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p>
“成章！”</p>
“终于再见到你们了。”</p>
“……”</p>
“本王这一次出京城……还是辛劳不少的。”</p>
“本王也是难得瘦了一些。”</p>
“……”</p>
十月初十。</p>
京城……还被雨天笼罩，天候别样异常。</p>
临近酉时，天色昏暗，恒王府难得的热闹许多，前庭后院，皆灯火通明一片。</p>
主人家归来了。</p>
没有在府中的临水之地雅致摆宴，熟悉的偏厅所在，体态仍为胖硕的恒王多为贪婪的看着面前案上吃食。</p>
今儿回京。</p>
护送察哈尔部的使团入京，整整一日都没有什么空闲，在宫里也没有吃好。</p>
还是在自己府中舒服。</p>
还是和小王爷、小神医他们一处吃着舒服，若非时间不对，也当相邀长乐公主、小郡主她们前来。</p>
成琰也可前来。</p>
若是雨过天晴，前往周王叔府上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也有许久没见周王叔了。</p>
畅快一言，执筷子将一份份食材落于面前的锅子里，这等时候……吃火锅是最好的。</p>
上个月月初就出京了，本想着顶多半个月多些就可归来，不想……一些事情耽搁了。</p>
若无察哈尔的事情，月初自己就回来了。</p>
一路护送察哈尔部的使团入京，自己多为劳心，好在一切无碍。</p>
然！</p>
单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看似还不小，实则已经瘦了，这一次回京……短时间想来不会出去了。</p>
当好好补一补。</p>
必须好好补一补。</p>
当即。</p>
夹过案上的一份秘制酱香牛肉，这个东西……自己喜欢吃，在外面……吃不到。</p>
小神医！</p>
更长时间不见了。</p>
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小神医还在城外白石书院读书，如今都十月初十了。</p>
距离会试放榜也就这几日了。</p>
似乎回来的也刚刚好。</p>
成章！</p>
也是一样。</p>
“观殿下体态，怕是瘦了起码十斤左右！”</p>
“……”</p>
“为殿下身子故，当初陛下命我为此事，却一直效果不显，如今一观殿下，似乎……这个法子还不错。”</p>
“殿下出去一次，就少了十斤。”</p>
“再出去十次八次，我就可以向陛下复命了。”</p>
“……”</p>
初十了。</p>
恒王殿下才回来，和察哈尔的使团一起入京，如今才坐在一处用饭。</p>
殿下的确瘦了，皮肤也黝黑不少，然……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是不错的。</p>
吃着面前的锅子，看向小胖子。</p>
小胖子！</p>
这个称呼似乎不妥了。</p>
殿下明显瘦了。</p>
不由拱手笑语。</p>
“哈哈哈。”</p>
“别，别，别……，果然再出去十次八次，我这一条命怕是都没了。”</p>
“这一次出京，其实事情不多。”</p>
“就是对直隶以北诸县的水利沟渠察看一下。”</p>
“压水井的事情也在其中。”</p>
“还有新式谷物！”</p>
“总体上还是不错的，毕竟是直隶之地，就在天子脚下，一般人就算耍滑头都难。“</p>
“打井施为的很不错，一些村落……基本上可以保证至少一口大井，若有余力，也可在自家院里、田里弄压水井。”</p>
“如此，干旱的时候，不至于那么麻烦。”</p>
“直隶以北，有一些隶属于内务府麾下的皇庄，三种新式谷物的收成相当好。”</p>
“明岁，可以在更多更大的地方给予铺开。”</p>
“……”</p>
恒王连忙摆摆手。</p>
自己的身形体态……可能是从了母亲那一脉，听父皇说过，母亲的父亲便是如自己这般。</p>
想不到会落在自己身上。</p>
减肥？</p>
如小神医所言一次减个十斤，十次八次？自己的大肚腩就没了，那……还是自己吗？</p>
尤其！</p>
小神医以前说过，胖子减肥一下子有成，身子会承受不住了。</p>
关键。</p>
只要身子无碍，其实减不减肥都差不多，自己的身子并无大碍，一直很好的。</p>
话语间，说到出京之事。</p>
非难事。</p>
也非让自己亲手处理一些事情。</p>
主要还是巡查、督查。</p>
说着，看着锅子里翻滚的食材，已经可以吃了，当即……端来调料的蘸料，便是夹了一筷子各种吃食。</p>
自己已经等不及了。</p>
“嘿嘿，按照恒王兄先前的经历，这一次出京是瘦了一些，但……只要在京城养上十天半个月。”</p>
“就可恢复如初了。”</p>
“今儿已经是初十了，此岁还剩下两个多月！”</p>
“恒王兄可以在城中好好待着了。”</p>
小王爷也是笑语。</p>
恒王兄说的轻松、说的简单，出京在外，一应诸般，实则都不方便。</p>
恒王兄明显清瘦就是例证。</p>
好在。</p>
看恒王兄现在的模样，胃口无碍，声音洪亮，身子还是相当好的。</p>
