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淼抱着司砚谌哭了很久很久，说了很多以前即便说过，他也不信的话。
但这一次，她从一开始的怀孕不愿意要，到后来的步步紧逼。
一直到现在的退步服软，让司砚谌不再怀疑她的感情。
因为这样柔弱的颜淼，是以往很少见的。
司砚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最近颜淼有点多愁善感。
看他的眼神经常很复杂，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情愫。
天蒙蒙亮了，司砚谌刚把颜淼哄睡着没多久，就到了离开的时间。
他动作小心翼翼地拿开，缠着自己腰间的手臂。
男人还没下床，就听见身后传来闷声闷气的声音：“谌哥，你要走了么？”
“嗯，到点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颜淼急忙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撒娇道：“我不想让你走。”
他回过头，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头发，“乖，再晚就不方便了。”
她不停地摇头，眼圈猝然泛红，可怜兮兮地说道：“不好，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多陪陪我。”
司砚谌垂眸看着鼻尖，哭得红彤彤的小女人，心尖一颤。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摩挲几下，柔声提议：“那要不我先走，你过半小时到山景别墅来找我。”
“我陪你一上午。”
她点了点头，脸颊依依不舍地往他胸前又蹭了蹭，“还是去学校对面的公寓吧，现在特殊时期，去你那里不太方便。”
“好。”
“一会儿见。”
——
司砚谌在公寓陪了颜淼一上午，要不是下午有重要会议，他都不舍得离开。
她难得有这么乖巧的时候，以前她所谓的低眉顺眼都像在做戏，为了哄他开心。
但这一次不同，今天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绝对的需要。
果然，女人还是真柔弱才能更惹人疼。
下午，司砚谌前脚刚上车，就收到了颜淼发的微信。
淼：【谌哥，晚上回来陪我吃饭吗？】
c：【好。】
淼：【那你想吃什么？】
c：【我都行，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淼：【好哒，爱你。】
回完微信后，颜淼给霍屿川打了个电话。
听说他已经把宋清杳送回d国，她心里的大石头才彻底落地。
这样她才能安心地继续下面的事。
六点半，司砚谌准时回到公寓。
他才刚一进门，颜淼就围着做饭的围裙，快步走到他面前。
帮他脱西装外套，为他换拖鞋。
这模样俨然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弯眸启唇：“谌哥，你先到餐厅坐一会儿，还有最后一个菜炒好就开饭。”
他跟着走去厨房，脸色一沉，“怎么自己在做饭？你现在不能累着。”
她动作麻利的炒菜，轻松地笑道：“没事的，做个饭能有多累。”
“不行，我明天让林姨过来做饭。”
“不好，我要亲自做给你吃，你先出去。”
说着，她转过身把他从厨房，“请”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司砚谌才发现，桌上全是他喜欢吃的菜。
清蒸鲈鱼，山药炒木耳，白灼虾，西兰花炒虾，肉沫蒸蛋，番茄炖牛腩，一道芝士洋葱海鲜汤。
颜淼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怎么样，好喝吗？”
他点了点头，狭长的眼尾上翘到一个好看的弧度，“好喝。”
她一边给他剥虾，一边柔情似水地睨向他道：“那我以后天天都给你煲汤。”
司砚谌微微颔首：“好。”
颜淼一脸不确定，语气弱弱：“你以后，真的能每天都喝我煲的汤吗？”
“尽量。”
她闻言拿筷子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僵住。
“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南徽柔结婚？”
男人双眸微微一凝，清晰的下颚线绷直，好久没有应声。
“我不会生气，你说吧！”
他默了默，薄唇轻吐一句回答：“两个月后。”
“砰！”
下一秒，颜淼手上的碗跟筷子，都掉落在地下。
白釉瓷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纯的声音，摔成碎片。
她蹲在地上一片片捡碎碗，一不小心指尖就扎破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上，可她却固执地非要把碎片捡完。
“别捡了，乖，手都流血了。”
司砚谌把她抱进厨房，拿水冲了冲她流血的手指。
他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她语气闷闷道：“四爷，我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吃饭了。”
“我想去睡会儿。”
话音一落，她就挣脱开他的怀抱，抬脚往卧室方向走。
司砚谌拿着医药箱跟着她进了房间，拉起她的手拿碘伏消毒。
消完毒后，她蜷缩在床边，用后背对着他，语气冰冷道：“我想睡觉，你先出去。”
他脱了鞋跟衣服钻进被子里，从身后抱住她，“我陪你。”
司砚谌一般很少哄她，以前基本上就是没哄过。
这一次，他能跟着她进房间就算不错了。
要是还想得到他更多的解释，那可能性则为零。
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越来越黑。
颜淼突然转过身子，哭着吻他的唇。
他不回应，也不拒绝，任由她胡闹。
直到她坐到自己腿上后，他才扣住她冷白精致的腕骨道：“乖，不可以。”
“昨天刚玩过，不能再乱来了。”
她的表情有点疯狂，下一秒，她低头咬破他的嘴唇。
情绪激动道：“不好，我要你。”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
就这样，司砚谌为了安抚她受伤的情绪，轻手轻脚满足了她的要求。
事后，她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道：“司砚谌，两个月后，你也会像这样跟南徽柔在床上疯狂做，吗？”
他沉默不语。
她双眸猩红，苦涩地笑道：“也对，她很快就会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没有理由让别人接受无性婚姻。”
“司砚谌，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会跟别的女人做，爱，我就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