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为什么还要增援?鲍大楚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杨莲亭十分不能理解。
虽然王诚他们都是自己想要除掉的人,但杨莲亭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些人都是实力低微,无关紧要的家伙。
天河帮聚集了多少人马自己这里也是有消息收到的。
鲍大楚作为监军看管着王诚他们这些高端战力。
只要能正常的上阵杀敌,面对五岳剑派怎么可能还落入下风呢?
毕竟五岳中最强的嵩山派都没有掺和进这件事儿。
甚至他们的中流砥柱嵩山派还和自己暗中有勾结。
这样的全面占优的局势,为什么还需要增援?
难道是王诚他们磨洋工不肯出战,鲍大楚管不住他们?真是一个废物!
“回禀大总管,那泰山派的人本来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只是最近恒山与华山也赶来支援了。”
“恒山派派中金疮药效果颇佳,她的那些门人弟子也大多懂些医术,五岳剑派的人受了伤很快就能得到医治,所以他们能打的人越来越多,咱们能打的人就越来越少。”
“而且那新来的华山派高手如云,虽然只来了四个人,但四个人个个都是一流好手,最强的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绝对胜过天门!”
“鲍长老……鲍长老已经战死沙场,被那华山令狐冲给一剑杀了!”
“什么?鲍大楚已经死了?”
“大总管,此事千真万确。鲍长老确实是在战场上被那令狐冲一剑杀了。众目睽睽之下,很多人都看到了,属下绝不敢有半分欺瞒,那华山派的人实在很厉害啊。”
杨莲亭的脸色难看。
不停的在这大殿中快步的来回踱步。
走来走去,脚步沉重,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烦躁。
“废物,废物,真是一个废物。”
杨莲亭口中连连骂着。
倒不是因为鲍大楚打不过华山派显得废物。
可这个废物明明是被自己派过去做监军的。
被自己派过去督促着王诚他们冲到第一线送死的。
结果王诚他们的死讯还没传来,这个废物倒是在战场上被人一剑杀了。
他死不死的不要紧,如今却影响了杨莲亭的安排。
杨莲亭实在不想再跟那群该死的人发什么援兵。
他巴不得看着他们被华山派的人杀光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派人去还真不行。
鲍大楚看着他们都未能让他们走上战场被敌人杀掉。
现在没人在后面督促他们,他们岂不是高挂免战牌,避战不出。
不除掉他们,杨莲亭寝食难安。
“鲍大楚既然被华山派的杀了,泰山派的人为什么没有趁机进攻?如今天河帮是何人主持大局?”
“回大总管的话,鲍长老被杀,幸好碰到了四处游历的向左使,向左使力挽狂澜为我们争取到了后退的时间。”
“如今天河帮中也是向左使在主持大局。”
“是因为敌人实在厉害,我们势单力薄,即便是有向左使在也无法战胜敌人,所以王诚长老他们建议高挂免战牌,不与五岳剑派的人交战,派属下前来紧急求援。”
果然不出所料。
杨莲亭把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这一群老狐狸果然避战不出了。
还有这个向问天。
向问天怎么会突然跑到山东去?
杨莲亭和向问天并不怎么熟悉。
但是对向问天这个名字却非常的熟悉。
日月神教总有几个绕不开的人。
向问天就是其中之一。
哪怕因为当初向问天是任我行的心腹大将,东方不败的心腹大将是童柏熊。
所以自从东方不败做了教主之后,向问天并没有怎么回过黑木崖。
成为杨莲亭有力对手的也是童百熊。
这些年来向问天做事颇为低调。
但即便他再怎么低调,天王老子的名号也容不了别人忽视。
如今突然跑到山东,瞬间就引起了杨莲亭的警惕。
“我就说这些老狐狸不会这样坐以待毙。看来是又找到靠山了,想要撺掇向问天替他们出头吗?”
杨连婷在心里想着。
如此看来鲍大楚的死也未必是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就是脑子笨,被人骗了,说好的支援友军却不动如山。
亦或是用出了其他的一些手段,让鲍大楚死在了华山派的剑下。
杨连婷坚信这件事中间有阴谋。
如此看来,就算是不想派援兵,也必须得派人去了。
“上官云、秦伟邦去哪里了?”
“回大总管,就在外候着呢。”
杨连婷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伟邦倒还好说,他一直很听话,很懂事,所以这些年连连升迁。已经从一个分坛坛主升到了他们的长老位置。
上官云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性格耿直,很多次都顶的杨连亭下不来台。若非知道他性格就是如此,杨连婷早就把他杀了。
尤其是上一次又在鲍大楚他们的撺掇之下,对着杨连亭发难做这个出头鸟。
只不过到了最后鲍大楚提前投降,把上官云给卖了。
上官云自从上次吃了那个大亏似乎也是痛定思痛,做人做事不像原来那些耿直了。
这段时间说话虽然还不是那么好听,拍马屁的手段也比较生硬。但看得出来他的态度不错。
杨莲亭也愿意多给他一些机会。
杨连婷将这两人叫来细细的嘱咐了一番。
又拨给了他们五百教众,让他们快速前进,立刻赶到山东地界,督促着王成他们与五岳剑派交战。
杨连婷这次也没有用什么暗语,直接就对这两个人明说了。
要他们想方设法避那些反对杨连婷的人优先出战,最好能让他们全部都死在战场上。
他们两个的任务并不是击败五岳剑派,而是防止自己这边的人逃跑。
杨连婷都有些心急,甚至害怕王诚他们因为吃了败仗直接在原地连援兵都不等了,直接散伙。
但还是这个向问天的突然出现给杨连婷吃了一粒定心丸。
向问天这个人,杨连婷还是调查过的。
武功高强,足智多谋,可以说是非常难对付。
他的威胁可比童柏熊要大很多。
如今突然出现在山东,要说他为了魔教内部的什么人情世故,人与感情,那可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了。
他显然暗地里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杨连婷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这两个人领了命令,立刻出发了。
杨连婷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之中,始终感到有些坐立难安。
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去,七拐八拐过了几道密道,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一个骨架宽大,涂脂抹粉的中年男人,正在屋中刺绣。
“莲弟,你来了。”
“我来了,我……”
“你心中有所不安,是吗?”
