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确定,周怡安被带走的场景,新月肯定不会让张建国错过。
不出所料,警察还没将周怡安带出来时,新月带着张建国来了。
她的眼里满是焦急“建国,你救救怡安。
她帮了我们的孩子好多。
再说我不相信她会干出杀人的事。
就算杀人了,那也是那些人的原因。
谁要他们抢劫怡安。”
“新月!”张建国严厉的打断新月的话“我知道你感恩周怡安对几个孩子的恩情。
但是国法就是国法。
我作为一名光荣的退役军人,怎么可能罔顾国法。
遇到抢劫,周怡安可以反抗。
但是她轻易了解了伤她之人的性命。
这就是不对。
我绝不可能因为私情就包庇周怡安。
再说周怡安该接受一些教训了。
她平日里张扬不知收敛才会引来劫匪。
她心中的戾气太重所以才会轻易伤人性命。”
一路跟警察解释不是她杀人的周怡安出来时正好听到了张建国的这些话。
顿时僵在了原地。
她张扬不知收敛?
她戾气太重?
呵呵。。。
原来他就是这么看她的。
可是她的张扬不是因为可怜他张建国的那几个孩子吗?
她最初来这个村子也是谨慎的。
就是对他的几个孩子起了恻隐之心,带他们去山上吃了一次肉才被大队长媳妇发现。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村里人才会不断的找她麻烦,寻她借东西。
她可以说她没有吗?
她一旦说了她没有,她还怎么接济他的几个孩子?
可荒唐可笑的是,她做的这一切不但没有被感恩。
还被说成她张扬不知收敛。
她不再挣扎警察对她的牵掣,只是呵呵的笑着。
笑她可笑的付出。
笑她她这段时间的荒唐。
笑着笑着,泪水糊住了她的双眼。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这个样子。
那张充满正气与冷厉的脸上闪过不忍。
但是很快那丝不忍消失了,他说“怡安,这个结果是你自找的。
你不要反抗,乖乖跟着警察去吧。”
他还说“虽然我不再喜欢你了。
但是你放心,咱俩订婚一场。
你出狱后,我会负责不会不管你的。”
周怡安听到他说“不再喜欢!”
纵然心里早有准备,纵然一颗心被伤的千疮百孔。
可是这句“不再喜欢”还是险些让她窒息。
她想,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张建国,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相信吗?”
张建国听她事到如今还在狡辩,脸上的不忍立马换成了厌烦“周怡安,我说没说过我最讨厌没有原则之人。
你张扬不懂事,仗着恩情多次陷害新月。
更是拉着新月为你挡刀。
你还残忍的虐待动物。
最后更是残忍的杀害了好几个人。
事到如今,还不悔改,还在狡辩。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好,你说人不是你杀的,现场就你跟新月还有张翠翠。
新月被你拉着挡刀。
张翠翠当场死亡。
你说是谁杀的?”
“是张婉儿?”周怡安差点喊出这句话。
但是关键时刻,她停下了。
上辈子,她从小是孤儿,渴望家人,想交朋友。
但是被抛弃的经历让她的性格敏感,没有安全感。
她总是交不到朋友。
甚至她巴结她们也没用。
因为她们只想享受她的巴结,没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怎么可能与她做朋友。
张婉儿是唯一一个主动接近她,保护她,陪伴她的朋友。
她不能说出去。
在她看来,那些劫匪本就该死。
张婉儿杀了就杀了。
于是,周怡安将希冀的目光转向张婉儿“婉儿,你告诉他们。
人不是我杀的。
至于谁杀的,我也不知道。
好不好?”
她给了张婉儿定心丸,她不会说出凶手是她的。
相信张婉儿会给她作证。
她们俩曾经共吃一碗饭,同睡一张床,两人发过誓“苟富贵勿相忘!”
她相信婉儿会帮她。
可是,张婉儿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彻底凉到底,她说“怡安,虽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国家法律民族大义面前,我不能讲究私情而做伪证。
所以,对不起!”
张婉儿的话引起了警察的喝彩,还趁机教育周怡安“你听听你的朋友的觉悟。
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
你真应该跟你的朋友学学。”
周怡安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脑袋是空空的。
爱情,友情,她前后两辈子的执念。
不顾一切追逐的东西。
她就算有金手指,但是也在为这些可笑的东西在让步。
所以过的憋屈难过。
可是这些感情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如此的虚伪!
那她苦苦追寻什么?
周怡安,你该醒悟了。
这些可笑的感情有什么用?
只会成为伤人的利剑,一刀刀割在你的心上。
将你的心伤得七零八落,再也拼凑不完整。
她用袖子胡乱的擦了那些懦弱又不争气的廉价的眼泪。
挣脱警察抓她的手。
幸好,她还没有和张建国结婚。
幸好她在一次次被张建国的伤害中对今日的结果有所准备。
不然这些背叛与伤害足矣让她带着金手指与这个世界一同毁灭。
她拿出一个这个年代荷兰皇家飞利浦公司生产的录音机,将当日新月出现后她就录好的音放了出来。
她就知道,新月出现的地方,她就要糟糕。
幸好做了准备。
放完后,她亦步亦趋走到张建国面前“张建国,曾经我那么的喜欢你。
为了你我不惜暴露我的秘密。
将我的自尊心丢弃,低到尘埃里。
只为得到你的垂怜。
只为得到一个温暖而有爱的家。
只为在万家灯火亮起时。
我不是羡慕的旁观者。
所以我抛弃了我自己,迎合你,奉承你。
没想到,你是如此的不识好歹。
枉你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
竟被新月骗得团团转。
你真是丢尽了部队的脸。
从今以后,我周怡安不伺候了。
你的那几个崽子也请离我远点。
不然,看到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崽子们。
我真怕激起我被你们的无知忘恩负义愚蠢的东西激起的戾气。
从而做一些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个她两辈子都没做过的粗俗动作。
她对着张建国吐了一口唾沫“真让我恶心!”
就把录音机扔到警察手里“这个东西给你们。
拿去抓真正的凶手吧!
不用太感谢我!”
大队长这辈子都没见过录音机,但是他听到了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周怡安,你这是什么鬼蜮技俩。
小心我按搞封建迷信罪给你批斗。”
张婉儿听她爹这么说就要阻止。
谁知周怡安给了他爸一个中指,道“无知!”
然后勾唇笑了一下。
那一笑,仿佛咤紫嫣红开遍,不知惊艳了谁的眼。
她说“张婉儿,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