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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澳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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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纸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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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老杨午饭后总要休息一会,今日也一样,见儿子媳妇回自己家,白经理领孩子去午睡,两点钟还要去幼儿园,老杨呢,也走回自己房间。没想到儿子去而复返,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坐在床边看着老爸悄声问道: “爸,环海救人的人是你吧。” “嗯……你?你知道了?” 老杨已经忘记这件事,此时听儿子一说顿时来了精神,但是一想到老伴的感受,又吓的萎了。 “县里电视台正在到处找救人的英雄,发了几张截图。图上您低着头,五官看不清,可我的模样清楚的很,我同事同学都给我打电话问呢。还有,电视台记者也知道我了,打电话联系,要采访您呢……” “别别……别说是我,你妈……你妈知道会生气的。晨呀,不要采访了,就说不是我。一定一定不要承认呀,打死也不认。刚太平两天,别再搞得鸡飞狗跳的。” “嗯……好吧,我不承认。可是爸……” 杨晨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却又扭头看看隔壁,再次压低声音问道: “爸,淑文已经知道了,回去我跟她说。妈这里,应该马上就会知道的,瞒不过的?” “咱爷俩给她来个死不承认,这样你妈生的气要小许多。知道没?” 老杨的脑袋在枕头上转转,使劲咽下口水,坚决要求儿子配合自己。 “爸,你要是觉得闷的慌,就陪我妈出去旅游吧。你不是早就想去吗?出去散散心……” “现在不行。我这老腰要再养养,平平安安要接送,你妈坐车晕车……” “您还是多休息,说这么多不就是怕花钱吗?我出钱……” 儿子嘀咕着起身退出去了。 “臭小子。” 老杨睡不着,心里又在筹划怎样应付白经理的怒火。该死的网络信息时代,瞒点事太不容易了! 事实的确如此,随着电视台记者的介入,人们很快把目光聚焦在老杨身上。 “哎哎,皮皮,你瞧瞧,你要找的人是不是这个人呀!” 由于有来理发的几位客人都说起电视台寻人节目,周姨终于确定要找的人是哪一位了。 周姨手机里正播放一段旧的视频,一位举着大红伞的老头。 啪! “就是他,真是头猪。” 猪?周姨吃惊地看着女孩,恩人怎么成了一头猪? “我说我自己像头猪。前几天总想这人在哪里见过,这脑子只固定在您这边了,却一直想不起还在哪里见过。您说,我是不是一头猪,这段视频我也刷到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真是一头蠢猪。” 皮皮说着又在自己的小脑瓜上轻拍一掌。 “你呀……不是一头小猪,而是一只聪明过头的小老鼠。” 周姨白洁的手指在皮皮小脑门上点一点。小丫头属鼠,一只狡猾可爱的小老鼠,可不是一头笨笨的小花猪。 “周姨,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住?” “这可把我难住了。这个人常来理发,可从来没有问过人家姓啥,只知他住在这边祥锦小区内。” 周姨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又爱莫能助的说道: “网上评论区里有人认识他,说姓杨,叫杨文君。好了,我只能帮到这了,我那边还有客人,剩下的你再打听打听,我去忙了……” 哈哈,本小姐守株待兔,终于让我逮到了你这只可爱的老兔子。没想到你还是位网红,只是……自己也曾在评论区骂老兔子变态呢,这个,见面是不是有些不安呀? 算了,反正他不知道是我。关门,回家。 阳光明媚,只是由于前两天刮台风的原因,人们感觉有些冷。只穿一件薄t恤的亚男从超市出来,手提一兜买的东西,急匆匆地往家走。 歌声响起,她把塑料袋交给左手,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喂,玲玲。” “表姐,我记得你说过你和红伞老头吃过饭?” “是啊。老流,是在一起吃过饭。怎么了,有什么事?” “表姐,说实话,你真的和那人吃过饭?” “到底什么事,说。” “那人不是姓杨吗,不姓刘。” “我说姓啥就姓啥……哎哟……” 被救小男孩的妈妈玲玲,在得到小妹皮皮告知的恩人姓名和居住小区信息后,与丈夫赶往小区物业查找,结果是……查无此人。 当然查无此人,因为房产业主登记栏中只有老杨故去父亲的名字,而没有那位叫杨文君的恩人。 