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玥的提醒下，秦时立马派人去查，果不其然地查出一个手腕上和曾起忠有着相似纹身的男人。
铁证如山面前，根本没有曾起忠反抗的机会。
他爽快地承认下了自己的罪名。
张靖还想探出这背后是否有曾郁的影子，只是曾起忠却始终不松口。
他双手被手铐铐住，随意地搭在桌上，露出腕间的蝎子纹身。
“这件事和我姐没关系，”曾起忠神情木然，“我一个人的主意。”
张靖盯着他：“杨絮失踪的背后和永虞集团账本一案有关，而曾郁是永虞高层，你说没关系，觉得我会信吗？”
曾起忠扯扯嘴角：“警官，这个随你怎么想。”
“我绑杨絮是出于私人恩怨，和我姐没关系。”
他抬起眉：“更何况，您也没证据吧？”
监控室内，岁玉看着他无所谓的神情，忍不住咬紧牙关。
但曾起忠说的确实没错。
从现在既有的证据来看，这件事和曾郁确实毫无关系，他们并不能仅靠血缘定他的罪。
张靖问：“杨絮现在在哪儿？”
“不记得了，”曾起忠漠然道，“好像随手送人了。”
“你！”
张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发现他压根没有任何正常人类该有的同情心。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岁玉抿紧唇，给韩今越发了条微信，让他帮忙查查杨絮的下落。
审讯结束后，警务人员押着曾起忠换地方。
他刚走出审讯室就看见了宗玥。
“玥玥，”曾起忠扫了一圈她的脖颈，“我给你雕的佛牌呢？”
“扔了。”
宗玥讥嘲：“我是人，没有戴狗牌儿的习惯，倒是你，恐怕以后要当狗了。”
曾起忠对她的挑衅毫无反应。
在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问：“药效过了，以后谁给你药呢？”
宗玥身形一僵。
此时，岁玉走过来挡在宗玥面前，笑了笑：“不劳你关心。”
曾起忠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脸上。
“别放松警惕，”他深深地看着她，“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说完，曾起忠戴着镣铐，头也不回地离开。
岁玉看着他的背影，却喃喃道：“不，我不会再给你出来的机会了。”
*
下午，岁玉就接到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杨絮。
只是找到她时，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显然在这段时间内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岁玉带着人送她去了医院。
在杨絮恢复神智后，岁玉问：“你愿意出庭充当人证指控曾起忠吗？”
杨絮脸色惨白，胳膊上全是淤青。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眼角滑下眼泪，说：“我愿意。”
事情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基本尘埃落定。
曾起忠正式以非法囚禁、雇凶杀人和蓄意谋杀被捕入狱，并且准备移交法院审判。
而另一边，刘旭和夏沙开的贩毒案还没能彻底查清，所以暂且按着不提。
岁玉如释重负地和韩今越走出警局。
彼时正是下午，北京的雨早停了。
有些刺眼的阳光穿过树荫落下来，照在石砖的水塘上。
岁玉忽然想起一事：“曾郁，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