“应该可以在京城好好待着了。”</p>
“这次出京……还有一个感受就是雨水奇异。”</p>
“九月的那场雨。”</p>
“现在的这场雨！”</p>
“比起往年特殊许多，不知道现在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你们说……今岁若是下雪……是否也会很大很大！”</p>
“……”</p>
“护送察哈尔部使团入京，也有和察哈尔的部族之人闲聊，他们那里也被雨水笼罩很久。”</p>
“开辟的田亩收成受到影响。”</p>
“更有一个大谷仓因保存不利，被雨水侵入了，算是直接毁了。”</p>
“牛羊牧场……也死了一些。”</p>
“……”</p>
恒王坐于上首，于面前的锅子大快朵颐，一份份食材不住放进去，一份份可吃的食材不去捞出。</p>
甚是痛快。</p>
这一次出京……遇到的秋雨很是罕见，仿佛遇到了春夏的雨季一样。</p>
接连不停地下。</p>
不时，也夹杂察哈尔使团的一些事。</p>
“今岁的雪想来不会小！”</p>
“察哈尔部！”</p>
“如果此行察哈尔部求粮有成，不出意外，塞外的一些族群……也会前来求粮。”</p>
秦钟也在欢快吃着火锅。</p>
自己所选的锅子是四象锅子，有四种口味，食材放进去，可以尽享美味。</p>
“那些塞外蛮夷之人，惯会打秋风！”</p>
“若然察哈尔部真的求粮有成，小神医所言……大可能为真。”</p>
“求粮！”</p>
“肯定不是求一百担、一千担的粮食。”</p>
“这几日父王时而有言，天候有变，雨雪无常，陛下已经命人提前储备粮草之物了。”</p>
“如若接下来有灾情，可以应对。”</p>
“察哈尔部那些人将粮草借走了，灾情来了，粮草可能就短缺了。”</p>
“……”</p>
小神医之言，小王爷给予认同。</p>
异族之人惯会如此。</p>
别管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再说。</p>
有了，再好不过。</p>
没有，也不吃亏。</p>
察哈尔部的粮草短缺，国朝的粮草也非富余，抉择之下，若将粮草分给他们许多，非好事。</p>
“求粮！”</p>
“察哈尔部使团此行前来……求粮只是第一。”</p>
“还有另外一个目的。”</p>
“察哈尔部是漠南的蒙古大部族，麾下的小部族很多很多，如果察哈尔的粮草短缺。”</p>
“根据他们的做法，最常见便是掠夺小部族的粮草以为所用。”</p>
“如此，可以弥补所缺，也能够削弱小部族之力，一举两得之策！”</p>
“这次察哈尔部的粮草之所以短缺，除了本王刚才所说的那些缘由外。”</p>
“还有一个更大的缘由！”</p>
“那也是牵扯另外一个目的！”</p>
“那才是察哈尔部派遣盛大使团入京的主因，具体事情……皇宫可能不会透露出来。”</p>
“不过，你们非外人，当可知晓！”</p>
一口气吃了许多，看着锅子里食材煮熟的速度跟不上吃的，恒王舒缓一口气。</p>
放下手中的小碗、筷子，取过旁边的酒樽，里面的酒水已经温好了。</p>
举起。</p>
于小神医、小王爷示意，便是喝了一大口。</p>
更为畅快。</p>
察哈尔部借粮！</p>
是一件罕见之事。</p>
事情非那般简单，语落，于此间伺候的侍女等摆摆手，目视那人退向远处，恒王低语说道更多。</p>
一些消息是路途中同察哈尔部的一些人闲聊所知，另外一些……则是今儿在养心殿得知。</p>
小王爷、小神医非外人，自有资格知晓。</p>
“嗯？”</p>
“还有另外的目的？”</p>
“恒王兄，怎么说？”</p>
“是秘密之事？”</p>
闻声。</p>
见状。</p>
小王爷奇异。</p>
恒王兄所言有理，若是缺粮，直接掠夺麾下的小部族不就可以了。</p>
还向国朝求粮？</p>
另外的重要目的？</p>
“……”</p>
秦钟没有言语，将手中的酒樽落于一旁，看向恒王，自己也想要知道。</p>
“哈哈。”</p>
“说起来……此事对于察哈尔部而言，是有些丢人的。”</p>
“他们在漠南以东的许多领地，还有麾下的小部族，还没等他们给予掠夺盘剥！”</p>
“反倒是被塞外靺鞨建奴抢先动手了。”</p>
“将那里的小部族抢掠一番，牛羊马匹、妇孺等人也被抢走许多。”</p>
“察哈尔自然不乐意，便是要找靺鞨建奴的麻烦，结果被打的有点惨！”</p>
“两个千人队被生擒大半！”</p>
“付出诸多财货之后，才将人换回来。”</p>
“结果，那些人的大脚趾头都被剪掉了，算是废了。”</p>
“察哈尔部大怒，一边整顿力量，一边派出使团南下入京，希望国朝给予主持公道！”</p>
“希望借助国朝之力，好好给塞外的靺鞨建奴一个教训！”</p>
“求粮，是一个幌子！”</p>
“……”</p>
恒王压低着声音，忍不住一笑，察哈尔部的前身是北元汗廷最为强力的直属部族之一。</p>
自有其骄傲。</p>
现在……却被塞外的靺鞨建奴欺负，着实有些丢脸，为了找回面子，为了稳妥起见，一支规模盛大的使团便是南下了。</p>
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