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一念收拾了凌乱的痕迹,换洗她身上的衣物,为她熬药煲汤,算好时间,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她瞥见鬼灯一念,脸红了一下,嗔瞪了他一眼。
“你好过分,今晚、明晚、大后晚你都不许进我的屋子。”
鬼灯一念将枕头垫在她腰上,喂她喝水,先喂熬了一个时辰的鸡丝粥,再喂特制的补身安胎药。
又将脸盘大的面挪过来,她吃一口,他吹凉一口的喂着。
拒绝道。
“分房睡,想都别想,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嘴罢工了,双手抱胸,将头转向一边,赌气道。
“我不吃了,饿死我吧!”
鬼灯一念频频生笑,诱哄商量道。
“大不了未来的三日我不碰你,只抱着你睡,好不好。”
摸上她的孕肚,笑道。
“小宝宝很乖,大宝宝也要乖乖的。”
季天虞脸红了。
叫她宝宝,既羞耻又欢喜。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某个人的宝贝,她不是父母的宝贝,却是这个鬼男人的宝贝。
好新奇,心里又酸又软,眼眶湿润。
试探道。
“你再喊一声……我就答应你……”
鬼灯一念唇一勾,果然是小丫头,动听悦耳、百听不厌柔声唤道。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她将唇送了上去,红着脸商量道。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这样唤我,我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鬼灯一念咬了一口她的唇瓣,惦记她一日未进食,耳语道。
“吃一口面,我唤你一声宝宝。”
她娇羞一笑,点点头。
鬼灯一念抱着熟睡的她躺在床上时,都在回味刚刚的画。
一声宝宝唤一口面,最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空碗,不知是不舍面,还是不舍那声宝宝。
最后答应,用一声柔过一声的宝宝哄她入睡,才撒开了抱住碗的手指,缩在他都臂弯里。
用身体都为征服的女人,被一个称呼征服了。
高贵冷艳的牡丹公主,竟然喜欢被人唤宝宝。
“宝宝,我爱你,六道轮回又有何惧。”
最后亲了一口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定格在她唇上,轻轻地吮吸她的嘴唇。
她睡梦中张了张嘴啃食了一下,酥麻从唇传至全身,克制的移开了头,埋在她的发旋上。
一大早皇后宣她入宫说是家宴,鬼灯一念被她丢弃了,面上清冷不在意,实则可怜巴巴看着她,唤宝宝都没用。
什么时候,他才能在那个家宴里。
她坐着御辇进宫,穿着修身的红色宫装行走在禁宫内,一步一步踩在白玉石地板上,腰间禁步摇曳,发出的声音缓急有度,轻重得当。
宫人对其行礼问安时,视线皆是移开不看她的肚子,怕惹她不痛快。
通往长宁宫的必经之路上,她扫了扫四周,总感觉后面有人。
扶着她的白露问道“公主在看什么。”
看了脚下的石板路,随意道。
“没什么,上次入宫,这路还是旧的,这次就全被翻修了。”
脚下一滑,一步踩空,脚踝咔嚓一声,白露的小身板拉不住她,惊呼道。
“公主。”
鬼灯一念强行塞给她的女暗卫,从三步外滑梭到她身下做了肉垫子。
“嗯……嗯……”
虽有缓冲,她的腰还是狠狠闪了一下,抚上有点疼的肚子,心怦怦乱跳,脸色煞白,心中一阵后怕。
白露跪在地上,查看她的情况,白着小脸惊呼道。
“公主,公主……”
她抬手道“我没事,你快扶我起来。”
她在白露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右脚落地时,额头流下细汗,疼的惊呼出声。
“嗯……”
“白露,我好像扭到脚了。”
扭头问询那个面冷心热的暗卫。
“鬼琴,你伤的严不严重。”
鬼琴摇摇头道“一点擦搓伤,无大碍。”
白露扶着她缓缓坐在了石头上。
她虚弱的靠在白露肩上,下腹隐隐坠痛,脚踝剧烈疼痛。
白露担忧一直喊她。
“公主,公主,公主。”
拐角处与沈聿怀及白衣男子说笑的季安赜闻声脸色一变,朝着她跑来,蹲在她脚边喊她的名字。
白露都急哭了。
“殿下,殿下,公主摔了一跤,还把脚崴了。”
季安赜惊呼道“什么?”
身后的白衣男子把上她的脉,眉头紧紧皱着,一把将她抱起。
“带路,宣太医。”
白露指着她坐过的石头,惊恐道。
“……血……公主流血了……”
季安赜闻言,急忙带着人朝着长宁宫跑去。
与此同时,匠人模样的男人,隐在暗处,唇角扬起得逞的笑。
鬼琴回头一凝,只有树叶子,跟上众人的脚步。
皇后正在与她的妹妹及侄女闲聊家常。
“几年不见,唯兮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有心仪之人,没有,姑母把全京城的青年才俊拉来,供唯兮挑选。”
知书达理的沈唯兮也不免羞红了小脸,绞着帕子摇头。
皇后唇角上扬,刚要说些什么,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看清被人抱着的季天虞,惊忧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她的脸色白的吓人。
皇后惊的用帕子捂住嘴,指着内室道。
“将她放榻上。”
高喊道“白芷,把楚御医宣来,快去。”
白衣男人将她放在榻上,蹙眉看着手心还有衣裳上的血迹。
皇后见色脚一软,坐到榻边,擦着她额头的汗珠,满眼心疼。
吩咐道“来人,带沈大公子去隔壁换洗。”
她迷糊的抓住皇后的手,声音如蚊子般大小,念叨道。
“孩子…孩子………”
皇后握着她的手,含泪安慰道。
“没事的,你相信母后…………”
她背后被鬼琴垫着,屁股却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小声啜泣道。
“母后……我害怕……嗯……”
皇后为她擦泪,一边擦一边安慰道。
“囡囡,你现在不能哭,孩子察觉他们的母亲难过,也会难过的。”
楚御医气都未喘匀,就被皇后勒令给她诊脉。
皇后焦急问道“如何?”
楚御医道“孩子没有大问题,休养月余便可。”
“公主有孕在身,不能大量使用活血之药,最好在床上躺一个月,安胎的同时也疗养腿伤。”
皇后瞥见她昏睡了,还死死拉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