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锋让海东青立刻传信,才带着吴夕下山。
当两人回到山脚。
吴浩楠刚到后山就看见了他们。
“妹妹,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吃早餐了吗?
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去庄子上帮忙栽高粱了,三弟也去了,村里人都以为你也去了”
吴夕看着后院的空地上,两个人影挥动着长剑在对战。
“吃了,大哥,那是……?”
她知道一个是二哥,另一个背影有些熟悉,但是又不认识。
“二弟和老伯在后院练剑呢,我发现老伯现在身体好多了,就是记忆还没恢复,但是他的身手真的不错”
吴浩楠赞赏道。
“妹妹,你要不要帮帮他?”
吴夕走近,两人停下走了过来。
“雨儿”
二哥一身汗,憨憨的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澡去了。
吴夕看着男子脸上的疤痕在变淡,这是七月前辈救的那个人,这张脸的轮廓有些似曾相识。
她也没多想。
“我帮他针灸一下,得慢慢来”
吴夕掏出银针包放在桌子上。
男子安静的来到吴夕面前坐下,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像尸山血海中走来的人。
吴夕和大哥对视一眼。
吴浩楠皱眉,萧铭锋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吴夕温声安慰道:“老伯,我要帮你针灸一下,等下可能会头疼,你要忍住不要乱动”
“好”
老伯看见吴夕,眼里多了温柔,身上的气息尽数散去,好似邻家的慈祥老爷爷。
吴夕微笑,开始认真给他针灸。
吴夕将老伯头上插满银针,随着她将木系异能输入老伯的身体。
老伯脸色立刻苍白。
脖子和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牙齿打颤。
吴夕安抚出声。
“别怕,老伯,很快就好了”
吴夕继续加大异能的输入。
木系异能可以恢复他头脑里面堵住的血管与毒素。
想要疏通,他肯定会很痛。
七月前辈急急忙忙的跑来。
他上前紧紧抓住陆清远的手臂,压住他,不让他动。
“陆兄,忍住,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你的亲人了”
七月转身,看向旁边的萧铭锋。
两人对视一眼,萧铭锋直接出去找人了。
顺便把跟过来的萧铭博拎走了。
当吴云阔带着陆氏还有三哥以及皓月赶过来时。
陆清远已经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吴夕脸色苍白。
她扫描到男子身体里多处暗伤,尽管在他们家吃喝都是灵泉水,调理了身体里的毒素。
短时间,暗伤还是没法治疗好。
吴夕想到刚刚他身上的气息,与萧铭锋很像,他教二哥的招式,更像是一个军人。
她就想帮他一把,不想一个几十岁的军人,晚年还要常年备受暗伤的折磨。
输入木系异能多了点。
而男子也吐出淤血痛晕了过去。
萧铭锋心疼的上前扶助吴夕。
“夕夕?”
陆氏两人上前,看着女儿那苍白的脸,心疼的询问。
“雨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表哥叫我们赶紧过来”
吴夕看向萧铭锋。
他看向晕倒在七月前辈怀里的男子。
此刻他的脸色比之前红润,白发泛着光泽,疤痕淡了一些。
这时,男子幽幽转醒。
发现自己被人扶着,他坐了起来。
随后他看看面前的男子,再摸了摸自己的手,还有自己的白发。
男子的眼里闪着泪光。
“我出来了啊!不是做梦吗?”
“老货,出来了,你再看看那边的人”
七月红着眼眶,指着对面的吴家人。
男子看向对面的人,当看见陆氏的那张脸,还有吴云阔的样子。
男子的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直接往后退,跌坐在地。
“怎…怎么可能?这是…哪里?难道…我下地狱了吗?”
他又看向旁边的七月。
“老墨?我是不是做梦?是你救我出来的对吧?这里是哪里?”
墨七月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拍了拍他的手背。
“老货,你没有做梦,这里是甘州的梅花村,对面的是陆雅萱和吴云阔,还有他们的儿女”
这时二哥洗完澡,头发都还没擦干,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娘亲,爹爹,发生什么事了?”
地上的男子将陆雅萱,吴云阔以及几个孩子一一打量了一遍,他的眼角泪水不停滑落。
“萱儿,真的…是你吗?…”
男子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陆氏一直盯着那张脸,斑白的头发,还有满脸的皱纹,以及脸上的疤痕。
现在疤痕变淡,这一张脸映入眼帘是多么的熟悉。
陆氏颤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泪无声滴落。
陆氏摇头,一脸的不可自信。
她无助的看向吴云阔,又看向对面的墨七月。
七月神偷抹了抹眼角的泪,站了起来。
“没老夫什么事了,老夫也算是还了老货你的人情了。
清远兄,以后好好享福吧,不过不要忘了老夫呀!”
墨七月抬头,嘴硬的说了几句,随后像风一样消失在后院。
顺便带上了门。
陆氏听到“清远兄”这三个字,直接跪下,眼里都是悲痛。
“父亲,真的是你吗?是女儿对不起你,呜呜…”
陆氏抓着陆清远的手,逐渐泣不成声。
父女俩抱头痛哭,谁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年都经历了啥!
吴夕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她刚刚听到了七月说清远兄,才想起,外公陆清远,陆将军。
一身战功赫赫,全是用命拼出来的。
她记得当初他们从牢里带人出来时,这个人被单独关押在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臭气熏天,根本看不清面容。
她当时得到小伟的消息,只救走了里面的那些人,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是外公,是她疏忽了。
吴夕第一次开始自责,她应该将牢房里面的人都查一遍的!
萧铭锋见吴夕开始自责,他轻轻的上前拥住了她的肩膀。
“夕夕,你别自责,就算你当时一一的查验,也查不到的。
知州他们一直都是用假名登记的,而那个人是个杀人犯。
名字和相貌体型都极像,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除了七月前辈是将军的故交,认识他以外…”
吴云阔和陆氏听到萧铭锋的解释,突然想起他们的父亲在牢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连自己的女儿去救人都没有看出来。
陆氏一阵心疼,哭得更加厉害,吴云阔也红了眼眶。
他没想到堂堂的将军大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记得救回来时那人的惨状,那伤痕累累,只剩半口气的样子。
吴云阔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掌,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他一定要杀了那些伤害家人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