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淼点了点头，抬眸望着床头柜的方向，幽幽开口：“抽屉里有验孕棒，我现在去验给你看。”
司砚谌起身拉开抽屉，就看见里面有几盒验孕棒，其中一盒已经明显有开过封的痕迹。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支用过的验孕棒，上面清晰可见的一深一浅两条红线。
男人拿着验孕棒的手指渐渐泛白，他心尖一颤，就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
随后，他抬头炙热地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有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嘴角就浮现出再也压不住的笑意。
“这是你什么时候验的？”
颜淼神色恹恹：“昨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最近这么忙，我怕打扰你。”
话音一落，她从抽屉里拿出没开封的验孕棒，往浴室方向走。
颜淼走进浴室刚准备关门，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走到门口看着他问：“四爷，要进来看着我验么？”
男人神色淡淡，依然保持靠在床边的姿势，“不用。”
三分钟后，颜淼拿着验孕棒出来了。
一深一浅两条杠。
司砚谌看着这根新验出来的验孕棒，眸色渐深，眉宇间染着喜悦之色。
他没舍得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而是拿起装有之前验过验孕棒的盒子，丢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想留个纪念。
把验孕棒的盒子放好后，司砚谌起身动作轻柔地将颜淼抱上床。
他耳朵贴在她小腹上，眸底的兴奋一闪而过。
“阿淼，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司砚谌这个人生性多疑，他不会这么轻易信任她。
“明天初一，你不忙？”
“你跟孩子比较重要。”
“嗯。”
他紧紧圈着她的纤细腰肢，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是圣诞节那天怀的吧？”
颜淼指尖微紧，缓缓垂下眼帘，“嗯，那天你没做措施，我提醒过你，会出事。”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爱抚，“是好事。”
女人躺在枕头上，眯着眼睛，声音悠远道：“这孩子，我不想要。”
司砚谌眉心一拧，脸色阴沉地瞪着她：“为什么？”
“现在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我身体内有剧毒。”
“我还有几个月又要服药了，对孩子不好，万一生出畸形怎么办？”
他的大手穿过她的黑发，轻轻在她后脑勺摩挲几下：“半个月以内，我拿解药给你。”
“你放心生孩子，一切都我。”
她怔怔地盯着他，幽幽开口：“你不是说，你没有药么？”
司砚谌不止一次告诉她，他没有药，让她别想着从他身上下功夫换解药。
“我会想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
她继续追问：“那你准备怎么安置我跟这个孩子？”
男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他仔细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说：“等我拿到解药后，先送你出国待一年。”
“待司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再接你回来怎么样？”
颜淼很显然不满意这个提议，她扬声拒绝：“这不现实，司砚寒这里我不能走，走了很多事情我怕出问题。”
“我都说了，司砚寒的事情不要你管，我自己会解决。”
对于这次意外怀孕，颜淼表现地很理智。
她完全是把薄情，不想负责男人的路走了。
让男人无路可走！
她风轻云淡地开口，就像现在不是在商量一个孩子的去留，而是一件普通到不行的事。
“事情都做到这里了，别为了一个意外而功亏一篑。”
“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
司砚谌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道：“不行，这个孩子我想要。”
颜淼摇了摇头，“司砚寒的事情，最起码还有大半年才能解决。”
“我的肚子，拖不到那个时候。”
他狭长的凤眸微眯，眸底划过阴鹜，“那就让他三个月内死，你现在也就一个来月，四个月以前不会太显怀。”
颜淼抿了抿唇，没有接他的话。
而是侧过身子，背对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她默了默，忽而开口道：“四爷，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扳正她的身体，脸色凝重地睨着她，“为什么？”
颜淼漆黑的眼眸微闪，仰头跟他对视，“他没有身份，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来到这个世界。”
“除非你愿意娶我。”
这下换司砚谌沉默了，他缓缓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
翻身躺在她的枕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就觉得沉闷，让颜淼觉得苦涩又讽刺。
这种带试探性的话，她明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却一直跃跃欲试，最后必然又会不欢而散。
颜淼闭上眼睛睡的迷迷糊糊时，司砚谌倏尔从身后抱住她，他的头抵在她肩上。
嗓音柔和，还夹杂着一丝讨好：“阿淼，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咬了咬唇，反问道：“什么交代？”
“会为了我跟孩子，不娶南徽柔？”
“不是。”
“你就非要跟她结婚么？”
他耐心解释：“嗯。”
“司砚寒死后，司家上下必有一争。”
“我想坐稳家主的位置，必须得到南家的支持。”
“但我跟你保证，你只需要等我几年。”
“等把所有事都解决完，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颜淼失落地垂下眼帘，苦涩地笑道：“要等多久？”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不确定。”
“阿淼，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承诺，是我不想骗你。”
“不确定的事情，我没办法轻易许诺。”
这种话，就是渣男标准答案。
想多吃多占，老婆想要，情人也不想失去。
好像在天下间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人类的进步突飞猛进，但男人在这方面就完全停止了进化。
他们的思想依然停留在封建社会，幻想三妻四妾，妻妾和睦，享尽人间美事。
她声音沙哑，艰涩地问道：“司砚谌，你爱我吗？”
身后的男人，再次沉默。
瞧，他不仅不愿意给她承诺。
就连爱，都吝啬对她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