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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炮灰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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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梦幻蝴蝶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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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前是会出现幻觉吗? 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白色的幽灵,他静静的站在那,仿佛是从风雪生出来中的精魄。 他缓缓走过来,踏雪无痕。 那人在他面前蹲下,声音平静:“按照约定,我带你回大周。” 黎星死寂的眼眸毫无波动。 那人伸手,在裴云疏的脖颈上探了探。 “气息未绝。” 黎星睫毛颤动一瞬,眼中似乎缓缓活过来了一丝生机。 “和谁的约定……” 那人指了指裴云疏,道:“他希望你活着。” “……” 黎星抬眸:“……你是谁?” “琉璃。” 黎星眼眸微动,僵硬的转了转,盯着那人的面容:“漠南城北,射那一箭的人,是你。” 琉璃摇摇头:“不是我,是玛瑙。” 黎星朝他背后看了看,搜寻了一番,语气沉沉:“他人呢?” “人没在这里,他在受罚。”琉璃语气平静,毫无感情。 大约是恨意支撑着,令人连骨头放里都会挤压出气力。 黎星心下升起一丝痛快,周身力气似乎都恢复了一两分。 他用手肘撑着上半身,倚靠起来。冷笑:“他不是不是立了大功吗?他的主人不是应该加厚厚嘉奖他吗,怎地还会受罚!” 琉璃的声音毫无波澜:“因为他后面的两箭是射向你的。” 黎星一怔。 方才在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很飘忽不定,转瞬即逝,让人抓不住。 直觉告诉他,那是件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非常重要,黎星拼命的回想。 究竟是什么呢? 他脑中的那些片段和蛛丝马迹,犹如影像,一点点浮现。 萨摩亚的围困,漠南城的挑动人心的群众,北城门的暗杀,天池莲的毁坏……这一切,全都是谢筇华的杰作。 毫无疑问,无论是眼前的人,还是暗杀裴云疏的神秘人,他们全部都是谢筇华的人。 脑海中不断闪过两个字 琉璃、琉璃……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很久以后,终于被连接在一起 琉璃,玛瑙,珍珠,珊瑚,琥珀……! 等等! 黎星突然瞪大了眼眸,他想起来了,谢筇竹曾经带他看过自己的收藏品,那些数量庞大的蝴蝶,蝴蝶蝶翅上的各类玉片、珍珠、琉璃宝石。 那些美得接近梦幻的蝴蝶。 …… 谢筇竹曾说过:我喜欢的东西,我哥也会喜欢。 那句话此刻如雷降一般炸响在他脑海中。 黎星心里猛然一颤 他回想起更多的事情,谢筇华手腕上的银镯子,裴云疏说过,那是谢筇华的禁忌! 如果谢筇华真的那样狠毒,那样的不近人情。 明明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对于他这犯禁之人,却并未给予任何惩罚。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记忆中 那个流风回雪般的临水静雪贵公子。 他温和的语气,含笑的嘴角,幽静的眉眼。 脑海中回想起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那花海中,寂寞如雪的身影。 如果说……玛瑙是因为对他下杀手而被处罚…… 黎星突然发现他一直忽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了。 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刹那间,黎星的本能和直觉抓住了那一丝古怪! 他一直都忽略那个人,也一直忽略那一点虚无缥缈,连他也不敢确定的,若有若无的情。 可是……怎么可能呢? 那样一个在他面前柔弱安静的人,表面看起来无欲无求,背后却无比狠绝无情的人,竟然对他……有情? 黎星也不敢置信,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无论多震惊,都是真相。 那个人的情有几分?黎星不知道。 就在他想清楚的这一刻,他决定赌一把。 狠狠赌一把! 黎星从怀里掏出匕首。 琉璃并没有躲开,以他的身手,就算面前有十个黎星拿着刀一齐砍他,他也用不着躲。 黎星没有刺他,而是用匕首在自己手掌上深深的划了一刀。 手掌的鲜血喷涌而出,皮肉翻飞,手上的皮肉受伤的最是疼痛,大约是因为十指连心,手掌亦是连着些的吧。 极疼!掌心流出来的血,瞬间就糊了他半个手掌,鲜血顺着手腕不断的滴落。 黎星疼得咬紧牙关,极力忍耐着,冷汗还是不断从他额头上冒出来。 琉璃困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样做,你只会徒增痛苦。” 黎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将裴云疏的手臂轻轻划了一道口子,哪里,鲜艳如朱砂色的鲜血渗透出来。 黎星脸上冷汗狂冒,既是因为疼痛,也是紧张:“他的血有毒。” 琉璃的眸色幽静:“所以?” 黎星将自己的受伤手掌覆盖上裴云疏流血的手臂,他看着琉璃的眼睛,语气轻松道:“所以,我也中毒了。” “我猜,你家主人不想要我死。” 他笑着,像是有恃无恐,伸出了完好的另外一只手,掌心摊开,姿态闲散:“解药拿来。” 琉璃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黝黑的眼珠,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他仿佛是个浑身雪白,唯有发色和眼眸是黑色的琉璃人。 黎星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就像他从来没有看懂过谢筇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黎星也明白自己不够聪明,跟这些绝顶聪明的人相比,更是望尘莫及。 论智谋、心计,他是玩不过这些人的。 他唯一能凭借的,就是自己的直觉与卑劣。 他的直觉告诉他,谢筇华对他的那一丝情意。 应该不会让他死……吧。 黎星不确定,不,应该说他没有多大的把握,琉璃会将解药给他。 黎星只是,在绝境里,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看着琉璃的眼睛,镇定自若。 但实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有多紧张,有多慌张。 这大概是他这一生中,以最微薄的东西做筹码,来进行一场最没有本钱的赌注,却赌了最大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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