玲玲不死心,又找寻保安大爷,结果是红伞怪老头确定住在这里,具体几楼几单元几层……不知道。 嘿……近在咫尺,愣是找不到人。 猛然,玲玲想起表姐曾指着红伞怪老头不屑地说曾与之吃过饭的话来,于是忙摸出手机打过去。 亚男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时,女儿倩文心疼的迎上来: “妈,你怎么了?” “还不是老流害的,倒霉透了……” “是那天来咱家的刘大爷吗?你俩吵架了?” 扶妈妈坐下,倩文先用净水帮妈妈清洗干净伤口,又找出小医药箱消毒。 “我懒得提及他,还吵架?”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亚男气急败坏的用毛巾擦干净脸和手,用力把毛巾摔在茶几上。 “我刚出超市门口,你大表姨来电话,提到老流,结果害我摔一跤。脚崴了,手臂破了,东西也撒了,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说到刘大爷你就摔跤,刘大爷是恶魔吗?你多大了,还搞这一套毛毛躁躁的事情?” “哎哎……我才是你妈。” “您是我妈,可每天操心的却是我。”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这样说我,我还是伤病员呐。” 亚男撒着娇,还把伤口拿给女儿看。 哎!倩文摇摇头,不再与这耍无赖的妈计较。拿起几上的毛巾,去往洗手间洗净放好。 “这次怎么回事?大表姨为什么说刘大爷,她也认识他?” “那日救小辉的人就是老流。” “什么?救小辉的是刘大爷?嗯,对头,刘大爷老实实诚,一看就是个好人。不对呀……刘大爷救了小辉,你应该感谢呀,你怎的骂人呢?这就是你不对了,人要知道感恩,老师……” “我不听我不听。他救小辉,我感激他,他害的我这么惨,我就要骂他。这是两码事,非骂不可……” “你呀,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这般水准,太让我失望了!” 倩文小嘴咕噜着去冰箱找来冰块,又把洗净的毛巾拿回来。 “把鞋袜脱掉,我给您敷一下。” “给我,我自己能行,嘘……好疼!” 亚男脱鞋袜的动作停顿一下,咧着嘴哼哼叫着。 倩文蹲下要帮她,遭到妈妈的拒绝。 “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去吧,我还要打个电话呢……” 倩文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妈妈的脚不是太严重,便把冰包放下,嘱咐两句回自己屋了。 与亚男的家间隔几栋楼的17号楼底层某一间车库改造的娱乐室中,四位体型差不多的女人,正在哗哗啦啦的搓麻将。 “六万。” 徐姐不理这张牌伸手摸来一张,不用眼睛瞧,大拇指在牌面上一摸: “杠。” 我爱我的祖国,像太阳…… 徐姐随意点下按键,另一只手又去摸牌。 “谁呀?三饼。” “徐姨,我是小何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个很重要的事要问您。” “啊,没事,就是在一起穷乐呵。什么事?” 徐姐示意下家继续,自己对着手机说话。 “就是那个请您说情的老流……嗯?不对,老……什么来?” “你说的是杨子吧?他姓杨,叫杨文君。怎的,你找他?你们不是没事了吗?” “徐姨,老杨是您邻居吧,他住几层?他在家吗?” “他是我对门。不过,杨子不在这住了,前几天他岳父岳母搬来了,要在这过冬天。” “他不在这住了?” “杨子搬走好几年了,前些日子回来住了几天,才出了这档子事。” 徐姐的三个麻友都竖起耳朵,偷听她们的对话。 “那他现在住在哪里?” “我只知道祥锦小区,哪栋楼什么的不知道。你找他,还是因为那件事?” “不是,那件事翻篇了。这次是另一件大事,电话里说不清,过两天我当面向您解释。您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死丫头,你不是有他电话吗?自己打。” “我没有。” “你闺蜜有,一样的。挂了。” 哗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麻牌碰撞声里,有女人问道: “那个老杨我认识,他和刚才女的出了什么事?小何,听声音岁数不大呀。” “你们这些老娘们就爱打听别人的隐私。告诉你们,他俩没事,很正常。” “噢,这样啊!明天我要去天津闺女家……” “我二姑的小叔子的四姨夫病了……” 三个麻友,一个说明天有事来不了,另二位也突然有了急事。 “你……你你,你们……你们……” 麻将没法打了,听意思好像近些日子也打不成了。这对几姐妹亲如亲姐妹,又狂热喜爱搓麻将的徐姐来说,不能每日搓几圈,就是一种煎熬……这这,太难受了,这日子怎么过哟! “两个条件。一,保密。二,你们每人请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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