杨莲亭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一笑。
“没什么,只不过我武功低微,想要管住这高手如云的日月神教总要费些力气。”
东方不败轻轻笑了一声。
杨莲亭也没琢磨出来他笑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你还得赶紧派人往西湖梅庄去一趟。”
东方不败淡淡说了一句。
杨莲亭瞬间感到悚然一惊。
东方不败怎么突然对自己下了吩咐?
他莫非知道自己的担忧,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吗?
“去西湖梅庄,这是什么意思?把黄种公他们几个叫出来帮忙吗?”
“莲弟,你怎么糊涂了?任小姐已经消失很久了,向问天又突然出现在了山东,鲍大楚也死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若是旁人你都能对付,若真是让任我行跑了出来,怕你就算用出浑身解数也难以应对了。”
杨莲亭听的更加心惊胆跳。
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眼前这个涂脂抹粉的像妖怪一样的中年男人。
他尖着嗓子,装腔作势,扭扭捏捏,头也不抬,虽然说了这么多话,却仍旧全神贯注的绣着自己的花儿。
若是让旁人看到,定然立刻五脏六腑反复呕吐出来。
但杨连婷此刻心头并没有什么喜欢和厌恶。
有的只是无尽的心惊。
就算是任我行可能跑了出来的消息都没有给他带来这种震撼。
东方不败为什么对外面的消息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不是早已经不过问这些俗物全部都交给自己打理了吗?
他不是每天隐居在这个密室中装自己的女子,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向问天的消息,鲍大楚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不问世事?
莫非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中?
那自己那些排除异己的手段算是什么?
他真的不在意自己削弱日月神教吗?
杨莲亭想要日月神教,但只想要一个听自己话的日月神教。
可是他的武功低微,就算现在从头练都来不及。
只能靠着东方不败的势力狐假虎威,招揽一批死忠于自己的人。
与此同时,将那些威胁到自己的人全部杀掉。
可是自己的担忧却并不会让东方不败感同身受。
他实力高强,自诩天下第一,没人能反抗得了他。
所以他不会在乎底下的人怎么想。
反正他想杀谁都能随时杀掉。
没有谁能够抵抗得住。
那么自己排除异己的行为,在东方不败这里自然是在削弱他的势力。
为什么东方不败能够忍受?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
可是他若真的这么信任自己,为什么又会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显然是派人暗中监察着。
“我……我待会儿就派人去查探。”
杨莲亭虽然心中有着万分疑惑,但他却不敢问出声。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无法挽回了。
他本身就是东方不败的男宠,不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手下人造反虽然麻烦,但还不至于是灭顶之灾,失去了东方不败的宠爱才是灭顶之灾。
“最近手下人在那里搅风搅雨,我实在是太忙了,都是为了帮你看入这个日月神教,也没有什么时间来陪你。”
东方不败捏着嗓子笑着,粗大的身躯故意笑的花枝乱颤。
“好了,你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扭动着身子依偎在杨莲亭魁梧的怀中。
胡子拉碴的下巴,也放在杨莲亭的胸口。
“我这段时间来的少,今天好好伺候伺候你,一定让你尽兴。”
听了这话,东方不败笑的更开心了。
他自从体悟到了这天人化生的奥秘,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只不过他也追求一种你情我愿,强迫确实落了下乘。
如今他确实是不想过问这些俗事。
但并不意味他蠢。
东方不败是一个何等心机深沉之人。
杨连婷的一举一动其实全都在他的眼中。
他要排除异己,他要争权夺势,全都被东方不败看在眼中。
但是东方不败并不在乎。
杨连婷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
杨连婷就像是那依附于皇权的宦官外戚。
给他的这些东西,自己随时都能收回。
也不用担心杨连婷会尾大不掉,因为东方不败自身的强大武力是信心的根本保障。
他本来并不想点破这件事。
但是今天还是把这些事情暗示出来了。
因为他感觉杨连婷这段时间有些飘了。
杨连婷最近太忙,太得意了,以至于忙着外面的事情而来,这边来的少了。
一个男人掌握一些权势,增加一些霸道之气,会给生活增加一些情趣,会让东方不败感到开心。
但是调剂始终只是调剂,却不能本末倒置。
杨连婷掌握再多的权势,首要任务还是要先讨好东方不败,让东方不败开心。
哪怕是伪装也要装出一副情真意厚你侬我侬的样子。
像过家家一般的场景,东方不败自己也愿意沉浸其中。
毕竟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无趣。
何苦太过清醒?
虚拟出来的感情不也是感情吗?
演戏演出来的幸福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他可是东方不败。
谁敢戳穿他的戏剧?
没人能戳穿他的戏剧。
那这演出来的幸福就能让他幸福一辈子。
……
嵩山派最近变得非常安静。
上百号人没有特别年轻的。
但如今看起来却都年轻了好几岁。
没有一个人留胡子,但是每个人都将脱落的胡子收集起来,费劲的重新贴在下巴上。
他们的眼神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