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操纵人心的困惑
“同类？请问怎么称呼？”
“医生。”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林牧雨，2020年入学，选科之后稳居年级前十，偶尔考入前五。继续保持这一水平，学校任选，只看想学什么专业了。”
少年人眨眼一轻笑，似乎根本不把这样的成绩放在心上：“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怎么称呼？医生？”
“那么多人在意的，在你眼中居然成小事情了。洛汐。”
“啊这……现场起名吗？”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你还有九分钟时间，够处理后事吗？”
“等等，我先洗个澡。”
“喂，喂，还有九分钟。”
“如果我的脑子没有坏，你的计时我是绝对不信的。”
话虽如此，但林牧雨还是先进入卧室拿了十个U盘，并使用其中一个U盘备份手机文件，而后才走入浴室。
八分钟后。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时间刚刚好。从这里走，我觉得还行。”
洛汐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是窗户。
男生以为她在开玩笑，可下一刻，洛汐用杯子砸碎窗户玻璃，一跃而下。
他连忙跑到窗边，洛汐正朝他招手，而黄色小车就停在楼下不远处。
他听到了上楼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重。似乎绝非善类。那么，问题来了，跳还是不跳呢？
手机，U盘，证件，钥匙。都带齐了。但还是得犹豫犹豫，毕竟是头一次干这样危险的事，要说不紧张，那不可能。
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重，他毫不怀疑，这样的声音在外人听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震耳欲聋。外人恐怕不是想敲开这扇门，而是……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下子闯进来六个神态各异的陌生人。
他捡起杯子往人群中砸去。手绘描金、高温烧制、轻奢创意的新骨细泥瓷杯轻易地撞碎了某个闯入者的头骨，霎时间血水飞溅，骨肉外现，色彩辉然，触目惊心。
浓烈的血肉气息在屋内蔓延，血腥味透过鼻孔深入人的五脏六腑，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也散入人的血液，通过血液循环，在人心上蒙上一层淡淡的虚影，悄悄地改变着人的思维和意图。
总而言之不可能！但这件事已经发生，那就说明……想到这里，他觉得从四楼上跳下去，像洛汐一样毫发无损，或许也不会很难。
他在窗边摆了一个跳远的姿势。
仿佛这不是从10米高的楼上跳下，而是从一个2米高的小土坡上跳下。
随着哐的一声巨响，林牧雨砸入花坛。掉到二楼的时候，他拽了一下防护网，起到了缓冲作用，不然结果只会更糟。
洛汐跑来将他扶起，“身手不错嘛，以前练过？从四楼掉下来还能这么得意。”
而后，她瞟见了男生身上的血迹，看色泽应该是活人的新鲜血液。
“你身上的血？应该不是你的吧。”
“不管它。啊呸！跳四楼哪有那么轻松。早知道就不洗澡了。快，救命，我觉得我得去医院。我的右胳膊好像动不了了。”
“小伤而已，不要紧张。”
“扯淡，我要去医院。我这尊贵的右手，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吧，行吧！不过，去医院之前，要不先吃一只小龙虾？”
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台，足足有十几个人聚在那里，但就是不敢跳。先前见到的只是其中一波？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干嘛追这么紧？这不合常理呀？
想到这里，他猛然警觉：“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很珍贵，我替你留下。”
“无趣。你说你是医生，能治伤吗？”这话说完之后，他突然剧烈咳嗽，呼吸混乱，面色扭曲，干呕不止。
洛汐觉得很奇怪，从四楼跳下来，双腿没问题，双手也只有其中一只有问题，但现在状态如此难看，难不成？
“嗯？你还有内伤？也是跳楼引发的吗？”
“混蛋！我闻不得生血。”
“哦？哦。那应该怎么治疗呢？”
“你有车吗？“
“什么？”
“你有车吗？”
“没有。”
“你怎么来的？”
“从我家走过来的。”
“带我去你家，先不去医院了。”
“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治疗吧？”
“喝点冰水就行。直走左转，社区内有一家小商店。从他家冰柜里面取一瓶冻水，3/4冰。来回最多50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速度吧！外来者。”
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是要见真招。两人在此事上达成了一个默契。
“行。看好了。”
只在眨眼之间，对方就没影了。
再次开启心算：这段直路至少有15m，她跑完这段路程还不到1s。考虑到起步的加速度和前面左转时的减速，以及人的反应速度、惯性，倘若是在稳定状态下，全速跑直线路程，应该不会低于30m/s。
特么这是什么人呀？
发生甚么事了？
此时，冰水已经送到。
喝下冰水后，他恢复了正常。
“有超能力？”
“有。”
“带我走吧！”
“好。”
眼看那群陌生人即将走出楼梯口，洛汐瞬间打开车锁，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启动了汽车，带着林牧雨坐着外来者的车溜之大吉。
把车开出社区之后，洛汐来了句不咸不淡的解释：“不要太在意。通用技术而已。”
“我一点也不怀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可以理解为，技术交换。”
“那么，人也可以交换吗？”
洛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按理说是可以的。但还是需要走个流程。
林牧雨知道她的意思，你不答，那就是有。这倒是小事情。
汽车以极其复杂的路线在城市中绕圈子，直到黄昏时才停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这个位置有点熟悉，在咖啡店里远观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里。
南山农贸市场。
此处贩卖活虾！
而且，夜里营业。
洛汐带着他在市场里面闲逛，最终，在一个贩卖水产的小店前面停了下来。
她买了两斤小龙虾，很随意地把装虾的纸袋递给林牧雨。
林牧雨对此并无异议。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洛汐买的食物越来越多，芦笋、茄瓜、豌豆苗……
从黄昏到夜晚，只隔着一个买菜的时间。
天边繁星点起，路道两侧，灯火通明。
“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我半个月才出一次外勤，多买点东西，不过分吧？”
“但这也不够吃半个月啊。”
“那就只能等着别人到我这里出外勤了。好了，闲谈到此结束。两个街区之外，把这些小龙虾倒进下水道，足够把它钓出来了。”
“在城区开战？”
“准确来说是观战。其他食物就放这吧，会有人来收拾的，走吧！”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他发现这人说的街区竟然是个挺大的面积单位，走完这两条街，已经在五千里之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