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探查小队队长隔着护目镜,看向面前已经面目疮痍的山面,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冲锋枪。
“看起来像是巨物撞击后的结果……但我们的雷达完全没有预警。”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员和队长面面相觑。
“按例驻扎,”队长一挥手,“太阳下山之前组装好据点,明天一早搜山检查。”
“是!”队员立刻赶回车厢里准备驻扎用的装备。
“半边山几乎都毁了,”队长神情凝重,放下望远镜,“比起丧尸,更像是天灾……”
“丧尸不也是天灾?都一个鸟样,”副队长递给队长一根烟,“说不定是什么天外陨石呢。”
“雷达和无人机并没有扫描到陨石,再说这也不像陨石坑啊……”
队长摇摇头,点上烟,和副队长走回营地。
“那头巨兽和你的战斗被天道掩盖了。”林齐冲一旁靠坐在树干上的女人解释,“天道之外的力量不能直接展示在人前。”
楚珂俯视着影影绰绰的树叶下营地前燃烧的篝火,“他们身上的制服是我们基地的,看起来是新面孔……”
“他们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戚兰摧和基地高层都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了吧。”
“尤其是戚兰摧,他能和邪神沟通,也能用媒介出现在虚空里……”
夜色和茂密的枝叶掩盖去树上两人的身影。
“现在动手?”林齐问。
楚珂摇摇头,“等午夜,他们入睡。”
半夜。
值上夜的队员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坐在火势渐弱的篝火前。
四周万籁俱寂,只能听到风声、虫鸣声和毕毕剥剥的燃烧炭火的声音。
远处似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队员下意识端起了枪,将子弹上膛。
出发前无人机来这里探过路,红外成像上显示这座山包括附近,几乎没有人形丧尸活动。
队员歪了歪脑袋,战术护目镜立刻启动程序,开启小型雷达扫描附近的环境。
【无人形丧尸。】
AI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队员脑海里响起,【以当前地点为圆心辐射二十米范围,未发现存在明显威胁的丧尸生物。】
队员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没有丧尸,不代表没有其他基地的人。
“砰!”
楚珂收回了手刀,一把扶住昏迷过去的男人,将他悄无声息拖进灌木丛里。
“用这种低级雷达,”楚珂看了眼护目镜的款式和磨损程度,“看样子这支小队都是边缘人物。”
林齐翻来覆去观察那个护目镜,“这是你们人类社会的科技?”
楚珂点点头,“这种是最低等的,只能甄别丧尸。”
“高等的不仅可以甄别丧尸,方圆五十米的生物,只要能喘气的……都能给你罗列出来。”
林齐把护目镜丢到一旁,“那你以前用的那种?”
楚珂“我以前用……跟你有关系吗?”
林齐“你破防了?”
楚珂“滚!”
刚拿上枪准备偷辆车离开,楚珂发现林齐手上什么都没拿。
林齐看了眼脚边的装备,“防护服……我又不会被感染。”
“激光刀……我又不是人,丧尸根本不会攻击我。”
“医疗包……我自己就会复原啊……”
一只飞的东倒西歪的尸雀落在林齐附近,看都没看他,就冲楚珂直直扑了过来。
楚珂一刀切断了它的脖子。
“还真是……”楚珂看向林齐,“因为林齐已经死过了,还是因为你是神?”
林齐跟在她身后撬开卡车的车门,坐进副驾驶,看着她点火,“两者都有……反正我比你安全。”
楚珂太久没碰这种大型车,多少有些生疏。
不过这种改造过后的车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怕撞。
后视镜里追过来的队员还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卡车冲进夜路消失在他们视野里,队长还有些茫然。
“会不会是隔壁基地的细作?”
“细作放着其他的物资不要,就偷这一辆车?”副队看看夜色,又看看队长。
“难道他们也是为了这座山异动来的?”
队长抓了抓头发,看向从灌木丛撸钻出来的队员,“也不是只偷了车,连他这小喽啰的装备都没放过。”
“不对啊……为什么不偷咱们的呢?偷个小兵的……”副队百思不得其解。
队长看了眼自己的装备,仰头看天,“可能是因为咱俩混太差了。”
……
卡车疾驰在夜色之中。
楚珂看着前方被大灯照亮的夜路,一路无言。
景色飞速往车窗外后退。
秦折玉醒过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轿车里。
“秦总?”主驾驶白熠回头看了他一眼,“下个路口就到您的住处。”
秦折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白熠,”秦折玉拍了拍额头,“我怎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白熠打开转向灯,降下速度慢慢转弯,“可能是加班太累了吧。”
秦折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您需要好好休息,”白熠将车停下,替他拉开车门,“傅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您再无后顾之忧……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秦折玉还没从那个梦里走出来。
“我梦到你好像被什么附体了,”秦折玉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奇怪,“然后我一直在问你……”
秦折玉话语一顿。
问什么来着?
好像一直在问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四周的环境骤然开始坍塌。
再度睁开眼,秦折玉看着白色的病房,精神有些恍惚。
“秦总?”白熠刚从公司赶了过来,“您昏迷了一周,总算醒过来了……”
秦折玉揉了揉额角,白熠回来了。
那附身在他身上那个非人之物,去了哪里?
还有被劫走的……
谁?
秦折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起记忆里到底是谁被劫走了。
只记得那个人对自己很重要。
但音容笑貌,全部都回忆不起来。
他环顾四周,有些茫然。
脑子里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一块似的,怎么也补不好那个缺失。
“秦总?”白熠叫了他一声,“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