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苏淮真的不是一般艺术家，在这个圈子里有无数个经纪想要代理他的作品，他这个人性格很强，一般人根本约不上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
她说的那个人我连脸都没看清，能帮什么忙？
“嗯。”霍漫漫凑过来拉住我的手，拜托道，“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只要把他约出来就行。”
约出来？不过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已，我拿什么约？
那张名片吗？
早知道直接把名片扔进垃圾桶好了。
“你跟我说的那个人只跟我说了一话，他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我能理解她想要签下苏淮的渴望，但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多少有点夸张了。
霍漫漫显然不这么想，鼓励似的说道：“浅川，你就帮我一次呗，万一能行呢？”
“如果能签成他，我工作室就算在国内打出名堂了，你知道我约了他多久吗？”
“他能主动给你名片，说明有意结识同行的人，也许他把你当成咱们的工作人员了呢？浅川，你就帮我一次吧。”
听着她的软磨硬泡，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哎，就来看个展还会遇到这种事，看她迫切的样子，只好点头同意。
按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对方接起电话，懒懒的一声：“喂？”
“您好，您是苏淮吗？”
听到对方“嗯”了一声，我按照霍漫漫教的继续说：“刚才您给了我您的名片，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当然，我只把名片给了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孩。”苏淮说，“你还在展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我不知道艺术家是不是都这么轻佻随意，不想再跟他多言，看到霍漫漫示意我继续往下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我朋友就是负责艺术展览的负责人，听说您一直没有签经纪合作，苏先生您是否方便见面谈？”
对方没了声音，我看着霍漫漫，准备他一拒绝就挂电话，却听对面开口说道：“好啊！不过我现在不方便，一个小时以后，对面咖啡厅见怎么样？”
竟然同意了？
难不成霍漫漫说他难约都是骗人的？见她忙急切的点头，我说道：“好，一个小时后，咖啡厅见。”
挂了电话，我也不想再多待，拿起包准备起身。
“浅川，没想到你真能约到苏淮。不过帮人帮到底，你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次？”
我早有预感她说的帮忙不会只是打个电话这么简单：“真不行，漫漫，我得走了，你忙吧。”
“别，浅川。”她扯着我的胳膊撒娇，“你就再帮我一次嘛，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你不去，他以为我在骗他，肯定不会考虑再和我合作了。拜托，浅川……”
…………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咖啡厅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着深棕色亚麻开衫的男人迈着悠闲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还不知你怎么称呼。”苏淮大剌剌的坐到我对面，伸出一只手打招呼。
“我朋友去拿资料了，马上就到。”我朝他点点头，没有和他握手。
拗不过霍漫漫的坚持，我最终还是陪她一起来咖啡厅，刚进门她突然说忘了拿相关的资料，留我一个人在这等苏淮。
面对今天的状况，我的耐心已经磨没，虽然人是我约出来的，但我也不是她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没必要应承讨好他，决定等霍漫漫一到立马走人。
今天的事太莫名其妙了，每一步好像都设计好了一样。
可如果真是设计好的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在阿腾就在对面的停车场等我，有事的话还有个照应。
苏淮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冷淡，收回空着的手支在桌子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让我签你朋友的工作室？”
“是，一会我朋友就来，您跟她谈吧。希望你们能有好的合作。”
话已至此我已经做到了应做的本分，至于霍漫漫能不能成功签上他，不是我能管的事，也懒得管。
“你对谁都这么冷漠吗？”他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我。
见我歪着头不看他，又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看到你，突然有了灵感，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我不是你们艺术圈的人，不懂您说的那些。”
“我是搞雕塑的，有机会你可以去我的工作室看一看，你让我有了下一部作品的灵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模特。”
都说搞艺术的人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只当是他们这样的人都习惯这么说话，尽量不被他轻佻的话语影响。
“对不起。我……”不愿意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脚下却感觉有东西轻轻蹭过来。
低下头，发现他正用自己的鞋尖轻轻刮蹭我裸露的脚踝。
“你……”我不敢置信的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吓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浅川。”霍漫漫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看着我一脸异样的盯着苏淮，不明所以的拉住我的胳膊。
苏淮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看着我，嘴角仍挂着一抹笑。
“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我早已无意再待下去，连再见都懒得说，拿起包就走。
直到钻进阿腾的汽车，我才松下一口气，拿出包里的湿巾用力的擦着脚踝被他碰到过的地方。
“秦小姐，有什么事吗？”阿腾见我脸色不好看，关切的问道。
“没事，脚不小心磕了一下。”
晚上霍漫漫打来电话，谢谢我的帮忙，还说苏淮对我印象很深，想有机会大家一起聚聚。
本来已经差不多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她这一提，那个男人的眼神和脚踝的触感又开始冒出来，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反感升腾起来。
我明确拒绝了她的邀约，霍漫漫听出我语气冷淡，问我她到之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还是事，再见。”不想再跟她多说，不等她再问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我躺在小床上独自烦闷，觉得今天真是多余去看什么画展，正想着，江城北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