪着她。
陈多美想过追随男人而去。
她又舍不得。
她答应男人要替他好好活下去。
哪怕活着也每天受痛苦折磨,这份疼能让她保持清醒。
窝在家里一个多月。
好像终于接受男人离开的事实。
陈多美换身衣服出门。
路上遇到一个走姿怪异的清洁工。
佝偻着身子,腿一高一矮,嘴里还哼唱着什么歌。
擦肩而过时。
陈多美听见对方说的话。
“江衍你就是个疯子……”
“江衍,你就是个大疯子……”
一边干着活,一边嘟囔着。
过路人看到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这个疯子发癫。
陈多美走出一段距离。
望着不远处还在扫大街的清洁工。
她认出刚刚觉得声音耳熟是为何。
李鹏,
几十年前混的不错,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好奇心奇。
陈多美瞳孔紧缩一瞬,恍然大悟。
或许,报道上那名不幸实验者是李鹏。
原来如此。
陈多美无奈一笑。
江衍这人还是这么爱吃醋,受不得半点威胁。
这个大笨蛋。
除了他,
世人还有谁能入她眼?
陈多美回家。
突然感觉倦了。
来到阳台。
坐在男人最喜欢的躺椅上。
在阳光的温暖下,
陈多美闭上眼睛,渐渐停止呼吸。
系统小白上线。
[恭喜宿主完成小世界任务,获得解印值0.001分,累计0.00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